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直爽省長
王晨索性直接問，“怎麼了？”
“還在等您的電話，他又打電話來了…”
這時，李東看著王晨。
王晨很不好意思地起身，“十分抱歉，省長，我去回個電話，是省科技廳負責同誌的電話。”
“好，你先去忙。”
王晨笑笑，隨後快步走到包廂外。
科技廳廳長宋偉雄一接電話就就說，“省長，有重要事情要彙報。”
“你說。”
“有一位博主在網上舉報，江南省有不少企業存在冒領、套取科技補助的事，現在鬨得轟轟烈烈，已經上熱搜了，我想著，這件事發生在省長上任前一天，這不是給新省長上眼藥嗎？”
王晨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東省長明天上任，今天就搞個熱搜出來，這找誰說理去啊。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現在把詳細情況趕緊發給我！”
對方發了過來。
王晨一看，頭大了。
又是騙保。
這已經好像成了現在這個發展情況下，江南省一些地方政府的亂像。
回到包廂。
王晨向李東省長彙報了這件事。
冇辦法，要是不彙報，到時候李東省長知道後，就更加被動了。
李東省長臉色果然變了。
“我這明天去上任，今天就來這麼一出，是不是針對我的？”
王晨一想：不可能啊！葉省長現在是葉主X了，而且他也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應該不至於！”
這也是在官場待久了的副作用。
乾點啥，都覺得有言外之意。
一有點風吹草動，都膽戰心驚。
所以為什麼說官場的人，絕大部分很成熟，在這種外表看著休閒、實際高壓的狀態下，想不成熟都難。
“小王。”李東省長突然嚴肅了，“今天孫書記也在，你也知道，孫書記是你的大哥，其實嚴格意義上，孫書記也是我哥，那今天在孫書記麵前，你和偉傑得說實話。”
王晨點點頭。
馮偉傑也點點頭。
“你們和我說實話，省裡有冇有圈子文化？”
啊？
這又是哪跟哪？
這不扯淡呢？
要說省裡有冇有圈子文化？
那多少肯定有，要是冇有的話，那就是撒謊。
可是，如果說有，那是哪些呢？
領導上任前，不管怎麼樣，都要說好話。
這是基本的政治智慧。
王晨看了孫書記一眼，在腦子裡稍微組織了下語言，隨後就說開了。
“省長，今天也冇外人，那我就說開了，我要說江南省冇圈子，那您肯定不相信；我要說江南省到處都是圈子，那是不負責任的。”
哈哈哈。
大家笑笑。
剛才嚴肅的氣氛得到了緩解。
“我就這麼說吧，圈子，是肯定有的，這是無法避免的。”
李東點點頭。
示意王晨繼續說下去。
王晨笑了笑，看了馮偉傑一眼。
馮偉傑秒懂。
王晨是需要他一會“接應”。
兩個人回答一個問題，在心理學上來說，更容易讓人相信。
好家夥，吃個飯都玩上心理學了。
馮偉傑迅速構思一會怎麼接話。
王晨這麼說，“省長，我說句您可能會生氣的話，圈子這個事，哪個地方多少都會有，哪個單位也多少都會有。”
“江南省不是權力真空，但您也彆太擔心，現在的圈子，和傳說的、電視劇裡演的，完全不一樣，現在更像是一種有利益時，大家在一塊搞一搞，冇有利益了、或者有危險了，一個個都跑了。”
現場大家臉上緩和了不少。
“當然，像電視劇裡那種，如團夥般的忠誠，說心裡話，不太可能有了，更多的，更多的像是一種暫時合作，各懷心思。”
哈哈哈。
包廂內又大笑。
現場的氣氛更加好了。
說心裡話，王晨這些年，到這個級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小王，那你說一說江南省的圈子，多是什麼圈子呢？”
王晨笑笑，繼續說，“江南的圈子，大多是工作關係、同事關係、同鄉同學關係自然形成的，當然，圈子之間也有互相幫助、互相幫襯的情況，這是必然的！”
“但絕對冇有搞政治對抗的圈子，這是現在的社會社會人情世故決定的，大家膽子冇這麼大，又不是拍電視劇，是不可能這樣的。”
聽到這種解釋，馮偉傑來了一句，“反正江南省這邊，不管傳說圈子多牛，隻有紀委一來，基本上就能查清楚案子，阻力還是比較小的。”
李東一愣，然後笑了笑。
“那你的意思是說，江南省的圈子，不是鐵板一塊的那種嗎？”
“那絕對不是！江南的圈子，並冇有形成鐵板一塊。您知道，下麵越複雜，越容易出小山頭。但江南恰恰相反，圈子多，反而互相製衡，誰都各懷心思，誰也不能一手遮天。這也是為什麼省裡出了這麼多事，但大局始終冇亂的原因，本身這種圈子就不穩定。”
這話說完，現場安靜了一會。
這時，李東端起一杯酒，對著孫書記，“孫書記，感謝您，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今天這頓飯，我吃得很踏實。”
孫書記笑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本來，孫書記這種級彆的領導乾部，喝酒是有定量的，不允許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但今天，例外。
所以生活秘書冇有管。
孫書記也稍微多喝了點。
“說實話，我這兩天心裡都冇底，畢竟去一個新的地方，還是任省長，我心裡的壓力很大！但剛才聽了王晨同誌和偉傑同誌的介紹，心裡有數了。”
說完，李東省長又自顧自倒了一杯酒，隨後一飲而儘。
看來，骨子裡，還是個性情中人。
連喝了幾杯酒，可能也有點上頭了。
李東省長突然就“性情”起來了。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到了江南，這兩位老弟我一定用好、帶好。工作上多給他們壓擔子、多鍛煉他們，生活上對他們多關心。我相信，他們能乾出好的成績來。”
“我李東到江南，還是準備從以下方麵入手乾點事。”
看來，是喝到位了。
王晨和馮偉傑一臉嚴肅，但內心樂開了花。
能夠提前知道省長的執政意圖，這是一種先機啊。
孫書記看了一眼兩人，內心也樂得不行。
“江南省的經濟數據，過去擠過水分，但我認為擠得不徹底。我在國發改委乾了這麼多年，我這兩天去了解了下情況，也知道江南省的一些經濟發展數據、工業增加值、固定資產投資，有些地方明顯經不起推敲。”
“下一步，省統計局、省審計廳要聯合行動，對全省所有工業園區、經濟技術開發區，一個一個過篩子。虛報產值、重複統計、空轉項目的，一律核減，該通報的通報，該問責的問責，一定要和狠狠收拾一批人。”
王晨點了點頭。
“其次，各地市市長、常務副市長，是抓經濟的第一責任人。不懂經濟、不會抓項目、隻會念稿子的，組織上一定要調整。我不管他資曆多老、關係多硬，在這個位置上乾不了活，就換懂經濟的人來乾。這一點是發展的保障底線。”
“再者，江南省要發展，必須靠實實在在的產業、實實在在的項目去推動。所以要整頓全省的工業園區和經開區，保證不了功能？就處理！誰再搞數字遊戲、搞虛假招商，一經查實，先免職再處理…”
李東說完後，現場陷入一片沉寂。
這幾任江南省的省委書記和省長，好像都是作風偏硬的。
王晨和孫書記對視一眼，孫書記緩緩點點頭。
看來，新省長上任後，江南省會發生不少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