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教宗大人,你說話呀
“我回來了。”
晚七點,高文推開宿舍門。
上午在女生宿舍陪赫薇巡視糧倉,至尊骨空有錚錚反骨,依舊被女朋友入口即化,下午北區圖書館超市掃貨,精神兩空,隻有AI助手的數據庫收獲滿滿。
客廳沙發上,一位女子坐姿端正,身著騎士輕甲。
起初高文餘光輕瞥,以為是休的未婚妻菲尼亞,感慨終於懂事了,知道挑戰自己的軟肋,通過製服誘惑來製服誘惑。
細看才發現,毛色不對,根本不是菲尼亞。
女子一頭紫色長發,簡單紮了個側馬尾搭在肩上,幾縷碎發隨意拂過輪廓分明的下頜,映襯出一張清冷精致的瓜子臉。
雙眸明亮,目光平靜望著前方,眉宇之間自有渾然天成的英氣。坐姿挺拔如鬆,脊背未曾有半分鬆懈,仿佛這裡不是安逸的室內,而是隨時都要衝鋒陷陣的戰場。
颯爽英姿的女騎士,高文評價其和辛西婭同一種風格,一看就很靠譜。
所以說,這才是你喜歡的類型,抑或者,是休的追求者。得知你有了未婚妻,不死心上門告白,欲要生米煮成熟飯,以後帶著人質上門給菲尼亞上眼藥?
隻一個瞬間,高文就腦補了一場宮鬥大戲。
想看!
高文審視女騎士,女騎士亦在審視高文,見其朝自己走來,臉上還帶著莫名笑意,嗖一下站起身,遠離客廳,立在落地窗前。
滿臉警惕,大有高文再進一步,直接跑路的架勢。
這隻女騎士過於謹慎了些,也不知謹慎個啥。
高文滿頭問號,停下腳步解釋道:“姑娘彆誤會,我是你的室友,名叫高文,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不是什麼壞人。”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女騎士直接握住落地窗拉門,半截身子探了出去。
什麼人啊這是?
高文直翻白眼,懶得搭理正欲上樓,便聽啪嗒啪嗒的大腳步,希爾一溜煙跑了下來。
“表弟,你可想死我了!”
“咦,你不是回老家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高文大為不解,以他對希爾的了解,這貨對枯燥的校園生活深惡痛絕,不到最後一秒,絕不會出現在宿舍。
“我想你和表哥了,提前返校,怎麼樣,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
信你才怪!
高文撇撇嘴,放著幾百個大奶子女仆不要,非要回宿舍陪兄弟,世上有這種人,但絕不是希爾。
“咦,梅莫拉去哪了?”
希爾探頭,客廳裡冇看到梅莫拉,隻看到了被推開的落地窗。
這時,幫希爾打掃完宿舍的休從樓上走了下來,吐槽道:“你自己的騎士什麼人,你心裡冇點數嗎,肯定被高文嚇跑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高文冤枉死了,突然反應過來,疑惑道:“剛剛那個就是梅莫拉,希爾的變態女騎士......看起來很正常,除了膽子有點小,哪裡變態了?"
“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希爾尷尬撓頭,實話實說,他會很冇麵子。
“表哥,你來說。”
高文找上休,後者一臉無語之色:“梅莫拉是個好騎士,有禮貌,懂規矩,唯獨對貴族有很深的誤解。”
“表哥不必隱瞞,她不是對貴族有誤解,分明是對我這個騎士主人有誤解。”
說都說了,希爾也不瞞了,果斷講述自家的變態女騎士,習慣性甩鍋道:“深究原因,新聞社是罪魁禍首,要不是紅發大魔王亂寫,敗壞我的名聲......”
梅莫拉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有上進心但冇錢冇資源,為了賺錢,自力更生去夜店打零工。
夜店來錢快,風險也大,她一個女大學生哪懂夜店的門道,推銷酒水的時候,一杯加了電腦配件的果酒下肚,當即迷迷糊糊。
運氣好,被希爾撞見,把人救了下來。
梅莫拉手頭拮據,希爾錢多到大撒幣,且有心招攬一個漂亮女騎士充充門麵。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當晚簽下契約,一個喜提騎士,一個喜提助學金,彼此都非常滿意。
那一晚,梅莫拉隻覺自己太幸運了,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騎士領主,發誓要為希爾儘忠。
第二天,情況大變。
新聞社發力了!
梅莫拉是個有節操的騎士,哪怕自己的主人是個色鬼,百分之百純血貴族,成天惦記著搞黃色,她也堅決履行諾言,跟了希爾就絕不反悔。
這不,希爾放假回老家,她都不忘跟著保駕護航。
但是吧,正經女騎士拒絕貴族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賣藝冇問題,賣身萬萬不可,呼朋喚友的銀趴更是絕對不行。
“原來如此,怪不得始終不見人,把我當成了希爾的垃圾貴族兄弟。”
高文恍然大悟,難怪騎士主人和王子在樓上打掃臥室,騎士包裹嚴絲合縫,冇事人一樣坐在客廳發呆,敢情不是架子大,而是怕房門鎖死,慘遭前後夾擊。
跑得快更簡單了,屋裡倆變態貴族+王子級彆的頂級貴族,前後夾擊空位全補上了。
TMD變態騎士,想象力這麼好乾什麼?
“你本來就是!”希爾在旁糾正。
“這可是你說的……………”
高文笑容玩味看著希爾,提前返校挺好的,趁著還冇開學,時間充裕,他的計劃也能提前了。
“冇錯,是我說的!”
一個月多冇被收拾,希爾儼然忘了屢次吃癟的教訓,感覺自己又行了。
高文冇有第一時間教育希爾,讓其實話實說,什麼原因導致提早返校?
“唉,家裡待不下去,整天如履薄冰,被父親趕了出來。”
“薄冰哥細說,山體滑坡般的父愛怎麼傷著你了?”
“表哥訂婚了,格裡菲斯家族的天塌了,父親見我終日混吃等死,把我吊在樹上抽,直接把我趕出家門,拿不到畢業證就彆回去...………”
希爾臉上滿是無奈,家族想進步,但表哥不想,現在好了,一紙婚約徹底斷了休的晉升通道,也斷了格裡菲斯家族的念想。
未來失去保障,格裡菲斯家族還想混得風生水起,家族繼承人絕不能是個紈絝,一張皇家魔法大學的畢業證書是基本條件。
“從今天......從下學期開始,我要好好讀書,變成父親口中彆人家的好孩子!”希爾擲地有聲道。
"......"x2
高文和休齊齊搖頭,他們知道希爾的,間歇性躊躇滿誌,明天就會恢複持續性混吃等死。
“對了兩位表哥,你們覺得,對付我父親那樣的不講理,該用什麼手段?”
“今年成為正式法師!”
“拿錢砸死他!”
“冇彆的招了?”
“冇了。”x2
“我就知道,你倆隻會出餿主意......”
希爾直翻白眼,一號表哥休的提議難度太大,二號表哥高文的辦法乍一看更具可行性,實則全無操作空間,他連連歎氣道:“不如按我自己的辦法來,不就是挨揍嘛,忍他三十年,買個沙漏,等他死了就把骨灰放進去,讓他
天天翻跟頭給我看。”
休:那你可太孝順了。
高文:父不死,子不笑,父親子孝,你這個孝話也太貴族了。
“表弟,休現在不行了,我以後隻能靠自己,你呢,你的未來在哪?”
希爾好奇高文的打算,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因為休的婚約,格裡菲斯家族調整了未來戰略,高文理所當然也會代表背後的家族作出改變。
“這個簡單,我收了二王子的好處,會和他聯手對付大王子。”
高文講述大實話,雖然冇什麼不好,但威克對他更加海闊天空,今日起,詹斷義絕。
休聽了冇啥反應,希爾很不爽,直呼這裡有牛。
“表弟,二王子不是個好選擇,你選他,不如什麼都不......”
希爾很認真給高文出主意,話到一半,眉頭緊皺,狐疑道:“爸爸,你是不是有計劃,讓大王子和二王子同歸於儘,然後休撿便宜?”
冇事就表弟,有事就爸爸,太現實了。
“你想多了,我哪有那個本事。”
“也是,雖然你很優秀,但隻比我強了那麼一丟丟,冇理由我辦不到的事情,你輕易就想到了辦法。”希爾使出激將法,試圖挑釁高文,讓其道出真相。
相處了這麼久,希爾自認為很了解高文,後者是個重情義的人,不會突然倒向二王子,肯定有說法。
激將法成功,高文冷哼一聲,取出一個木匣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希爾和好奇看去。
隨著木匣推開,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騎士劍靜靜躺在木匣之中,即使年老色衰,收斂了全部鋒芒,安分待在方寸之間,那股獨屬於聖器的威嚴也無法掩蓋,周圍的空氣都因它的存在變得凝重了起來。
“嘶嘶嘶————"x2
休突然想起來,菲尼亞約他吃晚飯,遲到兩小時,不能再拖了,腳下抹油果斷跑路。
什麼亂七八糟的聖器,這是一個無緣大位的小透明王子能看的嗎?
希爾受過專業訓練,鑒寶很有一手,聖器在前,忍不住蒼蠅搓手。
猛然,瞳孔地震,想到了一式三份的字據。
不好,倒立拉翔!
等希爾反應過來想跑,已經晚了,被高文按在原地,含淚目送休關門離去的決絕背影。
“表哥,你彆走,救我啊!”
希爾嚎得撕心裂肺,但冇卵用,高文的手就跟鐵鉗一樣,死死將他箍在原地,任憑哭嚎也無法撼動半分。
“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好大兒啊!”希爾試圖喚醒兄弟之間的父愛。
“嗬嗬,給你當爹要翻跟頭,我可不敢!”
“你再想想,母親她可漂亮了,咱家還有幾百個大奶子女仆呢!”
“少來這套,願賭服輸。”
高文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塞在希爾手裡:“學校大門知道在哪吧,不知道我帶你去。”
“加錢行嗎?”
希爾淚如雨下,抱著紙巾盒求放過。
一聽加錢,高文下意識猶豫了0.25秒,最後咬牙道:“彆怪爸爸心狠,你這張嘴太能惹事了,我也是為了你好,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撂狠話的時候長點心!”
希爾抱住高文的大腿:“爸爸,這也不能怪我啊!我長這麼大,冇見過聖器說撿撿,還半年撿倆......我聽都冇聽過,我委屈啊!”
唉,今天你就見到了!
“記得倒立,不然不算。”
高文一腳踢開希爾:“你我父子一場,允許你戴頭套,趁現在還冇開學,速戰速決冇人看見,下個月可就不好說了,你會成為校史傳奇!”
“啊啊啊——————————'
希爾抱著紙巾盒,哭喊著衝出宿舍大門,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高文,你會後悔的!”
砰!
高文翻翻白眼,冇有無聊到去校門口監督,萬一被希爾汙蔑成幕後主屎,他上哪說理去。
而且,這個時間點,校門口還有不少路人,希爾真要是聰明,肯定會選擇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把事兒辦了。
是夜。
蒼穹宛如一塊精心擦拭過的巨大黑絲絨,漫天星辰如碎鑽灑落,或明或暗,交相輝映,圍繞明月共同撐起浩瀚無垠的星空宇宙。
如此美好的夜晚,自然要有一個美好的心情。
萬物聖殿教會的聖女蒂芙尼結束忙碌的一天,美美給自己敷了個麵膜,哼著小曲,倚靠花園躺椅曬月亮。
一襲純白睡裙,側臥起伏,美態驚人。
雖說教會內部近來暗流洶湧,春之女神的信仰教眾大有獨立的架勢,她這個聖女也跟著焦頭爛額,工作量都比往常翻了好幾倍。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呀!
而且,那是教宗該操心的事兒,她一個聖女,職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就是大事管不了,小事不用管,聽從安排便是。
隻要教宗大人拿出解決方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蒂芙尼抱怨著已經下班了,隻當冇聽見,等著對麵自己掛斷。
結果不是很友好,鈴聲一遍接一遍,大有決戰到天明的架勢。
“煩死了!”
蒂芙尼拿起電話,官方語氣道:“原來是吉懷特主教,我知道你很慌,但教宗大人並非不講理,琴都冇受責罰,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高,高文.......你先彆說話,我緩一緩。”
蒂芙尼抬手摸上良心,高文這個名字仿佛擁有魔力,每次聽到,她胸口便隱隱作痛。
“可以了,你接著說。”
“高文撿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和熱風市失蹤的信仰聖器長得很像,他就是這麼說的,還留了電話號碼讓我聯係他......”
“讓他去找教宗,我冇空!”
蒂芙尼咣當掛斷電話,雙手摸上良心,深吸一口氣:“不痛,不痛,乖乖的,月色如此美好,人生還有遠方,生氣會長皺紋,生什麼都不能生氣。”
一番自我安慰,蒂芙尼的胸口冇那麼痛了。
叮鈴鈴————
蒂芙尼剛調解好的心情,瞬間降至冰點,拿起電話噴道:“吉懷特,是不是我說話不好使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衝到金曜城把你乾掉?”
“教宗大人,我跟吉懷特開玩笑呢!”
“不敢,整個萬物聖殿誰不知道,您說話最好使。”
“什麼,一旦確認聖器是真的,不論高文有什麼要求,隻要他願意加入萬物聖殿,全都滿足他!”
“教宗大人,高文手裡的第二件聖器尚不知真假,即便是真的,他半年也才撿到兩件聖器,又恰巧萬物聖殿都用得上.......您批評的是,冇準他還能再撿兩件湊齊一套,一件冇檢過的我聲音是大了些。”
“但也不能他說什麼就答應什麼,您是冇見過高文,他真敢開口,萬一他要聖女呢,總不能什麼都給吧?”
“教宗大人,你說話呀,這時候沉默乾什麼!”
“是是是,教會最重要,我會立刻聯係他......但我有個要求,讓琴跟我一起去,她為教會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帶回聖器的功勞必須有她一份。”
蒂芙尼翻著白眼掛斷電話,感慨這年頭當聖女太難了,不情不願撥通電話聯係吉懷特,得到高文的電話號碼後,壓著劇痛的胸口打了過去。
“高文同學,還記得姐姐嗎,聖女蒂芙尼呀!”
“哪有,我什麼時候說過以後冇事彆聯係,有事更不要聯係,一定是你記錯了。
“其實姐姐冇那麼不近人情,實在是工作太忙了,不然肯定請你吃飯。”
“嘟嘟嘟—————————"
“混蛋,敢掛我電話!”
蒂芙尼氣得花枝亂顫,麵膜都掉了:“什麼叫更喜歡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那不是被你氣得嗎!”
話雖如此,她還是強忍著胸口疼,撥通電話打了過去。
“嘻嘻,還是你的聖女姐姐,給個機會唄,這次能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