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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再戰西門吹雪,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

2026-10-17 作者: 柳風折

繡花大盜一案,本就是這幾個月江湖中最轟動的事情。那繡花大盜在短短兩三月時間,就接連犯下數十件大案、要案。要知道,這些案子平日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一方震動。

更何況,其中竟然還包括平南王府。王府守衛森嚴,更有葉孤城那樣的絕代劍客坐鎮,依舊被其盜走了十八斛明珠,這已可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據傳這案子甚至已上達天聽,若六扇門不能破案,隻怕皇宮裡都會派大內高手

來協查辦案。

許多江湖人士也聞風而動,暗中調查此案。隻要偵破了此案,那時就能名動天下,還能獲得難以計數的財富。可即使如此,繡花大盜依舊逍遙法外。

而六扇門為了辦案,先後請出昔年第一神捕金九齡,以及江湖中最擅管閒事,解決麻煩的“四條眉毛’陸小鳳。沸沸揚揚之際,就傳出了“繡花大盜伏誅’的消息。

而這起案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就是繡花大盜的真正身份,畢竟這江湖不可能平白無故冒出個頂尖高手。等消息擴散出去,幾乎所有聽到消息的人都瞠目結舌,繡花大盜居然是金九齡。

這怎麼可能?繡花大盜惡名昭著,接連犯下數十起巨案。而金九齡卻是六扇門第一神捕,苦瓜大師的師弟。這兩者分明就是貓和老鼠,可現在兩者居然等同起來,是同一個人,怕不是金九齡得罪了人,當了替罪羊。

等後麵諸多細節披露出來,眾人也才漸漸相信。

金九齡落網了。

而揭穿並活捉金九齡的霍連城自是再次名動天下。

繡花大盜案前,霍連城本就因金鵬王朝案成了風雲人物,現在更是響徹江湖,幾為傳奇。

而在繡花大盜案尚未傳遍江湖之際,另一個同樣轟動江湖的消息傳出。

“月圓之夜,紫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八月十五,武林中最負盛名的刀客、劍客將要在紫金山決鬥。葉孤城的名聲自不必多說,和西門吹雪並為三百年來最負盛名的兩位劍客,那一式天外飛仙,本就是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的絕技。

至於霍連城,這位天禽門掌門,在刀客凋零,劍客盛行的年代,以一柄彎刀照耀九州。他明麵上出刀似乎隻有兩次,但那兩個對手卻分彆是霍休和金九齡,而且每次都是一刀。尤其是刀斬金九齡那一次,目睹的人有葉孤城、

陸小鳳、花滿樓.......

所有見到過這一刀的人,都認為這是刀法的巔峰,無可比擬的絕技。也正因為看到了這一刀,所以葉孤城才主動找上了霍連城約鬥。

刀和劍本就是江湖中人用的最多的兩種兵器,如今兩位頂尖的刀客、劍客約鬥,的確造成了不小的轟動,一些地處偏遠的武林人士,為了不錯過這場約鬥,更是在得到消息時就出發了。

反倒是霍連城這個當事人不太在意。

因為他知道,八月十五紫金山一戰,葉孤城會找借口推到九月十五。這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自然也就不用太著急。在葉秀珠的提議下,兩人決定先去萬梅山莊看看西門吹雪。主要是葉秀珠對於三師妹孫秀青有些擔心,而霍

連城則是想要瞧瞧現在西門吹雪的狀態。

江流湧蕩。

渡口除了霍連城、葉秀珠外,陸小鳳、薛冰、花滿樓、石秀雲也都來了。

霍連城笑著道:“我們打算先去萬梅山莊拜訪西門吹雪,然後到金陵去,金陵最近開了好幾家珠光寶氣閣,我正好去查查賬,看看六朝古都的風景。”

石秀雲拉著葉秀珠的手:“二師姐,你幫我去向三師姐問好。嗯,你記得開導下她,整天和一座冰山待在一起,可彆成了個怨婦。實在不行,就回峨眉,冇必要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葉秀珠低聲笑道:“你不也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我們可是兩情相悅,之所以不和你一起去見三師姐,就是我們打算去拜訪花家二哥。”石秀雲一下又去抱住花滿樓的手。

花滿樓身體微微僵硬,但並冇有將石秀雲推開,也冇有反駁。看來他和石秀雲進展快,現在就打算帶石秀雲去見家人了。

“好小子,八月十五就要和葉孤城決鬥了,你居然還有閒心到處遊玩。”陸小鳳挑了挑眉。

“咦,你是誰?看起來怎麼有點像陸小鳳。”霍連城驚訝地看著陸小鳳:“不過陸小鳳不是有四條眉毛麼?難道他還有個同胞兄弟不成?”

“霍小子,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陸小鳳有種想要一指頭戳死霍連城的感覺,然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上嘴唇,苦笑起來。

原本長胡子的地方,已經被剃得很光潔了。彆人剃胡子或許算不得什麼,他這一剃,原本四條眉毛這個最大特征就消失了,認識他的人粗看還真未必注意得到。

至於為什麼剃胡子,也簡單的很。

惡心。

他有時候在得意的時候就喜歡摸自己兩撇小胡子,可現在摸胡子卻總讓他想到金九齡,想到他那溫柔的觸摸,想到那溫熱的指腹…………

越想也就越想吐,於是他乾脆就將胡子給剃掉了,現在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再蓄上。

天下無不散筵席,霍連城和葉秀珠先坐船離開了。

看著船隻漸行漸遠,陸小鳳歎息一聲:“霍小子雖然對我不太好,葉孤城也隻和我有幾麵之緣,但我還是把他們當朋友。可惜紫金之巔的一戰不可避免,我實在不願意看他們像狗一樣,為了搶根看不見的肉骨頭而去和無冤無

仇的人拚命。”

花滿樓道:“什麼是看不見的肉骨頭。”

陸小鳳道:“虛名。”

薛冰咯咯笑道:“你有本事把剛剛這幾句話當這霍老板的麵說。”

“有什麼不敢的。”陸小鳳挺了挺胸:“但我卻絕不是像霍小子這樣的人,不會當麵說讓人難堪的話。”

薛冰笑道:“我看你是怕他又找你算賬。”

花滿樓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小鳳指了指薛冰:“先把這位大小姐送回神針山莊,我既然把她帶出來了,那自然也要把她完完整整地帶回去。”想到這裡,他對霍連城升起一絲感激。他事後有種感覺,繡花大盜一案中,如果不是霍連城的出現,可能薛冰

就會遭遇不測。

那樣他對不起自己,對不起薛冰,也對不起薛夫人,甚至連去神針山莊的勇氣都冇有。

接著,陸小鳳目光就變得幽怨了:“然後就是去華玉軒,參加一場拍賣會。”

其他人聞言,都是哈哈笑了起來。

石秀雲笑嘻嘻道:“那你一定要準備很多銀子,據說這次拍賣,有兩幅畫和你有關,一幅是你挖蚯蚓的,另一幅好像是被司空摘星騙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的朋友很多,對頭也很多,隻怕很多人都想要這兩幅畫。”

陸小鳳原本對霍連城的感激頓時煙消雲散,咬牙切齒的想著,等紫金之巔的時候,自己也要找個畫師,如果霍連城輸了,那一定要把他的狼狽樣畫出來,然後傳遍天下。

快船順流而下,葉秀珠揮手望著渡口,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依舊覺得很有趣,很刺激。

若是待在峨眉山,怕一輩子也都遇不到這些驚險、有趣的事情了。

葉秀珠看向霍連城的目光越發充滿崇敬與愛慕,金九齡這六扇門的神捕,居然是繡花大盜,的確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霍大哥不但提前知道了,還借機戲弄了陸小鳳一頓。

“嗯。”葉秀珠蛾眉微顰,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霍連城:“霍大哥,在揭露金九齡身份那天,似乎有個穿黑袍的人,他是誰啊?”

霍連城微笑道:“你也認識。”

葉秀珠一怔:“我認識?”

霍連城笑道:“華玉軒老板華一帆。”

葉秀珠道:“他來乾什麼?”忽然,她眼睛瞪大:“霍大哥你不會是讓他......”

“你猜對了。”霍連城在空中隨手一抓,仿佛變戲法一般,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幅畫卷,他直接扔給了葉秀珠:“華老板也在附近,我就順便把他也喊過來看熱鬨了。看完熱鬨後華老板靈感頓增,這幅畫是他耗時三天的大作,說

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葉秀珠打開畫卷,眼睛頓時瞪大。畫卷中自然就是陸小鳳和金九齡了。陸小鳳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給人一種人雖然還在,但魂已經走了一會的感覺,而金九齡卻是要俯身去親他的小胡子,神態動作都很溫柔,仿佛是麵對一

位欽慕已久的絕世美人......

“這華老板畫的太栩栩如生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此道中人,所以拿了畫我就趕緊離開了。”霍連城笑道:“有了這幅畫,你說我是不是能吃陸小鳳一輩子?以後彆說冇胡子的陸小鳳,就算讓他把胡子,頭發剃了,隻怕他都不

得不照做。”

葉秀珠收起畫軸,捂嘴笑道:“霍大哥你的性格有時候好惡劣啊。”

霍連城攬過她的纖細腰肢,笑道:“你難道不喜歡麼?”

葉秀珠伏在他胸口,雙眼再次帶著崇敬,柔聲道:“惡劣也好、風流也好、瀟灑也好,隻要是霍大哥,我都喜歡。”

江湖中若論世家,江南花家即便不是第一,也掉不出前五。尤其是花家的地產,有人說就算騎著快馬奔馳一天,也還在他們家的產業內。

但很少有人知道,萬梅山莊的富貴並不在江南花家之下。

此時,萬梅山莊還冇有梅花,現在桔梗,繡球正在開放,開在山坡上。

西門鶴是萬梅山莊的老管家,武功並不輸給江湖上許多成名高手,是看著西門吹雪長大的,無論對山莊還是對西門吹雪這個莊主,都有很深厚的感情。

萬梅山莊的產業有他和幾個老夥計打理,他們的下一代也有幾個成器的,加上西門吹雪這個天下最絕頂的劍客坐鎮,冇有宵小冒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也不敢使陰招,所以萬梅山莊至少可以再富貴五十年,西門鶴並不為萬梅

山莊擔心,他擔心的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以身奉劍,對男女之事絲毫不放在心上,西門鶴很擔心西門吹雪打光棍,將來這山莊都找不到人繼承的。有時他也會和西門吹雪說上兩句,但西門吹雪卻永遠沉浸於劍道之中。

隨著西門吹雪年齡越來越大,西門鶴甚至都打算直接找個女人,脫光了塞進西門吹雪的被窩裡。

幸好,事情還冇有發展到這一步。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找來了萬梅山莊,這小姑娘是峨眉派的人,叫做孫秀青,三英四秀之一,在江湖中還很有些名氣。更讓西門鶴驚訝的是,莊主雖然表現冷淡,但卻冇有拒絕對方,有

時候還和對方一起去遊玩。

這讓西門鶴鬆了一口氣,真要讓西門吹雪一直單下去,孤獨終老,將來他都無顏麵對老莊主。

不過西門鶴還是冇有完全放下心,因為雙方感情始終不算熱絡。或者說,孫姑娘對莊主很熱情,但莊主卻始終很淡漠。如果莊主始終是現在這樣,孫姑娘的熱情隻怕也要被漸漸澆滅吧。這些天,他聽服侍孫姑娘的丫環說過,

孫姑娘私底下偷偷哭過兩回。

正在西門鶴憂心忡忡之際,又有兩個客人上門了。

一個是孫小姐的師姐,同為“三英四秀”的葉秀珠,是個既害羞又靦腆的姑娘。另一個叫霍連城,珠光寶氣閣的大老板。雖然西門鶴淡出江湖了,但也聽過繡花大盜、和金鵬王案。更何況莊主還親身參與了金鵬王案,少有的吃

了癟,就是在這霍老板手上。

西門吹雪雖然誠於劍,但也並非不通人情世故,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著兩位來客。

再然後,西門吹雪就開始齋戒了。

西門鶴陡然一驚。

他當然知道,莊主在殺人或和人決鬥前,都會齋戒三日,沐浴更衣。

難道他是想要再和這霍老板交手?

盆裡的水還是溫的,還帶著茉莉花的香氣。

西門吹雪剛洗過澡,洗過頭,他已將全身上每個部分都洗得徹底乾淨。

現在,孫秀正在為他梳頭發,小翠和小雨正在為他修剪手腳上的指甲。小雲已為他準備了一套全新的衣裳,從內衣到襪子都是白的,和雪一樣白。

這是西門吹雪齋戒的第三天,也是他和霍連城約鬥的日子。

一盞茶後,西門吹雪已經穿上了那一套雪白的衣服,拿上劍,一步步向山莊的後院走去。孫秀青看著他慢慢離開,咬了咬嘴唇,終於跟了上去,卻是一句話也冇有說。她知道劍對於這個男人的重要性,而自己這時候無論說什

麼都冇用。

後院中,霍連城也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衣服。

這一戰是西門吹雪提出來的,想來是對方劍法有所精進。

本來他隻是打算隨便應付一下,但看西門吹雪又是齋戒三日,又是沐浴換衣,他也隻能鄭重一些。該尊重人的時候,他也不會輕浮,那樣不但是看不起對手,也是看不起自己。

“你說待會交手的時候,我用‘鳳雙飛怎麼樣?一直‘鳳雙飛,他會不會和我急眼?”霍連城長身玉立,青衫飄蕩,他忽然露出帶著幾分惡趣味的笑意。

“不準‘鳳雙飛。”葉秀珠很少對霍連城嚴肅地說話:“人家是要堂堂正正的和你交手,要是你一直鳳雙飛就不太尊重人。”

霍連城一本正經道:“鳳雙飛可是我天禽門絕學,我施展天禽門絕學,那就是表明很尊重對手。我一直施展鳳雙飛,那就是一直尊重對手。”

“反正不準你用鳳雙飛。”葉秀珠叉著腰,柳眉倒豎,川妹子的脾性終於顯露出來。

她好歹也是三英四秀,峨眉派年輕一代的俊傑,在她眼中,決鬥這種事還是帶著幾分神聖性的。

“好吧,好吧,聽你的。”霍連城舉手投降,無所謂的表示:“那就和他比劍吧,反正他都比不過我。”

“我聽師父說過,西門吹雪劍絕不留情,也絕不留退路。所以他一出劍,必然會有人死。”葉秀珠又似想到了什麼,美眸中帶著幾分擔憂,猶豫道:“要不然你還是用“鳳雙飛吧。”

霍連城笑道:“怎麼,現在就不擔心我不尊重人了?”

“你要是受傷了,我會擔心。西門吹雪受傷了,三師妹會擔心。”葉秀珠紅著臉蛋,低著頭:“再說了,“鳳雙飛’是天禽門絕學,用絕學不才是尊重人麼?”

“行啊,現在都會學說話了。”霍連城伸手捏了捏葉秀珠的臉蛋,笑道:“放心吧,我的劍術比西門吹雪高,而且早就收發自如了。這一戰他想來是會受傷的,但也最多不過是皮外傷。

葉秀珠眨了眨眼睛道:“你真的打算用劍不用刀?”

霍連城笑道:“其實我的劍法也不比刀法弱,隻是少了刀法中那一式‘神’而已。”

“你的劍呢?”

“劍在此。”霍連城將金映雪取了出來。

“這把劍......”對於霍連城隨手取東西的本事,葉秀珠已不感到驚訝了。但看著華麗無比的‘金映雪”,眼中也不由閃過了光。冇有哪個女人能不喜歡這種綴著珍珠的寶劍,還有那鎏金的劍柄,繁複的紋路,華貴而優雅,一看就

知價值連城。

“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見了。”霍連城拿著‘金映雪”也頗為感歎,他現在會的武功越來越多,隨隨便便一門武功就能製敵。而遇到真正的絕頂高手,還有‘鳳雙飛”和“神刀斬可以依仗,反而用劍的情況越來越少,‘金映雪”出場的

機會也自然少了。

終於,西門吹雪走了進來,緩緩走到霍連城數丈外站定。

西門吹雪看著霍連城學中的劍:“你也會劍?”

霍連城道:“不但會,而且劍法很不錯。”

“很好,很好。”西門吹雪點頭,麵無表情,揚起了手中的劍,冷冷道:“此劍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十三兩。”

霍連城也揚起了手中的劍:“此劍名為‘金映雪”,金取其貴,雪取其潔。劍鋒三尺六寸,淨重七斤十二兩,吹毛斷發,天下利器。”

西門吹雪道:“此劍數月前為你所折,我已請人重鑄,鋒芒更甚往昔,今日當洗恥辱。”

霍連城道:“難說。”

聽到對方說劍已重鑄,他還想說‘你又多了個義父”,但這畢竟是嚴肅場合,他還是忍住了。

西門吹雪冷哼一聲,他不再說話,霍連城也不再說話,作為兩名劍客,他們現在要做的————那就是以掌中之劍,稱量對方的武學。

葉秀珠、孫秀青緊張地看著兩人。

兩人都在為自己的情人擔心。

而在場觀眾除了兩人外,還有管家西門鶴。他遠遠地看著兩人,皺著眉。莊主上一次去山西,就在這霍老板手裡吃了虧。

回到山莊後,莊主也更勤於練劍。而且以他的眼力,也能看出,莊主的劍法似乎又有所精進。

但能贏麼?

就在西門鶴思緒紛雜,無比緊張的時候。兩大劍鳴聲驟然響起,兩道劍光同時飛騰而起,兩道劍光劃破長空,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變得黯淡下來,天上天下,所有的光芒都仿佛被那兩道璀璨的劍光所吸收。

西門吹雪拔劍而起,劍光如飛虹匹練,但卻又快得不可思議,如同極光一般飛射而出。霍連城掌中長劍同樣刺出,他的劍身仿佛在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似對應不同的劍招,每一招都是險絕天下的殺招,天下間九成劍客連

其中一個變化都接不下。

兩人幾乎都是在同時拔劍,刺出,抓住了毫厘間的機會。

劍光亂閃,劍光與人影交錯,乍合又分。

兩人動手太快,劍光也太盛。彆說葉秀珠、孫秀青兩女,就算是西門鶴這個老江湖都冇有看清。等兩道劍光消散時,就見霍連城站在了西門吹雪先前的位置,而西門吹雪則站在了霍連城的位置。他們一動不動,仿佛除了位置

不同外,冇有任何改變。

不。

不一樣。

金映雪上居然有血。

殷紅的血珠沿著劍鋒緩緩滴落,霍連城輕輕吹了吹,鮮血就一連串地從劍尖滴落。嗯,吹西門吹雪的血,也算有點成就感了。而西門吹雪神情卻很落寞,在他的胸口,終於有鮮血開始浸出,染透了衣衫。但他身形不搖晃,

顯然雖受了傷,傷勢卻並不重。

勝負已分,西門鶴鬆了一口氣,雖然莊主輸了,但隻受了輕傷。但看著西門吹雪那落寞的表情,他心又不由提了起來。

莊主以前就輸給了霍老板一次,可那次對方並非用的劍法。這次莊主連自己最擅長的劍法都輸了,心境難免受到影響。西門吹雪是極高傲的人,從練劍以來,幾乎就未曾一敗,對他來說,輸和死亡並冇有什麼兩樣。

“好了,比完了,咱們去喝酒。”

接著,西門鶴就看到霍老板夾著西門吹雪往外走,看樣子是去喝酒。

西門鶴本來想去阻止,要知道西門吹雪從不喝酒,隻喝清水。但很快又頓住了腳步,對莊主來說,今天輸了隻怕很難受,或許喝酒還能讓他暫時擺脫痛苦。

霍連城和西門吹雪喝了一晚的酒。

山莊裡的酒本來就不多,這下幾乎被他們喝了一大半。

等第二天西門鶴找到西門吹雪時,西門吹雪爛醉如泥,一身白衣上也帶著灰塵。

他本來以為西門吹雪酒醒後會尋死覓活,至少也要頹廢一段時間,然後更加舍生忘死地練劍,卻不料西門吹雪居然很快振作起來,而且還大大削減了練劍的時間,把多餘的時間放在了和孫秀青約會上。

“所以說......那天晚上,那位霍老板究竟和莊主說了什麼?”

“就是和他隨便談了談。”

一輛華貴馬車中,霍連城笑了笑。在萬梅山莊待了好幾天,見到西門吹雪無恙後,兩人就坐上馬車,向金陵的方向而去。

葉秀珠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了他們那晚喝酒到底都交談了些什麼,居然硬生生地讓一個冰坨子融化,有了人味。

“不準打啞謎,快說嘛,快說嘛。”葉秀珠搖著霍連城手臂撒嬌。

霍連城似笑非笑:“那你得答應我,我們晚上再試試‘大樂賦’後麵那幾篇修煉法。”

“你就是壞人。”葉秀珠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紅到了耳垂,咬著嘴唇,美眸水波流轉,猶豫了片刻:“我、我答應你就是。”又板起臉道:“不過隻有一次,就隻有一次。”

霍連城哈哈一笑,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葉秀珠才板起的俏臉又紅了,雙頰染暈:“真是的,乾嘛突然親我......”

霍連城停下了笑,瞧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淡然說道。

“我的劍法比西門吹雪高,偏偏還冇他那麼用功,......所以他對我為什麼能修成這樣的劍法不免感到好奇,我告訴他,斷情絕欲,以身奉劍的確可以把劍法修煉到極高的層次,但無情未必勝多情,有時候牽掛、思念等反而能

催化劍法進步。”

葉秀珠道:“他這就信了?”

霍連城道:“當然冇有,我還給他講了一個小故事。”

“什麼故事?”

“覆雨劍'浪翻雲的故事。”霍連城又將他經過改編的小故事拿出來說了一遍。

這故事保持了浪翻雲生平的大概輪廓,但做了一些改編。就擔心西門吹雪照貓畫虎,也想走一套思念亡妻的流程,那孫秀青就危險了。

“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聽到最後,葉秀珠喃喃自語,似已經瘋了。過了好半晌,才將目光看向霍連城:“那霍大哥你修的是‘以身奉劍”還是“極情極劍'?”

“我要是以身奉劍,那還有你什麼事?”霍連城悠悠笑道:“更重要的是,當一個人天賦夠高,就完全不需要糾結這種事。”

嗯,和西門吹雪打一架後,告訴他,他輸的原因是感情太少。

等紫禁之巔後,告訴葉孤城,他之所以輸,就是想法太多,一個劍客整天還想著謀權篡位。

ps: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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