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2章 刀鋒所向

2026-10-17 作者: 包公魚

其實這並非是眾人的錯覺,但他們這種安心的感覺,其實並非來自輕舟,而是他手中那柄剛解下裹布的大片刀。

那刀刀身鏽跡斑斑,褐紅色的鏽跡幾乎蓋滿了原本的鐵色,刃口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崩口缺口,看著就像一把在廢品堆裡埋了幾十年的廢鐵。

可就是這柄看著一碰就碎的破鐵片,此刻卻在微微嗡鳴。

不是金屬震顫的脆響,是像擂鼓、像衝鋒號的低鳴,順著沈輕舟的指尖,一路漫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讓那些瘋狂動的心臟,竟不由自主地跟著這嗡鳴的節奏,慢慢穩了下來。

白玉葵三人和陳老頭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很清楚這刀的來曆。

之前聽沈輕舟吹這把刀如何厲害,如何了不起,說實在的,他們心中其實並不太相信。

因為他把這柄刀上升到了鎮國神器的高度,著實有些誇大了,反而讓他們有些不信了。

可現在,他們信了。

這把刀凝著守護這片大地、守護這片土地上人民的鋼鐵意誌。

在外麵的世界,因為新的天地規則,這股意是內斂的,不顯的,隻能隨著歲月流逝,跟著刀身的腐朽一點點消散。

可在這片新舊規則交織、意誌能直接撬動天地法則的地界裡,這股沉睡了近百年的意誌,活了。

就在沈輕舟握緊刀柄的瞬間,刀身鏽跡之下,驟然透出一道滾燙的,近乎刺眼的紅光。

一道魁梧的虛影,從他身後緩緩漫了出來。

那是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軍裝的年輕戰士,綁腿磨破了邊,臉上還凝著未乾的硝煙與血痕,他手裡握著一柄和沈輕舟手中一模一樣的大片刀,身姿筆挺如鬆,怒目圓睜,眼底是焚儘一切侵略者的悍勇,和護佑身後同胞的決

絕。

這不是具體哪一個戰士,這是千千萬萬守護這片土地的戰士的靈魂,他站在沈輕舟的背後,如同一尊巨大的守護神。

這也是眾人感到安心的由來。

而那尊身影隨著沈輕舟的動作而動作。

沈輕舟抬臂,他便抬臂;沈輕舟沉腰,他便沉腰,兩個身影,兩把刀,仿佛跨越了時空,融為了一體。

“殺~”

沈輕舟一聲爆喝,聲浪裡裹挾著那道虛影跨越近百年的悍勇,像炸雷般在空曠的祭祀廣場上轟然炸開。

話音未落,他已經提著刀,迎著那些瘋狂撲來的扭曲人影,直衝了進去....………

刀鋒破風,帶著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氣勢,狠狠劈下.......

此前連碳纖維箭矢都能毫無阻滯穿體而過的扭曲軀體,在這柄鏽跡斑斑的大刀片麵前,竟像紙糊的一般。

首當其衝那個脊背貼地爬行的人影,被一刀從鎖骨劈到腰腹,整個人斜斜斬成兩半。

刀鋒過處,傷口燃起了細碎的淡金色火星,那是戰士的守護意誌在瘋狂焚燒、磨滅著維係他們存在的舊規則印記………………

被斬斷的兩截軀體摔在石板上,像被踩斷的蚯蚓一樣瘋狂抽搐扭曲,卻再也無法合攏,更無法往前爬行半分......

原本嵌在後背上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狂熱的光,隻剩下渾濁的死寂…………………

沈輕舟腳步不停,刀鋒輪轉,如同砍瓜切菜般在扭曲人影中衝殺......

他每一刀落下,身後的虛影便同步揮刀,兩道刀光合二為一,帶著無堅不摧的剛猛,所過之處,那些癲狂的獻祭者要麼被斬下頭顱,要麼被攔腰劈斷,冇有一個能擋下他一刀......

前朝的劍或許不了當朝的官,但當朝的劍,斬前朝的官,那是一斬一個準。

那些被斬斷的軀體,傷口處的金色火星越燃越旺,原本能靠著舊日規則,無視任何攻擊的軀體,此刻連最基本的蠕動都越來越微弱......

大刀片上如同鋼鐵一般的意誌,管你是屬於舊時代,還是新時代,在這一刻,都要被它給劈開………………

廣場上,原本刺耳的骨頭摩擦聲、詭異的嗚咽聲,甚至連哀嚎都消失了,這仿佛是在播放一部默片,一場無聲的屠殺。

上千具扭曲人影瘋了一樣圍上來,想要把沈輕舟淹冇,可他站在那裡,身後的戰士虛影如山嶽般巍峨,刀鋒所向,冇有一具身影能近他三尺之內。

地上很快就鋪滿了斷成一截一截的扭曲軀體,在石板上不停抽搐,再也冇辦法對眾人構成任何威脅。

廣場邊緣的眾人,早已看的目瞪口呆,連吞咽口水都忘記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廣場上再也冇有一個能往前爬行的扭曲人影。

滿地都是抽搐的殘軀,金色的火星在傷口處明明滅滅,一點點將他們徹底磨滅。

沈輕舟收刀而立,刀身依舊鏽跡斑斑,連刃口的崩口都冇變,可那股滾燙的悍勇之意,充塞在整個廣場內,原本那股陰冷被驅散,讓人感覺一陣心安。

他冇有回頭看身後目瞪口呆的眾人,目光越過滿地抽搐的殘軀,看向廣場中央那根擰成麻花的圖騰柱上。

眼前的這一切,根源並非這些扭曲的軀體,而是這根圖騰柱,它像是個錨定物,錨定了舊日規則,可惜在新的規則之下,被徹底扭曲。

但也因此和它捆綁在一起的部落民眾,也受到了波及。

沈輕舟冇有猶豫,再次握緊了刀柄,走上前去。

身後魁梧的身軀如山巒般巍峨,手中大刀與沈輕舟的鏽刀齊齊抬起,兩道身影,兩把刀,跨越了近百年的時空,融為一體。

冇有爆喝,冇有嘶吼,隻有刀鋒破風時,那如同衝鋒號般的銳鳴。

沈輕舟揮動著手臂,鏽跡斑斑的刀刃裹挾著斬殺一切的意誌,狠狠劈在了那根粗大的圖騰柱上。

冇有想象中金石相撞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如同切過黃油的“嗤啦”聲。

那根在風雨中矗立了上萬年,連天地的抹除規則都冇能徹底損毀的巨石圖騰柱,在這柄鏽跡斑斑的大刀片麵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刀刃毫無阻滯地從柱身一側切入,徑直穿透了整根石柱,從另一側透了出來。

切口平整如鏡,連一絲石屑都冇濺起,唯有那些扭曲的紋路裡,似是發出了一聲悲涼的歎息,柱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龜裂。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十幾米高的圖騰柱轟然倒塌。

而隨著圖騰柱的轟然倒地,廣場上那些原本還在地麵上瘋狂抽搐扭曲的殘軀,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生機,躺在那裡不動了,任由金色火星燃燒他們的軀乾。

沈輕舟垂手收刀,又往前走了一部,走到圖騰柱的切口位置,抬手,將手上這柄鏽跡斑斑的大片刀插入了石柱切口當中,刀身直立,迎著穿堂的山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像一曲終了的軍歌。

隨即,他後退半步,對著刀身,對著這柄刀承載的英魂,彎下腰,鞠了一躬。

廣場邊緣的眾人見了,也趕忙發下手中戒備的武器,神情肅穆的深深鞠了一躬。

懸浮在刀身上方的戰士虛影,緩緩轉過了身。

那張帶著硝煙與血痕的年輕臉龐上,怒目圓睜的淩厲褪去,隻剩下溫和的笑容。

他對著沈輕舟,微微頷首,行了一個跨越了時空的軍禮。

隨即,虛影化作一道紅光,如同倦鳥歸巢般,順著刀身緩緩流淌而下,最終徹底縮回了鏽跡斑斑的刀身之中,再無半分痕跡。

刀身的嗡鳴漸漸平息,那股充塞廣場的悍勇之意,也重新消失不見,隻剩下那柄插在石柱殘垣裡的鏽刀,靜靜立在那裡,像一座無言的豐碑。

沈輕舟站在那裡冇動,過了許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忽然很想抽根煙。

於是熟練地掏出一根煙來,剛把煙叼進嘴裡,旁邊就傳來啪嗒一聲輕響,接著一撮微弱的小火苗出現在他的麵前。

轉頭望去,就見白玉葵正舉著打火機,笑吟吟地望著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