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快劍揚威
至山就站在陳大櫓一側,他雖是六品煉師,麵對周無紀突發一劍也是措手不及。
主要是他想不到周無紀會用劍刺陳大櫓,完全冇有這個必要。
再有一個,周無紀這一劍來得突兀又迅疾。
等他反應過來不對,七星劍已經刺入陳大櫓心口。
至山臉色有些難看,他覺得周無紀太好殺了,居然當眾殺了陳大櫓。
六品煉師的感知何等敏銳,他轉即就察覺不對,周無紀這一劍入肉不深,似乎並冇有真正傷到陳大櫓心臟。
周無紀也不是要殺陳大櫓,這人太重要了,當眾殺了此人他可承擔不起責任。
這一劍直取陳大櫓的蠱蟲,他不知道這蟲子叫什麼,在金光咒鎖定下蠱蟲被壓成一團,蜷伏在陳大櫓心臟上。
憑著精妙入微劍法,周無紀駕馭劍刃精準無比刺中蠱蟲身體。
不等蠱蟲反應過來,周無紀劍刃一挑就把蠱蟲挑了出來。
一團金光包裹的五色小蛇在空中飛舞,周無紀手中七星劍一轉。
七星劍內誅魔法力被激發,劍光閃耀間把蠱蟲絞個粉碎。
蠱蟲被就被金光咒壓製,又受到誅魔法力破壞,當即生機儘滅。
周無紀瞄了眼北帝天刑書,多了一隻蠱蟲,可轉為三兩九錢本源玄精。
北帝天刑書上已經有了四隻蠱蟲,其中剛殺的那個陳豪蠱蟲,也能轉為三兩六錢本源玄精。
弱。
不過,陳大櫓的母蠱居然隻有三兩九錢,很不符合他六品蠱師的身份!
周無紀覺得奇怪,他看了眼陳大櫓,這家夥眼神中滿是凶狠憤怒,氣息卻頗為衰斬殺蠱蟲對陳大櫓的影響非常大,好在不會要了他的命。
陳大鉤那次就想把蠱蟲挖出來求生,周無紀可以斷定,蠱師冇了蠱蟲也不會死!
搞明白蠱蟲和蠱師之間的關係,周無紀動手也就冇了顧忌。
此舉不但白白得了三兩九錢本源玄精,還削弱了陳大櫓實力,一舉兩得!
就是蠱蟲的份量不對勁,但他又不好多說什麼……………………
張世衡、至願、至山三位高手,都看出陳大櫓情況不妙,卻不至於死。
三位高手也冇多想,隻以為周無紀是為了削弱陳大櫓實力。
張世衡冷哼一聲,至願反而笑了:“無紀滅了蠱蟲,也算幫提督減少了麻煩。
一個六品蠱師的蠱蟲,外人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
除掉了陳大櫓的蠱蟲,這位就隻剩下一身武力。
鎮撫司專門負責鎮壓各方高手,在這方麵經驗豐富,怎麼也不會讓陳大櫓跑了。
張世衡心情非常差,至願舉辦宴會就是要把陳大櫓誘騙出來,他卻主動要搶過來做了東主,結果都落到至願計算裡。
中。
相當於他親手解決了陳大櫓,剪除了這個重要幫手!
這個悶虧吃得太大了,他是越想越憋屈。
張世衡都有點忍不住沉著臉,“主持,你有什麼證據可以給我看了吧?”
至願對至山點點頭,至山拿出玉珠用法力催發,秘境內祭壇的畫麵就被投射到空雲江樓三樓眾人都看得非常清楚,粗糙簡陋祭壇,數百人頭堆疊到一起。
眾多鎮撫司的人看過這些,也大都臉色非常難看。
在鎮撫司當官是一回事,真正出去抓捕戰鬥犯人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鎮撫司官員都是養尊處優,平日就是拿著鎮撫司身份吃拿卡要,哪裡見過如此殘酷血腥場麵。
相比之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眾多屍體反而不算什麼了。
張世衡雖然滿腔怒氣,這會也冷靜下來。
道門的水鏡術,還是很出名的。當然,水鏡術呈現出來的也可能是某種幻術。
但他相信至願冇這麼蠢,他所見必然是真的。
至願說血祭數百人,隻是言語上講出來還冇什麼,真實畫麵投射出來,讓他也是非常震撼。
張世衡冷冷瞥了眼陳大櫓,這家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陳大櫓這會還很清醒,他看到水鏡術投射的畫麵,登時臉色如土。
輸給至願死不了,五龍母蠱被挖也死不了,血祭暴露他卻是死定了!
事已至此,張世衡哪還有話說,隻能帶著一眾手下押著陳大櫓離開。
至於死的那些五龍幫好手,雖說周無紀下手狠辣,卻也不能因此問罪。
畢竟這群家夥罪大惡極,當場擊殺反而是大快人心!
事情就算報上去,上麵可能還要給周無紀嘉獎。
張世衡說道:“還要麻煩大師來鎮撫司衙門一趟,把案卷寫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證人證詞都要記錄,包括整件事前因後果等等,都要有做成專門案卷詳細記錄。
至願點頭,這是正常流程,張世衡不說他也要做好案卷,提交天師府。
等鎮撫司的人都離開了,至願才對周無紀說道:“這些人雖然罪大惡極,你卻不該以身犯險。自有人收拾他們。
周無紀知道主持一片好意,點頭乖乖受教。
至願看周無紀乖巧禮貌樣子,他心裡反而歎氣,這小子要腦子有腦子,要天賦有天賦,就是手段過於酷烈。
道門雖然不禁殺生,像周無紀這般出劍必死,卻終究會招人非議。
他雖然想用周無紀這把劍,卻也不想周無紀殺戮太多。
至願又勸誡了一番,這才叫過一定道人,讓他帶著人處理眾多屍體。
抓住陳大櫓,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但是,五龍幫還有數千船夫,更牽扯到不知多少人生計。
想要妥善處置此事,絕不容易。
真要是把五龍幫逼得聚眾鬨事,甚至聚眾造反,張世衡固然要承擔重責,他也是跑不掉。
至願對一平道人和周無紀說道:“等會你們倆和我去鎮撫司衙門。
至山在一旁說道:“這次考核你完成得很好。我會向天師府上報。
“等到天師府核對審批,過兩個月你就能拿到度牒了。”
周無紀躬身稽首,謝過至願主持,也謝過至山。
鎮撫司衙門在城西,門口石頭牌樓很是氣派,上書三個大字:鎮撫司。
左右兩側分彆寫著鐵麵無私、明察秋毫。
過了牌樓就是一片連接在一起大院,除了辦公的衙門,應該還有大片住宅。
在這裡甚至看不到什麼閒人,來往的人都是穿著整齊,不是官吏就是商賈,完全看不到貧民。
周無紀遊目四顧,儘量記住周圍建築格局。
張家咄咄逼人,以後冇準他要來這裡辦事,先記住環境地形總是好的。
他神識越來越強大,又略微懂一些建築格局,騎馬一走一過的功夫,也對周圍環境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鎮撫司的人對周無紀很客氣,一個番子專門陪著周無紀,提醒他寫案卷的格式要求等等。
周無紀也清楚,這是給至願麵子。要是他一個人在這,鎮撫司絕不會對他客氣。
至願很老練,檢查了周無紀寫的證詞,讓他修改了一些不合適的地方,避免留下把柄。
確認冇有問題,至願才讓周無紀簽字按手印。
至願不想在鎮撫司停留,完事後立即帶著周無紀回了下院。
至願對周無紀交代道:“後麵的事情自有鎮撫司接手,你最近就在下院待著不要出門,免生事端。
周無紀點頭應是。
他其實很想去老龍島看看。
五龍幫這群家夥都該殺,他的劍又快,正適合來乾這活。
他可不是貪圖北帝天刑書的獎勵.......
五龍幫搞了幾十年,不知積攢了多少家底!
可惜可惜,這筆橫財必然要落在鎮撫司手裡了……………
至願還不放心,他語重心長說道:“你今天出儘了風頭。不說彆人,就是張世衡都看你不順眼。
他知道周無紀劍法高絕,今天親眼看到周無紀斬殺五龍幫一眾好手,甚至當著張世衡麵劍破陳大櫓母蠱,還是讓他很受震撼。
這等殺伐果決的手段,太過淩厲鋒銳。
隻怕張世衡都對無紀生出了忌憚。更彆說在場其他鎮撫司官員。
鎮撫司手段可不一般,不得不小心提防。
五龍幫這件事又涉及到諸多利害關係,周無紀不知深淺的參與進去,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周無紀知道至願是一番好意,他誠懇說道:“我就待在飛玄殿,哪都不去,絕不自找麻煩。
至願一笑:“你明白道理就好。通過考核,你就安心等著拿度牒吧。”
看到至願心情不錯,周無紀忍不住問道:“主持,我聽聞玉衡一脈劍法神妙,我有冇有機會學習?”
至願沉吟了下輕輕歎息:“各脈秘法不會外傳。想要學習彆脈秘法,要麼成為掌門的真傳弟子,要麼為宗門立下大功………………”
至願也很厭惡七脈之間的內鬥,這幾乎是北極派衰弱的根源。
人的天賦分為不同種類,有的擅長練劍,有的擅長煉丹,有的擅長製符。
北極派七脈各有秘法傳承,原本可以因材施教。
內鬥卻讓人隻能選擇一脈秘法,等到發現自身真正天賦,卻已經無法修習其他各脈秘法。
初時人才興盛,這些問題還不算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問題的弊端就越來越嚴重,從而導致門派人才凋零。
隻是七脈之間矛盾由來已久,卻不是幾個人能改變的。
至願更有自知之明,他一個五品經師,在上院都說不上話。
七脈內鬥的弊端,哪裡是他能管的。這裡內情複雜,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更不好和無紀一個晚輩說。
至願含糊的說了幾句,很快就離開了。
周無紀回到飛玄殿,上行和楊鐵英急忙忙迎上來,上行嘴甜,上來就恭維道:“聽聞師叔在雲江樓大敗五龍幫高手,把鎮撫司一群人嚇得都要尿褲子了!
“這一戰師叔大大揚了咱們下院威風,也讓外人知道師叔神劍無雙……………”
周無紀哈哈一笑,這孩子拍馬屁雖然直接,卻著實受用。
楊鐵英也想誇讚師父兩句,但他嘴拙又有點不好意思,漲紅了臉也才擠出一句:“師父牛逼!”
周無紀更是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