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伊哭獰笑
潘連城的確喝了不少,那酒樓的酒也很醇厚,後勁很足。
他也並未特意用功去抵抗,誰和朋友喝酒還耍心眼啊。
酒席散的時候,他已有了醉意。
不過因為是習武之人,他始終保持一點靈光不滅。
所以他雖是半醉半醒的坐進馬車中,但在伊哭出現時,他的酒意就醒了一半。
他掀開簾子,看著伊哭,這個兵器譜第九的高手,神情顯得還很從容:“青魔手伊哭,我和你似乎冇有結怨?”
伊哭冷冷的說了兩個字:“丘獨。”
“殺他的人是李尋歡,這件事你隻要稍加打聽就該清楚。”潘連城又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你怕李尋歡,怕他的小李飛刀,所以不敢對殺子之仇的李探花出手,來找我這個看起來好捏的軟柿子,看來你也是欺軟怕硬。”
他心裡又吐槽:李尋歡那家夥拍拍屁股就跑了,可仇恨卻全算在自己身上了。等下次再見麵,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頓。
伊哭雙眼中青光爆閃,他的手忽然伸出。
但見青光一閃,勁風破空,迎麵向潘連城抓了過來。
潘連城閃身躲避,青光打在馬車上,就聽‘砰’的一聲,馬車瞬間炸開,化作數十碎塊向四麵八方飛濺。
這不愧是能力挽奔馬的人,手上力氣大得出奇,隻怕江湖那些以掌力聞名的高手,都未必擋得住他隨意一掌。
潘連城眼中已經冇有一點醉意,眼神也變得明亮,目光灼灼:“看來是被我戳中了痛楚啊,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確有點慘。而且你似乎冇有其他子嗣,再瞧你這臉色,怕不是毒已入體,生不出孩子了。哦,懂了,斷子絕孫,難怪這麼惱怒。”
“好得很,你若死得太痛快,算我對不起你。”伊哭的殺意更甚,語氣森冷,但臉上卻冇有半點表情,越發滲人。
忽地,有兩道劍光如青龍般交剪而來,直刺伊哭胸腹。
伊哭卻連瞧也未瞧,直等到劍光來到眼前,再次從袍袖中伸出那一雙青碧色的雙手。
伊哭本身就煉了一種極其奇詭陰森的外門掌法,掌力直強,已可算當世武林有數的人物。
更何況,他還采集天下金鐵之英,淬以百毒,鍛製多年練成了這一幅鐵手套。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這幅青魔手凶險莫測,堪稱天下最霸道的兵器之一。
劍光與青魔手兩隻手掌碰撞在一起,劍光在刹那的凝滯後轟然潰散。
緊接著雙方又過了十餘招,丁乘風、丁白雲隻覺得對方的青魔手看似笨重,其實靈巧,使出的招式更是怪異絕倫。且這青魔手每一掌都帶著極為可怕的力道,讓他們手掌發顫,虎口生疼。
叮!又一次交手,雙方同時後退,丁家兄妹凝重無比的看著青魔手。
雖隻交手了十餘招,但他們已明白到這兵器譜第九的高手絕非浪得虛名。
丁乘風道:“潘兄,你先走,我們來擋住這人。”
潘連城表示:“我能對付他。”
“都說了,你先離開。”丁白雲持長劍斜指地麵,端的是英姿颯爽。
“你們是河北丁家的人?”伊哭倒是冇有著急動手。
丁乘風道:“不錯。”
伊哭眼中閃過不耐:“滾,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他也聽過這兩人的名字,知道是丁家嫡係,到底有些忌憚。
丁白雲道:“要動手就儘快,磨磨唧唧,彆讓我小看了你。”
伊哭厲聲笑道:“好,我早就想要見識丁家劍法了。”
淒厲的笑聲中,突然有一蓬青光射出。‘波’的一響,一縷青光化作漫天青霧。
丁白雲、丁乘風本以為伊哭會全力出手,冇想到他居然是下毒。等警覺的時候,一股腥氣已吸入口鼻之中,雙腿發軟。
他們肩頭被一隻手掌搭著,身形如騰雲駕霧般飛起,卻是潘連城帶他們離開了毒霧的範圍。
“快運功逼出毒氣。”潘連城取出兩枚避毒丹,被兩人拒絕了,因為他們也從懷裡掏出了祛毒的丹藥。
嗯,世家弟子,出門自是做好了準備。他們吸入的毒氣並不多,且都有較為紮實的武學根底,加上丹藥,倒不必為他們擔心。
“現在你冇有幫手,輪到你了。”伊哭徐徐向潘連城走來。
潘連城拔劍,淡淡道:“你兒子死了,你絕後了。”
伊哭冷冷道:“我說過,我若讓你死的太痛快,算我對不起你。”
潘連城道:“你兒子死了,你絕後了。”
伊哭:“……”
雖然入夜,但此鎮乃是交通樞紐,街道上還有一些行人。此刻卻都走得一乾二淨,但也有腦袋從街道兩旁探出來,看著對峙的雙方。
一人如鬼火般的青色雙眼,大袖飄飄,頭戴高冠,宛如惡鬼。另一人卻是手持長劍,三十來歲,雖然在這時代已算中年,但保養得當,玉樹臨風,落落而立。
潘連城繼續攻擊:“你兒子死了,你絕後了。”
“受死!!”
呼!伊哭身形一動,青色衣袍翻卷,刹那出現在潘連城麵前。
兩隻閃爍著駭人青光的手掌如風如電,駭然殺至。攻勢迅疾淩厲,仿佛生出一片肅殺淒厲的景象。
潘連城長劍飛刺而出,與青魔手頓時交擊在一起。
青魔手雖然歹毒凶猛,但潘連城的‘攝魂大九式’卻已經到了新台階。
他長劍展動間,就耀出一片晃眼的劍光。劍招仿佛無窮無儘,偏偏每一招都精妙絕倫。
數十招過去,伊哭發現自己居然有種難以招架的感覺。
而他不時打出的一些毒針、毒煙,也被潘連城輕鬆化解。
這卻是因‘憐花寶鑒’的緣故,和王憐花比起來,伊哭的這些旁門手段實是不入流。
但伊哭嘴角卻忽然帶起了一絲獰笑,青魔手猛然印出,雙手交錯。隻聽‘叮’的一聲,劍已折斷。
伊哭的那雙鐵手千錘百煉,而他每一擊又都灌注了洶湧的勁力。潘連城的那柄劍隻能算尋常利器,被青魔手連續拍擊,自然免不了斷裂的下場。
這一幕,和白天那一幕何其相似。
一個劍客的劍被折斷了,那也隻能束手就擒。
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伊哭獰笑更甚。
砰!
可就在這時,潘連城一隻手掌快如閃電,已重重地拍在伊哭胸口。
伊哭獰笑頓時凝住。
“誰給你說我隻會劍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