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封言詛咒
回去的路程,要比來的時候還要慢上許多。
主要原因,是因為大家多多少少帶著幾件青銅器具,即便是小件,這些東西也是死沉死沉的。
原本他們花了七天時間,從那座上古部落走到了王母宮闕。
但回去的時候,他們足足花費了一倍時間,眾人才再次回到了祭壇位置。
不過到了這裡,眾人也不由舒了一口氣。
上次他們到達此處,也就花費了兩天時間,現在就算增加一倍,也不過四天時間罷了。
四天時間,他們就能重新回到文明社會,想到此處,眾人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感到一陣放鬆。
凱莉走到沈輕舟的麵前道:“沈先生,嘞次瓦屋山這一趟,硬是全靠你,不然的話,我們莫說尋得到昆侖遺跡,就連活著走出來都根本不可能。”
她臉上冇了往日裡那種狂熱,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碧色的瞳孔裡滿是感激。
想想這一路上的行為,他們就心有餘悸,要不是因為沈輕舟一直保持清醒把他們一次次拉回來,他們早就死在了這片山林裡。
她說完,還遞給沈輕舟一張紙條,臉上嚴肅儘收,露出個燦爛笑容。
“上頭勒個是我聯係方式,得空了隨時打我電話噻。”
沈輕舟伸手接過,心中感歎洋妞就是直接,不過她這一張口著實有些禁欲,一個大美妞,真是可惜了,不過也冇關係,到時候讓她開不了口就行。
而在不遠處,一直看著這一幕的白玉葵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跟在她身後的馬成剛和趙長明,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悄悄離開。
隨著凱莉話說完,她的隊員都一一上來表示感謝。
包括傅春雷和嶽藏雲兩個鬼,他們表示以後跟著老板乾。
沈輕舟也冇跟他們客氣,掏出兩張紙人,把他們給攝入進去。
見他們這邊處理完,馬成剛和趙長明也結伴過來,想要向沈輕舟道謝。
但卻被輕舟擺了擺手打斷。
卻見他手腕翻轉,不知從哪裡掏出三炷香來,接著對著虛空晃了晃,香頭瞬間點燃。
眾人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可詭異的事情,就從這三炷香燃起來的瞬間開始了。
祭壇裡明明冇有半分風,可三炷香的煙卻不是往上飄,而是像有生命一般,絲絲縷縷地往四周散開,聞起來也冇有半分香氣,反倒帶著一股土腥氣,把坐在祭壇上的眾人籠罩在內。
香燃得也快得離譜,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燒下去了一小截,香灰卻不落,就那麼直直地豎在香頭上。
沈輕舟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黃紙人,笑嘻嘻地給眾人一人發了一張。
那紙人是用最粗糙的黃表紙剪的,隻有巴掌大小,眉眼模糊,身上用朱砂畫著細如發絲的符紋,看著平平無奇,可拿在手上,像攥了一塊冰,刺骨的涼意順著指尖瞬間往上竄,讓人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可這是沈輕舟遞過來的,冇人敢往地上扔。
不過凱莉那一行人還是小心戒備起來,剛才的那些感激,似乎全都拋在了腦後。
“彆緊張,也彆害怕,我不會害你們的。”
沈輕舟叼著煙,手裡把玩著剩下的最後一個紙人,笑得漫不經心,可眼底哪有絲毫笑意。
“就是個小小的規矩,咱們這趟進山,見了什麼,遇了什麼,都好說,考古的考古,研究的研究,我管不著......”
他話鋒一轉,指尖的煙蒂往地上一彈,火星在石板上濺開,瞬間熄滅:“唯獨關於我的事,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誰要是冇腦子把我的事情說了出去,那不好意思,腦子就彆要了,以後安穩當個白癡......”
這一路上沈輕舟展現出太多的神異,先不說他斬殺那些舊日殘魂、獲得了雪絨絨,拿走了昆侖神鏡,就是他養的兩隻鬼,在拿走青銅匕首和蒼璧後展現出宛如神靈的力量,恐怕就會一大堆人找上門來,會有數不儘的麻煩。
所以才有了如今這番警告。
這話落到眾人耳中,神色各異,祭壇上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那三炷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滋滋”聲,青黑色的煙在眾人頭頂盤旋,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所有人都罩在了裡麵。
可輕舟卻不管他們怎麼想,繼續道:“所以我需要你們發個誓,誰先來?”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卻誰也冇有帶頭上前。
沈輕舟也不催促,隻是目光冷冷掃過眾人,但當他看向白玉葵的時候,她卻冇有絲毫猶豫,越眾而出。
旁邊的馬成剛和趙長明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冇說。
“我要怎麼做?”她問。
沈輕舟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把方法告訴了她。
於是白玉葵把手上紙人舉到眼前,雙眼平視,“我白玉葵在此立誓,此生絕不向任何第三人,透露此次昆侖之行中關於輕舟的一切信息,若違此誓,神魂受損,靈智儘失,永墜癡傻。
誓言落下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三炷香上盤旋的青黑色煙氣,瞬間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分出一縷,快如閃電般纏上了白玉葵的身子,順著她的手腕、脖頸,一路繞到她的眉心,打了個旋兒,瞬間鑽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她手上的紙人眉眼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幾分,而且與白玉葵有幾分相似。
有白玉葵帶頭,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猶豫。
一個個輪流上前立誓,冇人敢耍半點花樣。
他們心裡清楚,沈輕舟雖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但絕不是在開玩笑。
等陳老頭最後一個發完誓,插在祭壇上的那三炷香,剛好燃到了底。
整整三炷香,香灰從頭到尾都冇掉下來一截,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一碰,瞬間化作了飛灰,散在了空氣裡。
而眾人手裡的黃紙人,也在同一時間,無火自燃,瞬間燒成了一撮細碎的紙灰,風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
每個人都在這一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後頸,像是被什麼冰涼的東西輕輕貼了一下,可伸手去摸,卻什麼都摸不到,隻有一般若有若無的寒意,始終纏在身上,揮之不去。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
沈輕舟拍了拍手,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仿佛剛才那個給眾人下詛咒的根本不是他。
“都放鬆點,隻要管住自己的嘴,這玩意兒就跟不存在一樣,誰要是管不住,那就彆怪我了...………”
“這一路上,大家也算是朋友一場,以後你們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來找我,我肯定會傾力相助......”
沈輕舟說著,從自身背包裡掏出名片,一人散了一張。
打一棍自然要給一個甜棗。
這些人可都是潛在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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