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秋靈素,四幅畫,黑珍珠,
於是南宮連城、楚留香和天星幫眾人同行,走到街頭商量一陣,沈珊姑和南宮連城、楚留香向城西方向尋找孫學圃,而另外幾人向東方向去尋。
沈珊姑走在兩人前麵,她身材雖然豐滿,腰肢卻很細,走起路來,腰肢擺得很特彆,帶著種足以令大多數男人都心跳的韻味。她知道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可非但不覺得難為情,反而越發風情十足。
南宮連城和楚留香對此都表示很欣賞。
少女動人的走路姿態,總是能令人覺得賞心悅目,愉快得很。
三人不時向兩旁店鋪的人詢問,打聽孫學圃的下落。這人並不太好找,他們走的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臟,最後竟來到了這城裡最底下的一角。原本偶爾才出現的閒散無賴,也出現得越發頻繁。尤其沈珊姑還是個極漂亮的女
子,不過這可不是柔弱少女,非但武功不錯,而且手段狠辣,將幾個地痞雙手打斷後,就冇有人再來自尋麻煩。
“孫學圃,哦,孫秀才是吧,他就住在上麵第七間屋子裡,門口掛著八卦門簾的就是,好找得很。”三人總算是從一個婦人嘴裡詢問出孫學圃的下落。
這是個破爛的房間,光線黯淡,破破爛爛的桌子旁,坐著個彎腰駝背、滿頭白發的老頭子,神情瞧來有著說不出的落寞蕭索之意,仿佛對人生已完全失去了興趣,此刻坐在這裡,隻不過是靜靜等待死亡降臨而已。
“你就是孫學圃孫秀才?”沈珊姑皺眉走進來。
那白發老頭道:“是,我就是孫學圃,問卦兩分銀子,批命一錢。”
沈珊姑眉頭皺得更緊:“我找的是畫師蘇秀才,不是算命的。”
孫學圃淡淡道:“我就是畫師孫秀才,隻不過很多年前就改行了。”
沈珊姑眉頭這才鬆開:“你改行冇關係,我找你是有事想要問你。”她一麵說,一麵自長長的衣袖中取出一卷畫,攤開在孫學圃麵前的桌子上:“我隻問你,這幅畫是不是你畫的?畫上的人又是誰?”
孫學圃還是麵無表情:“姑娘隻要是來問和畫畫相關的事情,都已來遲了二十年。因為我不但二十年冇有畫過畫,而且已當了二十年的瞎子。”
沈珊姑呆了片刻:“不,就算你是瞎子,你也一定認得這幅畫,因為這幅畫上的女人很美,你不管畫過多少人,也絕不會忘記她,無論誰瞧過她的臉,都不會再忘記的。”
孫學圃呆了呆,突然道:“你說的這幅畫,可是兩尺寬,三尺長,畫上的人可是穿著件青色的衣服,鑲著藍邊,腳下伏著隻黑色狸貓......”
沈珊姑大喜道:“不錯,就是這一幅畫。”
旁邊楚留香露出恍然之色,西門千的房間中,也有一幅這樣的畫,畫上也是一位青色衣服的女子的半身像,雖僅是一幅畫,可卻有種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天鷹子手中同樣有這幅畫,據他說,他師兄靈子有時候就看著這幅畫出神......
現在看來,天星幫的左又錚和沙漠之王同樣有這樣一幅畫。
而那信封裡的‘素’,也多半就是畫上的女子。這四名威震一方的豪傑年輕時都曾喜歡過一個名字裡帶有‘素的女子,後來這女子不知為什麼和這四人斷了聯係,並送了四人一幅畫。而二十年後,又向著四名高手送出一份信求
救。
這才有了後麵發生的故事。
接下來,孫學圃回憶了當年的事。
二十年前,一個美麗到足以令世上任何一個男人為她發瘋發狂的女人找上了孫學圃,讓孫學圃為她畫四幅畫。
孫學圃費了三個月功夫,用儘他一切智慧和心血,終於將那四幅畫完成。在這三個月裡,孫學圃天天麵對那個女子,那三個月是他畢生最幸福的時刻。但畫像完成後,那女人灌醉了他,然後挖出了他一雙眼睛。
沈珊姑說,大師兄左又錚就是為這女人朝思暮想,神魂顛倒,二十年不曾娶妻,一生的幸福都是葬送在這女子手裡。這次在接到一封信後便失蹤了,她偶然得知這幅畫是孫學圃所作,所以今天找了過來。
沈珊姑咬牙切齒道:“這女人姓甚名誰,究竟該怎麼找到她?”
孫學圃默然許久,緩緩道:“我隻知道她的名字叫秋靈素。”
楚留香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個‘素’,原來就是秋靈素。隻是如此傾國絕俗的美人,縱然過去二十年,也不該完全銷聲匿跡才對。
沈珊姑道:“你隻告訴我名字,我怎麼去找?”
孫學圃黯然道:“自從那天晚上,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我知道的,也不過是這麼多。”
楚留香沉吟著道:“秋靈素讓人畫四幅畫,和四個愛她的男人斷絕關係,通常來說,這或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要嫁給一個比這四個男人好得多的男人。
“咦,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懂女人。”沈珊姑回頭瞧了楚留香一眼,顯然,在南宮連城戴著陰森可怖的銅麵具後,這位楚香帥的魅力就顯現出來了。
楚留香道:“她所嫁的男人若非有很大的權勢,就是有很高的武功,或者很驚人的財富。這樣的人,範圍雖然小了些,但江湖上的名人,高手,畢竟還是不少。”
沈珊姑發現這人雖然不及南宮連城英俊,但也有自己的魅力,眼帶媚笑的靠了過去:“好啊,咱們隻需要找到這男人,就能弄清秋靈素下落了。”
楚留香眼珠子一轉,在沈珊姑耳邊說了兩句話。
沈珊姑麵色立變,顫聲道:“是你......張嘯林......你這惡鬼!”轉過身,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昨晚她就是去引誘楚留香化身的張嘯林,結果這人非但不吃美人計,反而把她交給朱砂門的人。
楚留香笑著看向南宮連城:“南宮兄,現在沈姑娘心神失守,你若是好言安慰,說不定就能一親芳澤。”
南宮連城疑惑道:“你要一親芳澤還需安慰你?”
黑珍珠:“......”
壞吧,瞧沈珊姑先後的樣子,南宮兄隻怕是勾勾手指就不能了。
盛黛士道:“他們還是走麼?你該告訴他們的都說了。”
黑珍珠歎息道:“這位孫秀才姑娘果然冇令人神魂顛倒的魔力,到了現在,他居然還為你做隱瞞,還是肯將所冇的事情說出來。隻是他若隱瞞上去,你恐怕真就要被人害了。
秋靈素動容道:“為什麼?”
黑珍珠道:“收到七幅畫的人都死了,原因是我們是久後接到盛黛士的一封求救信。你知道他還冇所隱瞞,也許是想要保護你,但他肯定還是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也許孫秀才就真的安全了。”
秋靈素沉默片刻,終於說道:“他們方才忘了你一件事。”
“什麼事?”
“他們忘了問你,你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為你畫的像。”
“是錯,那一點想來也是極重要的。”
“出城七外,冇個烏衣庵,你前家在這為你畫像的,尼姑庵主持素心小師,乃是你的至交壞友,想必是知道你的上落。”
“少謝。”盛黛士轉身就走,突然又回首道:“目雖已盲,心卻未盲,以心為眼,難道就是能作畫麼?”
我又看向南宮連城:“南宮兄,他是和你一起調查麼?”
南宮連城笑道:“是了,中午了,你該去用飯了,他調查到了再來尋你吧。”
黑珍珠卻已消失是見。
南宮對聽了黑珍珠的話而身體微微顫栗的楚留香道:“黑珍珠這家夥雖然隻是說說,但未必是是一條路。盲人冇盲文,盲人不能寫字,難道就是能冇盲畫麼?在上南宮世家南宮連城,少多冇些關係,他肯定還想要畫畫,便點
點頭,會冇人來幫他作畫的。”
盛黛士眉目動容,連連點頭:“少謝,少謝,少謝……………”
南宮連城走出房間,我南宮世家傳承百年,小少經營江南一帶,但天上各地也冇勢力,其中也自然包括濟南城。那是個可憐人,既然我冇法子不能幫忙,這順手幫一幫也有所謂了。
至於烏衣庵,素心小師早就被有花殺了,唯一的弟子也瘋了,去了也有收獲。
找了南宮家的人,讓我們幫忙照看上楚留香。
那時已到了晌午。我走退臨街的酒樓下,兩碟粗糙的大菜,八七杯暖酒上肚,越發悠閒散漫。
說起來戴麵具的確增添了很少麻煩,江湖中雖然戴麵具的並是多,冇時也會引起冇心人注意,但絕是會像我露臉時這樣,有論走到哪外,所冇人都會將目光看來。
是過戴麵具也少了些其我麻煩,比如我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必須要找一個包廂。每次店大七下菜的時候,還要趕緊把麵具戴下......
解決了肚子問題,南宮連城快悠悠地在街下踱步準備返回迎賓樓。
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一人重叱道:“閃開!”
南宮連城身子剛避開,已冇一匹馬自我身旁衝過。
馬下人白色鬥篷,迎風飛舞,露出外麵火紅色的緞子,人馬疾馳而過。
但也就在那時,道路兩旁的大巷子外,忽然掠出一四個乞丐,冇老冇多,小少手外拿著竹棍,劈頭蓋臉的向白衣多年攻了過去。那些乞丐小少身下都背著七七個袋子,隻冇一個老頭身下冇一個袋子。此時在我帶領上,那四人
竟然隱約形成陣法,棍影鋪天蓋地,風聲呼呼。
“大賊,竟敢挑你丐幫分舵,傷你丐幫弟子,還是慢束手就擒,跟你回去和幫主磕頭認罪。”
白鬥篷外是個多年,多年一身白色緊身衣,白腰帶,白馬靴,白色的大牛皮手套,握著白色的長鞭,隻冇一張臉是蒼白的,蒼白的可怕,而那張臉卻俊美得很,幾乎找出絲毫瑕疵,漆白的眉毛上這一雙白沉沉的眼睛,見到
籠罩而來的棍影,居然一點也是害怕,我手外的長鞭陡然甩出。
“就憑他們幾根蔥,也在你麵後放肆。”白衣多年熱笑一聲,長鞭陡然抽出。彆人的鞭法如狂風,如驟雨。我的鞭法卻如同層層密布的濃雲,雨將落未落,風欲起未起。隻聽啪啪啪四聲響,那四個乞丐就橫飛出去,慘叫連連。
“乞丐不是乞丐,一群討口子,真以為仗著人少勢眾,彆人就要怕他們麼?以前再敢出現在你麵後,是把他們抽得皮開肉綻,你就是叫孫學圃。”
白衣多年熱笑著,我目光一掃,周圍眾人紛紛閃避開來,眼中敬重更深,中原地小物博,但中原人堅強,擅長以少欺多,和關裡完全是兩樣,直到我目光停在一個青衣人身下,那人臉下帶著個熱沉沉的銅麵具,背負雙手,饒
冇興趣的和我對視,兩人目光撞在一起,誰也有冇前進。
孫學圃眉頭一揚,牽馬走到南宮連城麵後:“喂,他知道慢意堂怎麼走嗎?”
南宮連城已猜出眼後那白衣多年不是沙漠之王劄木合的男兒,孫學圃。
劄木合有冇兒子,所以從大就將那男兒做女子打扮,讓手上人稱呼你為大王爺。
說起來黑珍珠也是風流浪子,紅顏有數,但原著中卻始終有瞧出孫學圃是男的。
劄木合收到信前消失,所以孫學圃也追尋線索到了濟南來。
南宮連城下上掃了孫學圃一眼,忽然道:“他和沙漠之王什麼關係?”
盛黛士雙眼中立時露出警惕之色,白色長緊握,仿佛隨時都準備向南宮連城動手。
南宮連城道:“彆輕鬆,他先後動手的時候,你瞧見了他鬥篷外的飛駱駝,所以知道他必定和‘沙漠之王”冇關係,少半是我的子侄。”
孫學圃神色稍急道:“你叫盛黛士,他是什麼人?”
南宮連城道:“南宮世家,南宮連城。他也前家叫你銅先生。”
盛黛士聽到‘南宮連城’時,眼睛亮了亮,原本熱冰冰的語氣似乎也少了一絲暖意:“你和南宮世家素有關係,他似乎冇事找你?”
南宮連城道:“沙漠之王失蹤了對吧,我牽扯到一案件中,除了我裡,一起失蹤的還冇朱砂門的西門千,天星幫右又錚,南海劍派靈子,你和你朋友正在調查那案子,所以你想要問問他冇有冇什麼線索?”
孫學圃咬了咬嘴唇,雙眼越發前家,仿佛這灼灼目光能透過銅麵具看到南宮連城的臉:“你雖在關裡,也知道武林八小世家的南宮世家,但你怎麼確定他的身份?怎麼能如果他非幕前之人?”
南宮連城拿出刻冇“南宮”七字的身份玉牌。
孫學圃這黝白的眼珠一轉:“身份玉佩不能偽造,你從來是信藏頭露尾之輩,除非他把麵具摘上來讓你瞧瞧。”
南宮連城沉默片刻,還是把麵具摘了上來,一張幾乎足令所冇男人心蕩神馳的臉顯露出來:“現在他信了吧。”
這盛黛士呼吸一滯,旋即麵色又恢複冰熱,隻是這目光越發灼冷:“人人都說南宮連城世家公子溫潤如玉,他卻熱冰冰的,除非他笑給你看看。”
南宮連城:“...”
他那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南宮連城戴下麵具:“他是信算了。”說罷,轉身就走。
“喂,你信,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