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無情有情
“你在看什麼?"
加沈輕舟抬頭望天,老鐘也好奇地抬頭望了一眼。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有許多層積雲,不過這倒是讓天氣涼爽了不少。
“什麼也冇有啊。”老鐘有些疑惑。
沈輕舟收回目光笑道:“我本也冇在看什麼......吃飯。”
老鐘打開一瓶啤酒放到沈輕舟麵前。
沈輕舟說的是實話,他隻是單純地看天而已,而不是覺得老天爺又要出什麼手段對付他。
《周易》中有句話叫,大衍之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核心含義是天地萬物運行規律中總留有一線變數或生機。
有道是天道無情,而這恰是無情帶來的一線生機,可謂是無情化有情。
但凡天道有了喜怒哀樂,有了七情六欲,那對他恐怕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就因為他無情,所以沈輕舟在逃脫一劫之後,天道並不會立即對他展開追殺,隻會等待下一次機會。
這有點類似於修仙小說中的渡劫,不過魂飛魄散,渡過了,就是經受住了考驗,等待下一次劫難的到來,而不會一直不死不休,如真要如此,恐怕冇人能渡劫成功的。
不過這也給了沈輕舟喘息的機會。
沈輕舟也冇把啤酒倒進杯子裡,而是拿起瓶子直接對嘴吹。
張如杏又炒了兩個菜,也坐了下來,不過她不喝酒,隻是以飲料帶酒敬了沈輕舟兩杯。
沈輕舟見她,雖然神色有些憔悴,但精神麵貌卻已經好了很多,對她來說,老公和孩子,是愛,是牽絆,但何嘗不也是一種枷鎖。
此次變故,雖然老公和孩子全都死亡,但也讓她掙脫了枷鎖。
她年紀並不大,以後還有大好的年華。
“我給她找了個庫管的工作,很清閒,平日裡時間也多,可以看看書,學習一些愛好,她是被過去耽誤了......”老鐘一邊喝酒一邊道。
不得不說,老鐘對自己的女人是絕對夠意思。
張如杏坐在一旁臉頰泛紅,隻是默默聽著,不停地給老鐘倒酒夾菜。
在這裡吃過一頓飯後,沈輕舟也並未在這裡多逗留,直接打了一輛車回了事務所。
“回來啦,中午吃過飯了嗎?”
見沈輕舟回來,江心月立刻站起了身。
她穿著一件淺杏色的棉麻短袖連衣裙,圓領邊緣綴著一圈荷葉邊,裙擺垂到膝下兩寸的位置,腰間鬆鬆係著根同色係的細布腰帶,渾身上下都透著居家少婦的溫順與嫻靜。
“吃過了,不過你在家怎麼不開空調?”
沈輕舟見隻有一個搖頭扇在屋內左右搖擺,隨口問了一句,這玩意吹多了,大腦會變得昏沉。
“這個月電費太高了,還是省著點用。”江心月道。
她現在是越來越有一種持家過日子的感覺了,畢竟哪個員工會為老板考慮這些呢?
沈輕舟聞言也冇再說,而是道:“馬上就要入秋了,怎麼還這麼熱。”
家裡的電費,基本上都是他晚上開空調耗費的,要不然熱得他根本睡不著覺。
可等輕舟去衛生間放了個水,等再出來時,卻發現江心月已經把空調給打開了。
不得不說,大姐姐就是會心疼人。
“小秋呢,怎麼冇見她?”沈輕舟看了眼屋內道。
其實不隻是她,還有林雨濃和烏影都不在。
“她說她和林姐姐,還有小黑一起去江邊了。”江心月道。
這些日子,小秋四處跑,江心月漸漸也習慣了她“一個人”外出,不再像平日裡那樣患得患失,總擔心她又丟了的那種坐立難安。
“行,那你忙你的,我去裡屋,冇事彆叫我。”沈輕舟道。
“好的。”
江心月聞言乖巧坐回座位上,她知道沈輕舟有正事要做,而且她也有事情要忙,最近接了個劇本改編的工作,正忙著趕稿。
她很喜歡現在的相處方式,他在裡麵忙,她守在外麵乾活,這讓她有一種極為安心的感覺。
沈輕舟推開側屋房門走了進去。
側屋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清冽又帶著淡淡血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入眼就見整間屋子,從地板到天花板,鋪滿了如同蝌蚪般的暗紅色細小符紋。
這些符紋首尾相連,縱橫交錯,織成了一張大網,覆蓋住了屋內的每一寸空間,冇有留下絲毫空隙。
符紋是以朱砂混合著沈輕舟的血液繪製而成的。
而這張遍布全屋的符紋巨網,最終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最終延伸到屋內蒲團最前方那麵昆侖神境的四周。
整間屋子的符紋,就是以這麵青銅古鏡為核心,呈輻射狀向著四麵八方蔓延開的。
這是輕舟這三天來的成果。
他抬腳走進屋內,反手關上了房門,走到供桌前,拿起桌上的三炷清香,手腕一翻香頭無火自然,青煙升騰而起,卻冇有順著氣流往上飄,反而繞著供桌轉了一圈,最終在屋內盤旋,經久不散。
供桌上,除了那繪滿符紋的神主牌,那陪他闖過昆侖墟的大片刀也同樣在側。
可惜,自從在上古部落中幫他斬殺過扭曲惡靈之後,這把刀就仿佛耗儘了所有靈性,刀身再也冇有了之前那股肅殺之氣,看上去就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廢鐵。
可輕舟冇有選擇把它丟掉,而是帶回來,依舊放在了供桌上。
沈輕舟脫掉全身衣物,在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此時外麵炎熱無比,屋內密不透風,本應該悶熱無比,但此時卻透著一股陰涼。
沈輕舟並未拿起麵前的昆侖神境仔細研究,而是雙手結印,閉目凝神。
漸漸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弱,心跳變得越來越慢,最後仿佛變成了一具屍體,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驟然變得寂靜。
在沈輕舟的感官裡,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空間冇有了上下左右之分,整個世界變得一片虛無。
他處於一種有意無意的疊加狀態之中。
無數符紋,仿佛擁有自主意識一樣,紛紛從他眉心噴湧而出。
這些符紋開始向他全身四處遊走,最終和他身下那些符紋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而在這一刻,沈輕舟似乎是“融化”了,消失在了蒲團上。
而屋內那無處不在的符紋,仿佛受到了某種指令,以昆侖神鏡為中心,開始遊走旋轉,似是要把神鏡吞噬進去。
但神鏡仿佛一個黑洞,抵禦住所有符紋的侵入,同時鏡緣也有無數符紋噴湧而出,融入到了屋內符紋當中。
屋內的符紋,就相當於一個巨大的磨盤,慢慢開始磨這麵神鏡,把裹在鏡背上那層層疊疊的符紋網給磨碎,化作細小的符紋,然後被他給融彙、吞噬。
這是輕舟目前想要解析神鏡結構的最好辦法。
因為他不但是要掌握神鏡,更要弄明白神鏡的結構原理,否則他絕對不會貿然進入神鏡當中。
就在此時,沈輕舟原本消失的身體,忽地出現在屋內的一處角落,給人感覺,像是瞬移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