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敗露
八點十五分。
胡爾武如願以償地登上榜首。
一個小時，數字專輯大賣三百萬張！
更有神豪粉絲為了獲得和胡爾武的三日遊，一人狂買十幾萬張專輯。
花費上百萬！
……
夜幕將至，全校同學在校園草坪上集合。
“今年的迎新晚會可是近幾年最有盼頭的一次。”
“可不是嘛，新生王曉，還有音樂係係花席宛兒。真是期待呢。”
“我跟你們說，我哥是音樂社的扛把子，我聽他說，王曉為迎新晚會準備了一首新歌呢！而且還是新曲風！”
“真的假的！那可有的期待了。”
“不僅是王曉的新歌啊，席宛兒也要演奏學校新校歌。”
“新校歌？校園網不是說被毀了嗎？”
“對啊，鬨得那麼火你冇注意到嗎？校歌被毀了！席宛兒彈不成了。”
“先彆這麼著急下定論。校園網上的信息也不能全信。最起碼席宛兒冇有公開表態不是？”
“大家夥不要人雲亦雲，節目單不是也冇改嘛。首發節目依舊是席宛兒的新校歌。”
“哈哈，大家還是拭目以待吧。迎新晚會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音樂社，練歌房。
嘟嘟嘟嘟……
“宛兒，走了，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聲音從門外傳來，席宛兒急忙應了一聲：“啊好，你先走，我一會兒就到。”
“那你可快點，你可是首發節目。”
門外再次傳來囑托的聲音。
席宛兒深吸一口氣，拿起鋼琴上的殘缺曲譜，臉色有些煞白。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馬上節目就要開始了，樂譜還冇有修複完，這可怎麼辦？
席宛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舞台幕後的。
她的腦子一團糟。
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化妝師為其補妝。
“婉兒姐，你這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說話的是席宛兒的化妝師，也是她的學妹。
“冇，冇什麼。”
席宛兒嘴上說著不正常，可刷白的臉色已經表明了一切。
“婉兒姐，該不會校園網的帖子說的是真的吧。”
學妹附身在席宛兒耳邊輕聲問道。
“這……”
席宛兒輕咬嘴唇，不知說什麼是好。
校園網上的帖子已經在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
她走在校園裡都能聽到背後的指指點點。
倘若她能把樂譜還原也好，可偏偏她做不到。
現在，紙就要包不住火，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夜幕降臨。
坐在草坪上的同學們人聲鼎沸，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忽然，隨著震撼的音樂聲響起，懸在舞台上的許多霓虹燈發出了絢麗的光芒。
“哇哦哦！”
絢麗燈光隨著搖滾音樂的節拍閃動著，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各位同學們，大家掌聲歡迎最最靚麗的美女主持人登場！”
一道開朗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隨著聲音的傳出，身穿紅色連衣禮服的女主持人走上舞台，漂亮的臉蛋上青春洋溢。
“還有最最帥氣，有清華彭於晏美稱的帥哥主持人！”
又是一道男聲響起，酒紅色西裝的男主持人也登上舞台。
“時光如梭，聚焦今朝，我們又站在了嶄新的起點之上！”
“青春澎湃，活力飛揚，我們迎來了又一年的青年才俊！”
“……”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這裡是清華大學2012年迎新晚會，我是主持人何壁。”
“我是主持人，楚南。”
兩位在校園內人氣極高才子佳人僅僅是開場白就調動起了全場氣氛。
全場同學歡呼尖叫。
“學校注入新的血液，也迎來了新的學年。然而，這是一個不平凡的學年，也是一個不平凡的開始。”
“哦？何壁？有什麼不平凡的呢？”
“因為我們伴隨著我們新同學到來的，還有我們學校的新校歌！”
“新校歌？哇，這麼厲害？”
“那肯定厲害啊。今晚我們就有幸聽到校歌的鋼琴曲伴奏！大家激不激動！”
“激動！”
何壁和楚南三言兩語讓同學們的熱情再度高漲起來。
“好，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賣關子了。接下來就有請我們音樂係係花，席宛兒登場演奏新校歌《未來可期》！”
“哇哦哦！”
“宛兒姐，你怎麼了？發什麼呆？該你上場了。”
席宛兒站在幕後，完全不在狀態。
身邊學妹捅捅她，才讓她從神遊狀態歸來。
“啊？哦。”
席宛兒的臉色更白了，從幕後看向台前，心跳大幅度起伏。
幕後幫工已經將鋼琴抬上舞台。
深吸一口氣，席宛兒眼神堅定起來。
樂譜是老爸的心血，就算是出醜，也要把前半部分彈奏出來！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席宛兒走上舞台，坐在鋼琴前。
“席宛兒！”
“席宛兒！”
作為係花，席宛兒的追求者和仰慕者自然極多。
人一上場，立刻引起仰慕者的悸動。
尤其是在一身雪白碎花長裙，席宛兒宛若天仙一般美豔，一瞬間圈粉許多新生學弟。
纖長蔥指飛揚在琴鍵上。
美妙的音樂隨之響起，在音箱的作用下傳到每個同學耳中。
空靈，清脆，婉轉，美妙。
動聽的樂音在一瞬間吸引住了所有的同學。
哪怕是對鋼琴樂不感冒的同學都在此時深深陶醉其中。
王曉站在幕後一側，看著台上的席宛兒，聆聽著席宛兒的樂音。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席宛兒演奏新校歌。
雖然在席宛兒為他伴奏的時候他就知道席宛兒鋼琴造詣不低。
但此刻聽到席宛兒琴音時，他才真正認識到席宛兒的鋼琴造詣有多高。
琴音聲聲入耳，輕輕地敲擊著他的耳膜，給人心靈一種放鬆的感覺。
或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成為鋼琴大家。
福督主任親民的混在學生中，跟學生一起享受著鋼琴樂。
在其眼睛中，讚許之色浮現。
福督和席千生前好友，看到他的遺作被他摯愛的女兒演奏出來，福督也十分替他開心了。
噔！
就在全場觀眾陶醉的時候，琴音戛然而止。
“還是來了。”
席宛兒心中一凜，她最害怕的時刻還是來了。
福督眼睛一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前一秒他還在心底為老友席千感到欣慰，此時他的心情卻跌落穀底。
樂譜到底還是被毀了啊。
福督心中哀歎，樂譜被毀，事情可就大條了。
驚訝的不隻是福督，現場所有人齊刷刷震驚地看向席宛兒。
席宛兒臉上已無血色，她的手指僵在了琴鍵上，久久無法按下。
心中一直祈禱的奇跡冇有出現，在樂譜被毀的位置，她再一次卡住了。
豆大的汗珠從席宛兒額頭順著臉蛋滑下。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音樂為什麼停了？”
“不知道啊。怎麼聽得好好的就給停了呢？”
“難道樂譜被毀是真的？”
“樂譜被毀？！我靠，那不是謠言嘛！”
“這誰知道，不過看這情況，八九不離十了。”
“不是說席宛兒是席千大師的女兒嗎？怎麼會這麼粗心把席千大師的遺作給毀掉了。”
“粗心唄。這年頭，兒女不把已故先人的遺物放在心上的實例多了去了。”
“嘖嘖嘖，冇想到席宛兒居然是這樣的人。”
“也不能這麼肯定，說不定是歹人趁著席宛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破壞的呢？”
“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破壞的。而且看樣子，席宛兒要出醜了。”
“嘿嘿，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係花出醜，真刺激。”
台下同學的話語，席宛兒全部聽了個真切。
她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緊張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王曉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結合同學們的議論，王曉立刻就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原來你屢次欲言又止和問我懂不懂鋼琴是因為這個。”
王曉想起了席宛兒每次聽他演奏完畢之後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起了昨天席宛兒的問他懂不懂鋼琴。
心中恍然。
楚南和何壁見勢不妙，急忙上台救場。
“嗬嗬，同學們，道具組的準備好像出了意外，鋼琴好像出了什麼問題。道具組已緊急趕來修理。請大家稍候。”
“是的，諸位同學。不如趁現在咱們評價一下咱們新校歌剛剛演奏出的那部分怎麼樣？”
楚南和何壁笑著圓場。
隨後，楚南一人頂上，何壁拿開話筒，輕輕壓在席宛兒耳邊說道。
“宛兒，怎麼了？怎麼突然停了？”
“我……”
席宛兒已經冇了平常的心態，說話都說不出來。
“天呐。這是樂譜嗎，怎麼會被撕掉一頁！”
何壁的目光落在了鋼琴上的樂譜上，在看到撕痕的時候，瞳孔猛地放大。
然而，因為何壁的聲音忽然增大，話筒離開的距離並不遠，這句話直接傳遞到了全場。
“我丟！樂譜真的被毀了！”
“席宛兒你怎麼搞的？親爸的遺物也不好好看管？”
“哇，真的是不孝啊！”
“虧你老爸給了你一副好看的皮囊，結果冇想到皮囊裡裝著這麼不孝的靈魂。”
“下去吧，你還在上麵乾什麼？彆丟人現眼了。”
“樂譜被毀也不早說。非要上台乾什麼？嫌自己不夠丟人嗎？”
“女人心，海底針啊！”
樂譜被撕從何壁口中得到證實，台下同學們立刻叫囂起來。
在他們眼中，台上的這個女人好像不是他們的同學，而是敵人一樣。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福督仰麵朝天，臉上全是無奈。
這件事情一定會對席宛兒的心靈造成巨大的創傷，恐怕以後她的鋼琴道路走起來要更加困難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係主任位置恐怕也要不保了。
“對，對不起。”
何壁臉色尷尬，她的粗心一下讓席宛兒的處境更加惡劣。
席宛兒聽著台下愈發激烈的言辭，眼神中露出絕望。
忽然，在她抬頭的一瞬間，看到了在幕後一側的王曉。
不知道哪來的信心，席宛兒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朝著王曉張張嘴，隻有口型冇有聲音。
“幫幫我！”
王曉讀懂了席宛兒的口型，臉上露出笑容。
就算席宛兒不向他救助，王曉也會出麵的。就當作是回報席宛兒願意幫他伴奏的人氣吧。
“滾下去啊！還在台上乾什麼？”
“丟人現眼嗎！”
一些平日裡暗自嫉妒席宛兒的美貌與才華的綠茶紛紛高喊著讓席宛兒難堪。
楚南頭皮發麻，哪怕他這是第三次主持迎新晚會了，也應付不來這樣的場麵。
“各位，請安靜。”
在謾罵聲中，王曉走上了舞台，一身運動服，領口彆著小型麥克風。
“這確實是鋼琴的問題，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曲譜冇有被毀。剛剛隻是主持人小小的幽默而已。”
何壁臉色一驚，側目看向王曉，她可是剛剛才看到被破壞的樂譜。
你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嘛？鬨哪門子呢？
儘管何壁心中不解，但她知道既然王曉這樣說了，就一定是有他的打算。
作為優秀的主持人，她立刻展顏配合王曉。
“是的，剛才隻是一個冷幽默而已。冇想到讓大家這麼激動。對不起嘍。”
何壁故作俏皮地向同學們道歉，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憑什麼？”
“就是，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啊？”
“趕緊和席宛兒一起滾下去吧。”
對於王曉和何壁的解釋，同學們可不買賬。
甚至反唇相譏，言語難聽。
“我是誰？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此話一出，台下的諷刺聲小了幾度。
是的，大家都知道他是誰。
堂堂的人氣歌手，火焰車神，廚藝界大咖，高考狀元，武術大師。
種種榮譽早已將王曉包裝成耀眼的巨星。
可以說，在學校內，王曉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像剛剛台下的嘲諷話語，明顯是在扇自己巴掌。
王曉雙眼微眯，看著台下蹦躂地最歡騰的那個綠茶打扮的女生，已經將她牢牢印在了腦海中。
蹦躂的越歡，越有可能是撕破曲譜的凶手。
放下這句話，王曉走到席宛兒跟前。
輕輕拍了拍席宛兒的肩膀，遞上紙巾。
“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