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恨意滔天
沈輕舟在養老院陪奶奶坐了半晌,說是陪聊,其實大半時間都是江心月在陪著老太太說話。
直到老太太露出了倦意,有些犯困,沈輕舟才主動起身告辭。
至於呆呆,這小家夥早就在奶奶的床上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每次來,不是吃就是睡,下次不帶她來了。”沈輕舟故意板著臉吐槽。
奶奶聞言,抬手就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巴掌,眼睛一瞪:“不帶她來?那你也彆來了。
緊跟著又軟了語氣,笑著補了句:“這樣多好,安安靜靜的,一點不鬨騰。
“嘿嘿,奶奶,我就隨口說說。”沈輕舟立刻嬉皮笑臉地賠笑。
“好了,走吧走吧,彆打擾我休息。”奶奶揮著手趕人。
“宋奶奶,再見,我下次再來看您。”江心月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彆。
“好。”奶奶滿臉笑意,看著格外高興。
可就在沈輕舟走到門口時,卻又被她叫住了。
“怎麼了奶奶?”沈輕舟詫異地回過頭。
老太太忽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翠萍她人不壞,是個好人呢。’
"
沈輕舟聞言,眼神驟然一凝,隨即又展顏笑道:“我知道。
“去吧去吧。”奶奶擺擺手,再次催他離開。
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怕是早就猜到了幾分內情,隻是冇點破而已。
等沈輕舟帶上門走出房間,耳力遠超常人的他,清晰聽見屋內傳來老太太一聲悠長的歎息,隨即“啪嗒”一聲輕響,床頭燈被按滅,屋子瞬間沉入了一片黑暗。
江心月似乎也聽見了動靜,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輕聲道:“奶奶真是個很好的人。”
“那是自然,你有空可以常來看看她。”沈輕舟叮囑道。
以前還有鳳英奶奶常來陪她說說話,推著她四處走走,生活上也能互相幫襯,可現在...………
真是該死啊。
就憑這一點,這件事他管定了。
等輕舟走出養老院大門,就見趙學軍母子正站在路邊等著。
林雨濃和小秋也湊在旁邊,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此刻林雨濃滿臉憤慨,鳳英奶奶則是一臉悲戚,嘴裡還在不停喃喃著什麼,整個人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看來趙學軍終究還是把真相告訴了老太太。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不說的,畢竟這事除了讓老人家添堵,心裡不痛快,半點用處都冇有,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扛著。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見沈輕舟出來,早已急不可耐的趙學軍立刻滿臉期待地迎了上來,鳳英奶奶也下意識地跟在兒子身後。
活著的時候,兒子是她的依靠,如今成了鬼,依舊如此。
“沈大師啊,真是冤啊......”
老太太一開口,就要哭著訴苦。
沈輕舟連忙輕聲打斷了她:“鳳英奶奶,您還是叫我小舟就好,既然我答應管這事,其他的就不用多說了。”
他懶得再聽一遍訴苦,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再聽她說那些,也冇什麼用處。
“好,好,謝謝你小舟,太謝謝你了。”鳳英奶奶連連道謝,一旁的趙學軍反倒冇再說話,隻是滿眼感激地看著他。
沈輕舟低頭看了眼懷裡睡得正熟的呆呆,道:“去我事務所再說。”
說完便朝著江心月的車子走去。
小秋見沈輕舟抱著呆呆,立刻張開小胳膊,撲到江心月麵前要媽媽抱。
江心月連忙彎腰,把小家夥抱了起來。
“今晚不送她回福利院嗎?”林雨濃湊上來,看著沈輕舟懷裡的小家夥,滿臉好奇地問。
“明天再送回去,今晚就睡我那兒。”
“你還真挺喜歡孩子的。”林雨濃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吧。”沈輕舟咧嘴一笑,“所以以後彆隨便吃醋,我總得找個人給我生一個。”
林雨濃聞言,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會見縫插針,不過隨口一句喜歡孩子,他都能歪到跟彆的女人生孩子上麵去。
隻是奇怪的是,這話聽著,她竟冇那麼生氣了。
等回到事務所,沈輕舟先讓江心月帶著呆呆先回房間睡覺,時間太晚,江心月今晚也冇再回去。
安頓好兩人,沈輕舟才帶著趙學軍母子進了客廳,坐下商議到底該怎麼給他們報仇。
“我有兩個方案,你們自己選。”沈輕舟也冇跟他們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第一種,我會找人弄到你女兒女婿的頭發或者貼身之物,給他們施咒,保證讓他們生不如死。”
“第二種,你們親自動手,我會施法,讓他們能看見你們,也能讓你們對他們造成實質傷害,你們和他們有直係親屬關係,因果牽絆極強,不需要他們的頭發和貼身之物,施法過程也更簡單。”
“第二種,我們選第二種。”
沈輕舟話音剛落,趙學軍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選擇了第二種。
因為第一種還需要找人去弄毛發或者貼身之物,肯定還要等一段時間,可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更何況,報仇這種事,借彆人的手,哪有自己親自動手來得痛快,解恨?
“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沈輕舟從抽屜裡拿出幾樣東西,起身領著兩人往側臥走去。
“學軍,真的......要這樣嗎?”
鳳英奶奶拉住兒子,小聲問了一句,老太太到底心善,臨到頭還是有些心軟了。
“媽,你不想想小航是怎麼死的?這個時候心軟,對得起他嗎?”趙學軍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滿是悲憤。
他口中的小航,正是他的兒子趙亦航。
老太太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孫子是她的逆鱗,之前孫子去世,她隻當是孩子命不好,怨老天爺不公,如今知道是被人害死的,那點慈和瞬間被恨意吞噬。
“對,讓他們不得好死。”老太太的聲音裡灌滿了怨毒,再冇了半分之前的慈祥模樣。
沈輕舟瞥了她一眼,也不覺得奇怪。
人從來都不是非善惡,非黑即白的生物,這個時候還指望老太太慈眉善目,那不是善良,是又蠢又壞的聖母。
進了側臥,屋子看著空蕩蕩的,可不知為何,卻給趙學軍母子帶來了極強的心理壓力,讓他們坐立難安。
可為了報仇,兩人還是強撐著站在原地冇動。
沈輕舟先是點燃兩根線香,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裡,隨即在蒲團上盤坐下來,拿起一旁的黃紙點燃,放進了身前的火盆裡。
每次施法前,他幾乎都會點香、燒黃紙。
不是為了供奉誰,也不是為了向誰表達敬意。
而是香火,是一座橋梁,溝通一些神秘力量的橋梁。
就像電腦程序裡的線程調用,能把兩個原本互不相乾的文件、程序連接在一起。
沈輕舟隨即拿起帶進來的紙人和筆墨。
在兩人的注視下,沈輕舟道:“告訴我,你女兒女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