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龍脈
得光。
“老杜酒鋪、戌時一刻。”
周無紀在外麵聽得清楚,有了準確時間地點,他想搞事就非常容易了。
最簡單就是找上至和,就在酒鋪外麵堵著。
陰陽道蠱惑底層百姓,這是朝廷最痛恨的魔教宗門。故此陰陽道的魔修根本見不單是能殺掉陰陽道大祭酒,對於下院來說就是大功一件。
隻是這樣有兩個問題,一是他解釋不清楚消息來源。
二是此事對他冇多少好處。
張雲鳳和陰陽道大祭酒會麵,也冇乾什麼實質壞事,很難因此給張雲鳳定罪。
張家受到驚擾,行事必然愈發謹慎。而且,也必然發現他在暗中窺……………
以後隻要張家人出事,不管什麼原因,都會聯係到他身上。
要是不上報,周無紀可冇把握解決一個大祭酒。
道門正法是克製魔教諸多法門,那也是雙方修為層次差不多。
周無紀自忖在真炁層麵不遜於五品,但是,五品修者和五品鬼物可不一樣。
報仇是為了出氣,可不值得拿自己小命冒險。
隻是這麼好的搞事機會,錯過也太可惜了。
周無紀心思電轉,他覺得這一環裡麵最弱的應該是那個所謂的崔澤。
趁著張長義還在房間裡,周無紀悄然出了院子,來到後院一處後門。
他來過張家好幾次,對張家房間格局很是清楚。張家想要偷偷見誰,隻能走這個後門最是隱蔽。
果然,在後門小耳房裡坐著一個中年漢子,穿著粗布短褐,腳穿麻鞋,看著就像是下層賣力氣的漢子。
冇一會張長義就到了,他在耳房裡和那漢子說了幾句。
果然,這漢子正是崔澤。
近距離觀察,周無紀發現崔澤凝聚神竅,居然是個七品修者。
崔澤從院子出來,到了外麵出口遇到了盤查,崔澤就拿出通行的腰牌,巡察軍士看了眼就放行了。
每天都在這巡邏站崗,卻從來都冇有出過事,從上到下也就是走個形式,避免閒雜人進入。
崔澤還是比較小心,他經常回頭觀察後麵,防止有人追蹤。
崔澤才轉進一條小巷子,迎頭卻看到一個穿著白影,仔細看卻是一個人穿著白色麻衣,手裡好像還拿著長長白幡。
他登時一驚,這好像是天鬼宗修者?
冇等他想明白,白幡就迎頭罩了下來,崔澤才要催發陰陽鏡抵抗,眼前一黑人就昏死過去。
等崔澤再醒過來,就覺得額頭劇痛,伸手一摸就摸到了腫脹大包,血更是流了一臉。
他捂著腦袋慢慢坐起來,就看到夜空圓月已經到了中天,他至少昏迷了半個時辰………………
左右環顧並冇有發現人影,崔澤在懷裡發現了他的陰陽鏡,明顯是被人檢查過了。
他也不敢罵什麼,強忍著頭痛慢慢回到住處。
周無紀躲在一側目送崔澤遠去,雙方距離超過一百五十步後,他隻能感應到崔澤位置,卻再無法同步崔澤的感知,更冇辦法操控崔澤。
感知。
雙方距離超過千步,他就隻能依稀感應到天傀的位置。
周無紀並冇有跟著崔澤,就是站在原處測試距離對天傀的種種影響。
最有效的範圍就是一百五十步內,在這個距離他可以完全操控崔澤,同步崔澤的超過這個距離,天傀雖然不會丟失,卻再冇辦法操控……………
他冇有跟著崔澤,五品魔修,誰知道布置了什麼詭秘手段,要是不小心被對方發現就不好了。
至於天傀已經深入崔澤臟腑,除非把崔澤五臟六腑挖出來,才能發現天傀。
在這方麵卻不用多想。
就算天傀被發現了也冇什麼,他早已經煉化天傀,手裡還握著天傀中樞,彆人是怎麼也搶不走的………………
周無紀回到石屋,他躺在床上反複推演明天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雙方見麵無非是互相勾結,交換利益。
對他而言,最好的情況自然是雙方翻臉動手,他就能坐收漁利。
但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他神識強大,又有充足的時間,把各種可能都推算了一遍也不難。
第二天,周無紀下午就先到了雲陽城東,找到了那家老杜酒鋪。
酒鋪前廳就能擺三張酒桌,外麵擺著四張酒桌,來這喝酒雖然都穿著長衫,看著不是商人就是家境普通文人。
隔壁有家名叫安福的客棧,不過十幾個房間,隻有兩間狹小單人間。
周無紀穿了身普通青衣,運轉筋肉力量改變容貌,要了一間單人房間。
掌櫃還要查路引或腰牌,這些都是官府頒發身份證明。
周無紀多給了五個銅錢,掌櫃這才不吭聲。
小小房間就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很是逼仄,又不見陽光,帶著股潮黴味道。
他也不在意,換上薛貴那得來的白色麻衣,戴上鬥笠,默默靜坐等著。
不到戌時,周無紀就感應到了天傀的氣息。
隨著天傀越來越近,周無紀都能同步崔澤的視覺、聽覺、嗅覺。
同步感知也需要消耗真炁,這會冇必要看崔澤的動作。
崔澤明顯圍著酒鋪轉了兩圈,然後才進了酒鋪裡麵。
又過了一會,周無紀用六陽法眼看到了兩團強盛生命靈光接近,他知道這必然是張半山、張雲鳳。
看著這兩團強烈生命靈光進了酒鋪,周無紀也冇急著催發天傀。
雙方見麵怎麼也要寒暄客套幾句,真正要說什麼,肯定要喝了點酒才會開始。
又等了一會,周無紀才催發天傀和崔澤建立連接。
最先映入眼簾就是張半山,老頭濃眉禿頂,寬肩闊背,穿著黑色長衫,坐在那比普通人站著還高,非常有氣勢。
一旁張雲鳳比老頭要矮了大半個頭,他穿著藍色長衫,眉宇間帶著股驕橫之氣。
通過崔澤的餘光才能看到那位大祭酒,灰白須發,灰色長袍,看背影倒是很普通的老年人模樣。
“大祭酒,你也知道的,我叔父調離雲陽,新來的提督是火鳳軍出身,和我們張家毫無關係。
“現在的雲陽,可輪不到我們做主。’張雲鳳搖頭說道:“你們還是彆在雲陽待著,出了事大家都是不好過。”
大祭酒淡然說道:“五百年必有王者出。算起來大昊立國也五百年有餘了。
“如今地脈翻滾,天下大變,未來這天下姓什麼還難說。
“值此重要關頭,正要我輩大顯身手之時………………”
老頭侃侃而談,言語中居然有幾分逐鹿天下的豪情。
周無紀在旁邊聽了都覺得荒謬,就算天下真要巨變,陰陽道這群雜魚也絕無可能執掌社稷神器。
更彆說這個魔修不過小小五品,彆說天下之大,就是放在雲陽城都要藏頭縮尾。
張半山、張雲鳳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兩人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張雲鳳直接說道:“王朝更迭,神器易主,又豈是咱們能沾手的。
“此事再不要提。崔先生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崔大祭酒嗬嗬一笑,“五百年前,太昊之主也不過是起於草莽,誰又能想到他能立國五百年!”
他看到對麵兩人都露出不耐之色,話鋒一轉說道:“所謂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地脈翻轉,翻的不止是國運人心。更會翻湧出無儘靈氣玄機,不知有多少英豪會應運而起。
"樣。
他頓了下正色說道:“這天下越亂,我們的信徒越多。
“我不求彆的,隻要張家在雲陽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必有厚報。”
張雲鳳深深皺眉,他不明白陰陽道為什麼就盯上了雲陽。
這裡究竟有什麼好,陰陽道在這裡吃了好多虧,卻還是賴著不肯走。
對方又鬼話連篇,說什麼要謀天下之大!
他想了下說道:“崔先生,下院新來的主持很是厲害,和裝聾作啞的至願可不一“還有,你們祭酒必是周無紀殺的,我可以保證。
“你想報仇,殺周無紀就行了!”
崔大祭酒又是一笑:“說起周無紀,這人還真是有點說法。”
“哦?”
張雲鳳來了幾分興趣,“還請崔先生指教。
“周無紀此人天賦平平,直到他師父死了,才一鳴驚人,又屢屢有所作為,受到了天師府嘉獎。
崔大祭酒十分肯定的說道:“我看周無紀從地脈翻滾中得了奇寶神物,才從一個庸人變成了天才。
“這………………”張雲鳳不由搖頭,這種推斷也太過隨意了。
下院那麼多高手,更有天師府高人駕臨,一群人都看不出周無紀有問題?
隻能說周無紀以前很是隱忍,冇了師父壓製,頓時鋒芒畢露!
通過崔澤的眼睛,周無紀看到了張家兩人的反應,知道他們都不相信崔大祭酒的推測。
他卻有點驚訝,這個陰陽道魔修應該就是隨口一說,故意往他身上扯。
不過,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他風頭太盛,引起了很多人猜疑。
不管崔大祭酒是真的有所猜測,還是信口胡說,這家夥都不能留!
周無紀本來還有些忌憚對方修為,但他通過崔澤催發心鏡映照,發現老頭隻有心、腎、肝三竅貫通。
是五品冇錯,卻冇能真正煉成五臟廟,其炁還有些駁雜,與至願、至和相差甚多。
五品也是分層次的,一個陰陽道五品魔修,修為不純也很正常。
就真炁層次而言,這個五品魔修比他還要差兩成。
他還有天傀在手,有很大機會解決老家夥。
崔大祭酒又說道:“兩位有所懷疑也是正常,不如這樣,兩位把周無紀哄出來,我動手擒下此人。
“崔先生說笑了,我們和周無紀有怨,怎麼可能把人約出來。
“就算約出來,周無紀出事必然要算在我們頭上。
“如今周無紀得了天師府嘉獎,已經被天師看在眼裡。他因為我家出了事,這個罪責我可扛不起!我們張家都扛不起!”
張雲鳳連連搖頭,對麵老家夥滿口胡扯,他已經快冇耐心了。
崔大祭酒深深歎口氣:“兩位,我實話說吧,雲陽地脈翻轉過來,就是一條新生龍脈,必有神器靈寶出世,蘊養出幾個絕世天才。
“拿到一個機緣,就能衝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