15、第 15 章
祝青窈看著麵板上的卡牌,心情十分美麗。
【辛柏/偏愛】
卡麵上辛柏的臉放大,眼中星光閃閃,滿是不可置信和欣喜。
好偉大的一張臉。
她心裡感慨著,手點擊卡麵,卡麵動了起來。
辛柏原本認真有禮的微笑,在她低下頭的瞬間消失,變成了挑釁與炫耀,直直望著對麵的兩人。
這個反應祝青窈並不陌生,她養過一貓一狗,每次她摸貓腦袋時,小貓都會朝著小黃狗露出這種表情。
真有趣。
祝青窈饒有興致地看著,這才明白卡牌為什麼叫偏愛。
原來是她的偏愛。
辛柏享受這種偏愛。
“小娘子,我打聽到了,五娘子的郊外踏青不光邀請了你和襄陵郡主,還邀請了辛家兄妹。”說完采螢壓低音調,湊到祝青窈耳邊輕聲道:“聽說李四郎也要來。”
那日和辛家人分彆後,她就去五娘那裡,陪著她彈了會兒琴。五娘便邀請她去去踏青,本該第二天便回複,可下午離開時受了涼,她又又又病了,便一直拖到現在。
聽到這兒,祝青窈便知道五娘這場組織這次踏青的目的,原來是找機會見她親愛的未婚夫婿,邀請這些他們隻是為了作掩護。
五娘比她大上一歲,去年便訂婚了,訂婚的對象就是這位李家四郎。根據五娘的反應和采螢打聽來的消息,這人是五娘自己看重的,王夫人也對這個未來的女婿很滿意。李家和祝家家事相當,都是幽州望族,兩家無什麼爭端,又對對方滿意,很快便定下親事。
祝青窈也見過這位李四郎,和那些隻要她呼吸就在不停漲好感的少年人不一樣,他的目光始終不曾從五娘身上離開,即使看到她有幾秒鐘怔愣,但目光清明,隻有欣賞。
倒是看向五娘時,眼神黏黏糊糊的,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五娘的心意。
年齡相仿又家世相當,對彼此互生情愫,真是美好。
雖然對伯父伯母無什麼敬意,可祝青窈還是很看好這一對未婚夫妻的。
正好瞌睡送來了枕頭,辛一行人在府上休息了一晚,便回了辛家的莊子上,她還想著怎麼在碰上辛柏,五娘就給她創造了機會。
“辛家人答應了嗎?”
“上午就讓人捎了口信,說一定到。”
“你讓人去五娘哪兒說一聲,我身子好些了,到時候一起去。”
“小娘子,你的身體...”采螢欲言又止,滿臉擔憂。
祝青窈拍了拍她,“我冇事,不過是晚上受涼發熱,現在已經好了大半,不礙事。”
其實她早就好了,隻是覺著應付王夫人、辛夫人之類的府上女眷麻煩,便一直稱病。
三位伯父都對她的婚事上了心,各自有了主意,但又端著架子,覺著自己身為君子不好表現得太關注這事,便遣女眷們朝她各種暗示打聽。
不光是王夫人辛夫人這類存在感高的夫人,三位伯父身邊有點身份地位的夫人們都得了他們吩咐來拜訪自己,就連許久不曾露麵的文夫人都來找過她。
讓她夢回剛回到幽州的時候,那時隻是好奇的侍女小廝,現在換成了大大小小的夫人們,偏偏她們還是府上的主子,不能輕易打發,令她不堪其擾,卻又無可奈何。
直到生病後才算消停,祝青窈覺著這辦法好,便繼續裝病下去。
祝青窈看了采螢一眼,從對方發眼中看到了了然,也不再勸了,轉身出門找院子裡的小丫頭傳信了。
過了會,采螢回來了,神色疲憊,手中拿了封信,“小娘子,陸郎君的信到了,他挺擔心你,取信時連連向我打聽你的身體。”
將信遞給祝青窈後便退下了。
剛拿到信,祝青窈就覺著不對勁,信封怎麼鼓鼓的,拆開信便看到一枝紅杏。
【獲得奇物:一枝紅杏(衍生奇物)】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提示音讓祝青窈瞬間精神起來,她坐直身體,仔細打量著這枝紅杏,花開得燦爛,上麵還掛著露珠,一看就是剛從枝頭摘下的。
怎麼看都是一枝普通的紅杏。
祝青窈絞儘腦汁都想不出她指向什麼,隻能將它放下,先看信。
窈娘親啟:
聞窈娘抱恙,吾心下惶惶,日夜牽掛。不知何日康複如初,複與吾攜手嬉遊,同逐春風。
客舍牆外,紅杏枝盛,灼灼滿枝,每日樹下皆聚遊人賞玩,絡繹不絕。吾念窈娘不得見此盛景,遂折一枝欲寄贈,被店主所察,厲聲嗬責。幸吾疾走脫身,未被執獲。
待窈娘病愈,吾必執手相伴,共赴杏下覽春日芳華。
祝青窈腦中浮現出陸凜折花被店主追著跑的場麵,不由輕笑了起來。
將信又細細讀了一點,祝青窈若有所思,她好像明白為什麼這支紅杏算作奇物。
少年風流,意氣風發,帶著隻要少年人才有的赤誠熱烈。
真是美好。
辛柏美得雌雄莫辨,陸凜也不差。
都是UR評級,建模哪有差的。
陸凜也是俊朗少年,那張臉放到現在可以直接出道。但他的魅力並不在臉上,而在於整體,赤誠熱烈,少年意氣,像是青蘋果一樣,酸酸甜甜,勝在青澀。
青梅竹馬,真是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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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送暖,草色青青,到了約定好出去踏青的日子。
五娘很早便起來,將祝青窈出睡夢中喚醒,二人為今天穿什麼討論起來,主要是五娘換裝,祝青窈給出意見。折騰了好一會,還是看快遲到了,這才罷休,二人匆匆上了馬車。
五娘穿著一襲翠綠色的曲裾,隨著她的動作蝴蝶步搖一顫一顫,整個人看上去靈動可愛,完美展示出少女的輕盈美好。
祝青窈今天穿戴比較簡單,一襲藕粉色交領襦裙,外邊罩了件月白色半袖,頭上簪者幾朵初綻的桃花。
畢竟主場是五娘和她未婚夫,冇必要太莊重,以免喧賓奪主。再說出門踏青,輕便舒適最重要。
二人倒是,李家四郎已經到了。
五娘雖然還在和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可目光死死黏在那位李四郎身上,全程不曾離開。
那李四郎也時不時朝這邊看一眼,眼神中盛滿笑意。
明明隔著有些距離,二人卻仿佛入了無人之境一般,黏黏糊糊的,旁人插不進你去。
祝青窈感有些冇眼看,很有眼色的以去旁邊走走透透氣的借口和五娘告彆。
五娘知道她的意思,從耳後紅到脖子,整個人都粉撲撲的,低著頭嗯了聲,不敢去看祝青窈。
祝青窈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懂,她都懂。
雖然她冇真談過戀愛,但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再說她在遊戲裡的戀愛經驗可一點都不少。
一轉頭,她便看到公主府的馬車,頓時眼睛一亮,走了過去。
她還未曾走近,馬車便停了下來,襄陵郡主從馬車上下來,拉住她的手,激動道:“窈娘,鋪子的事情有著落了,百花閣老板願意將鋪子賣掉。”
“真的?”祝青窈眼睛瞬間亮了,激動過後有些疑惑:“之前不是死活不鬆口嗎?怎麼又突然願意賣了?”
“前段時間你病著可能不知道,胡人南下,在北方三郡燒殺劫掠,如入無人之境,幸虧征西將軍相助,否則整個幽州都會被那群蠻子荼毒一遍。珍寶閣的老板冇了,他的兒子對這個冇興趣,就決定賣了。”襄陵郡主解釋道。
祝青窈越聽越迷糊,什麼胡人南下,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幽州地理位置特殊,直麵漠北草原,是胡人南下中原的第一線,以往有什麼胡人擾邊的新聞都惹得人心惶惶的,怎麼這次這麼大的事情府上卻無人提及?
還有,為什麼會如入無人之境,雖然鎮北軍駐紮在東三郡,可北方三郡也並非毫無準備,屯兵十萬,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胡人打穿,難不成這是漠北的預謀。
對了,征西將軍不是駐紮京城嗎?怎麼來了幽州?
多年好友的默契,襄陵郡主知道祝青窈想問什麼,“並非大舉進攻,此次南下的胡人數量不過千餘人,主要是人禍。”
說到這,襄陵郡主歎了口氣,“守邊將領玩忽職守,明明知道現在是胡人擾邊的多發期,竟然在這個時候南下祭祖,不光是他,整個軍營裡能主事的將領都跑冇了,隻剩下一個副將。他也是個酒足飯囊之輩,十萬邊軍在手,竟不敢迎戰,主動投降放敵入關。三郡郡守皆棄城逃跑,甚至害怕自己罪行暴露,將三郡失守的消息壓住不報。”
“那群蠻子不費一箭一卒便占三郡,長驅直入,燒殺劫掠,如入無人之境,可恨!”襄陵郡主咬牙,神情憤怒。她長舒一口氣才平緩下來,慶幸道:“幸虧征西將軍休假來幽州探親,察覺不對,聯係鎮北王,這次將胡人殲滅。”
“探親?征西將軍在幽州還有彆的親戚嗎?”祝青窈疑惑。
襄陵郡主搖頭,“不知,我隻知道他和你家有親,剩下的冇聽說過。不過,我猜應該冇有,辛家從征西將軍開始起家,不過兩代,哪有什麼像樣的親戚。”
更不對了,不應該是這樣。
哪回征西將軍立功,辛夫人不在府上大說特說一頓,就祝青窈這種混子都快把征西將軍的英勇事跡背過了。
這一次征西將軍不光立功了,還是在探望辛夫人的途中立功,這麼張麵子的事情,辛夫人不可能不說,除非...
除非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讓她根本就樂不起來。
等等,她二伯好像是參軍,具體是那個將軍府中的,她還真不知道。
祝青窈轉頭看向采螢,采螢衝她點點頭,附在耳邊低聲道:“二郎君是應將軍的幕僚,就是南下祭祖的那個將軍。”
怪不得呢。
不是辛夫人不想炫耀,她現在麻煩纏身,哪有功夫顯擺。
也不對,她二伯隻是個幕僚,又不是主犯,這種情況下憑借征西將軍的關係和祝家的勢力肯定能把二伯的責任撇乾淨,肯定發生彆的事了。
還是大事,祝家無力擺平的那種。
祝青窈思索著最近府上的反常行為,毫無頭緒。
襄陵郡主氣憤地罵著棄城逃跑的官員,不曾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鎮北王世子到————”
襄陵郡主不說話了,祝青窈也不想了,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怎麼來了?
祝青窈隻懵了一秒鐘,下一秒便反應過來。
這是五娘組織的踏青,她是大伯大伯母的女兒,行動肯定有他們授意。
而大伯看重鎮北王府,想讓自己嫁過去。
但這隻是他個人意見,二伯三伯的意見相左。
三人誰都不願意讓,又估計這麵子,誰都不願意當這個破壞表麵和諧的惡人。
自然都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讓她主動出頭。
少男少女,春心萌動,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就喜歡上了,就非君不嫁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祝青窈偏不如他們願。
儘管她早就在心裡做出了選擇,因為三個候選人中隻有鎮北王世子評級最高是UR。
但她絕不會主動開口,她就要看這道貌岸然的三兄弟狗咬狗。
這才有意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