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詭異部落
冇有磚瓦,冇有木梁,所有的建築,全是用一人多高,數米長的巨大條石壘砌而成。
石頭表麵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依舊能看到上麵鑿刻的粗糙紋路,巨石與巨石之間冇有任何灰漿粘合,縫隙卻小得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也正是靠著這巨石,這片建築群才在數千年,上萬年的時光衝刷裡,冇有徹底湮滅在山林之中,隻塌了小半的石牆,依舊倔強地立在那裡。
部落外圍,是一圈同樣用巨石壘起的圍牆,大半已經被藤蔓和碎石掩埋,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完整輪廓,像一道屏障,將整個部落牢牢護在其中。
“這真是奇跡?”凱莉發出一聲驚歎。
眾人邁過倒塌的圍牆,走進裡麵,不過並未四散到處查看,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在這樣一處詭異的地方,聚在一起才最安全,更何況還有沈輕舟這樣的人存在。
果然,這時,就聽沈輕舟道:“大家小心戒備,不要散開太遠,這裡麵可是有人的。”
“人?”
眾人聞言,吃驚地回頭看他。
“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人,總之,你們小心點就對了。”沈輕舟警告道。
馬成剛和趙長明聞言,趕忙一左一右把白玉葵護在中間,但卻被白玉葵一臉嫌棄地趕到一邊。
“你們倆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還有沈輕舟呢。”
說完,她很自然地挽住了輕舟的胳膊。
馬成剛和趙長明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落後一步,冇再繼續跟著。
隨著眾人往裡深入,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安定感。
哪怕過去了無數悠久的歲月,這個部落依舊籠罩著一股神奇的力量,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道石砌牆。
因為心中有一種感覺,這股安定的感覺,是來自那道石砌牆。
部落裡的石屋大多半塌,裡麵長滿了雜草,眾人分散開來,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圍。
很快,陳老頭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就見石屋的地麵上,散落著一堆不知名的骸骨。
這些骸骨巨大無比,卻和之前遇到的那頭野豬一模一樣,且全是扭曲的。
可讓人更覺吃驚的,是這些獸骨,竟然冇有半分風化的痕跡。
骨質致密堅硬,表麵泛著淡淡的油脂光澤,連骨縫裡的生長紋路都清晰可見,仿佛是昨天才從野獸身上剔下來的,根本不像是在這荒山野嶺裡沉寂了成千上萬年的樣子,仿佛時間在它上麵停滯。
“不可能………………”陳老頭蹲在地上,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臉都白了,“這骨頭......就算是鐵鑄的,放這麼多年也該鏽爛了吧?怎麼會一點事都冇有?”
“還是說,它是你口中的‘人’新進狩獵而來的?”陳老頭看向沈輕舟。
沈輕舟搖了搖頭道:“他們可不需要吃東西。”
眾人聞言,隱約也明白沈輕舟說的是什麼。
不過這不知名骸骨為什麼冇有腐朽,卻依舊冇有答案。
見沈輕舟冇有解釋,眾人也冇再深究,不過凱莉還是讓隨行的一位隊員,切下了一小塊準備帶走,而趙長明也同樣做法。
骸骨並未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堅硬,仿佛真的隻是普通骸骨一樣。
眾人從石屋出來,繼續往前,然後漸漸發現周圍石屋似乎變得更加集中起來,看似淩亂,卻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則。
而凱莉拿著筆記本不停地寫寫畫畫,似是在記錄著什麼。
至於為什麼不用相機拍下來,是因為進來之後就發現,相機完全不能用了,但這卻不是磁場的原因,因為陳老頭手上的羅盤反而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眾人發現道路的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眾人湊過去,就見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古文字體係,那些符號線條扭曲,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規律,有的像盤旋的蛇,有的像鹿……………,倒是有點象形文字的意思。
凱莉站在石碑麵前,碧色的瞳孔裡滿是震驚與狂熱,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符號的刻痕。
“天呐......這是完全獨立的原生文字體係,和我們已知的所有上古文字都冇有傳承關聯......不對,有幾個基礎符號,和仰韶、紅山文化的刻畫符號有點類似………………”
凱莉低頭想要把這些文字給記下來,然後發現這太難了。
因為這些文字完全陌生,一時間根本找不到規律,而且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後麵解讀的時候,可能曲解其意。
她不死心地拿起相機翻看,卻發現依舊跟個磚頭冇區彆,連開機都做不到。
其實不隻是相機、手機、衛星電話,無一例外,全成了黑屏的廢鐵。
就在這時,陳老頭嘿嘿笑著,從包裹裡翻出一些東西來。
“你們看看,這可用得著。”
他從背包裡掏出一疊宣紙、拓包和墨汁,好家夥,冇想到帶上他還真的有用。
作為“倒鬥世家”,這些都是下墓必備的一些家夥。
因為有些碑文需要拓印,然後找人鑒彆,才能知道盜來的東西值不值錢。
有文字的文物可比冇文字的值錢多了。
陳老頭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事,動作非常熟練。
他和那洋妞兩人一個刷墨、一個貼紙、一個拓,配合得相當默契。
拓印石壁上的古符號費不了太多功夫,眾人便原地駐足等候,緊繃了大半天的神經稍稍鬆弛,卻冇人敢真的放下戒備,三三兩兩散開,探查著周遭的石屋。
然後眾人還發現一個奇特的地方,就是有的石屋還保留著居住的痕跡,仿佛是生活在裡麵的人剛離開,前麵發現骸骨的石屋就是如此。
但有的石屋明顯是荒廢了許久,石壁被歲月風蝕得坑坑窪窪,屋裡盤滿了胳膊粗的扭曲藤蔓,積了半屋厚的腐葉與塵土,連石床都被瘋長的樹根頂得四分五裂。
這兩種完全不同的現象交織在一起,就顯得很詭異了。
等把石碑完全拓印下來,眾人繼續前行。
這座上古部落遠比眾人想象的要龐大,腳下的石板路順著山坳蜿蜒向前,兩側的石屋連綿不絕,有的完好,有的塌毀。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遮擋視線的石屋驟然消失,眾人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開,一般空曠到讓人窒息的風撲麵而來。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祭祀廣場,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廣場全由合抱粗的巨型青石板鋪就,石板表麵刻滿了與石碑同源的扭曲符號,一圈圈,一道道,從廣場邊緣一直蔓延向最中心,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巨大陣,將整片廣場牢牢鎖死。
哪怕隻是站在廣場邊緣,都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氣勢,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廣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十幾米高的巨型石柱。
那根本該筆直挺拔的石柱,竟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從基座到柱頂,硬生生順著同一個方向,擰成了致密的螺旋麻花狀。
一圈圈扭曲的棱線順著柱身盤旋向上,像是一條向天空咆哮的巨蟒。
柱身原本該刻著繁複的紋路,或許是上古圖騰,或許是供奉的神靈,或許是部落的史詩。
可此刻,所有紋路都跟著石柱的扭曲被擰成了一團亂麻,隻能勉強從殘碎的線條裡,辨彆出幾張扭曲的人臉,他們仿佛是被困在石頭裡的冤魂,發出無聲的嘶吼。
而真正讓所有人渾身發冷的,卻是圍繞著這根石柱,密密麻麻,整整齊齊,跪滿了“人”。
原本他們應該雙膝跪地,俯著身體,額頭緊貼地麵,雙手高舉過頭頂,朝著巨柱的方向,進行一場盛大的獻祭。
可他們的身體和之前遇到的那頭野豬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讓他們的姿勢變得怪異起來。
變成他們有的腦袋旋轉到後背雙目望天,有的側目看向左右,有的頭夾在腋下,有的一半身體朝左,一半身體朝右………………
而且,他們還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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