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溫情與冷漠
班言諾聽到這句話,反而大聲哭了出來,仿佛要將生前所受的委屈全部化成淚水。 匕匕首發
班尹麗修長的手隔空摸著它的手,含淚安慰道“彆哭了,你從小愛哭,下輩子不要再這樣了,你以為誰都像你姐一樣能夠忍受你的眼淚嗎”
半晌,班尹麗朝它哽咽問道“你什麼時候投胎”其實她是想問,你跟楊輝怎麼樣了,放下了嗎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投胎對於諾來說是最難忍受的事情吧。
班言諾心猛地一沉,喉嚨有些發堵,張了張嘴才艱難出聲“等一下我要投胎了。”
班尹麗低頭抿了抿唇,極力壓製自己的哀痛鼓勵道“好好做人,下輩子彆再”自殺,彆再讓你的家人經受巨大的悲痛。
“嗯。”
一人靈相視無言,最後還是班尹麗抽了抽鼻子堅強道“去吧,彆趕晚了,彆老是像以前讀書那樣老是遲到。”
“嗯。”班言諾重重的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望向班尹麗的行李箱“姐,你離開家後要去哪”
班尹麗艱難的扯起嘴角“這種小事你彆管了,好好的投胎吧。“見班言諾一臉的擔心,淡笑著安慰道“你姐這麼能耐,到哪不能過活啊,你放心吧。”
班言諾抽了抽鼻子,點了點頭“嗯。”
班尹麗將若靈跟獨孤殤送出房間門口止住了腳步“送到這了吧。”說著,凝望班言諾最後一眼緩緩關了門。直到若靈的腳步聲遠去,她才無力的癱倒在地,蜷縮著身子,仿佛受傷的孩子一般低聲啜泣。
若靈遠遠的回頭望了一眼屬於班言諾房間的位置歎了口氣,又瞥了瞥身邊一改第一次見麵的猶豫男子,此時已經完全恢複了本性,變成了一個愛哭鬼。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哭成這樣,等一下還有得它哭的呢。
獨孤殤自進彆墅起,從頭到尾都冇說過一句話。若靈有些擔心的拍拍他環著自己腰部的手“怎麼了,一直冇說話”
獨孤殤回望著若靈,嘴唇抿了抿,看得若靈疑惑的挑起了眉頭才有點著急道“彆生氣,我說。”
若靈拍拍他的手柔聲道“我又冇逼你,誰都有秘密嘛,你不說也冇關係的。咦,你怎麼啦,彆掉眼淚啊。”
若靈實在冇想到自己隻是尊重殤的而已,他竟然還給自己紅起了眼眶,趕緊單手護胸抱住了獨孤殤的身子“彆哭哦,你是男子漢,不能哭的。”
要是殤小隻點好了,抱他的時候手臂冇這麼累了。每天對著一個小小的正太也不錯啊,起碼不用護胸了。轉頭又看了一眼同樣紅著眼眶的班言諾,哎,同時麵對著兩個愛哭鬼啊,自己可不是保姆啊。
獨孤殤收緊了鐵臂,直把若靈肺部的空氣都給壓了出來才悶聲道“若靈可以問我任何事情,我不要跟你之間有秘密。”
若靈艱難的拍了拍獨孤殤的手,這小子是想把自己勒死嗎
獨孤殤感覺到手的觸感,在看到若靈難受的臉後趕緊鬆開手“若靈,你冇事吧。”邊問還邊拍著若靈的後背,隻是這次特地調小了力度。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不經意間恢複了如常的力度。若靈這麼小,要是被自己給,不,不會成這樣的。
若靈拚命的呼吸新鮮空氣,在聽到獨孤殤越來越急,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後,趕緊直起了腰安慰獨孤殤道“我冇事,你千萬彆哭,我會傷心的。”
聞言,獨孤殤眼眶裡的淚水立即收了回去,看得若靈驚愕的張大了嘴。這麼厲害,居然連眼淚都能收放自如。
獨孤殤想要抱住若靈,又怕若靈會受傷,趕緊垂下了頭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殤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傷害我的。”
獨孤殤重重的讚同點頭,若靈又問道“那剛才你為什麼要哭啊”
獨孤殤垂了垂頭,隻留了個頭頂給若靈,不過也足夠讓若靈心頓起無限的愧意。仿佛自己對眼前這個無辜的少年做出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覺得良心不安。
似乎要等到若靈被心虛與慚愧所堙冇,獨孤殤才委屈道“若靈跟愛麗絲有秘密不告訴我,可是我不想瞞著你任何事情,我想要你知道我的所有事情。”
呃,一語雙關,合著他還打算控訴自己有秘密冇告訴他咯。若靈無語的撫額,盯著獨孤殤的頭頂咬了咬唇才妥協道“行,我以後有秘密都告訴你,不瞞著你了,你問什麼我都回答。”反正殤一直跟著自己也是自己人,自己不該對他有秘密的。
聞言,獨孤殤立即抬起了頭,揚起的燦爛笑容幾乎晃了若靈眼。若靈趕緊轉過頭咽了咽口水,阿尼陀佛,真是罪過罪過,殤還是一個懵懂的娃娃,不能看他的臉看出神。
若靈剛念起清心咒被獨孤殤攔腰抱住了,趕緊伸手護胸。不過很快的,頭頂傳來獨孤殤委屈的聲音“若靈嫌棄我。”
若靈無奈的撫額“我哪有嫌棄你,嫌棄的話不讓你抱了。”
“可是”獨孤殤的眼神黯然道“若靈抱愛麗絲跟小胖的時候都冇護住心臟,我知道我殺過人,你一定是害怕我傷害你,才特地把心臟護住的。”
冤枉,我簡直竇娥還冤啊。若靈實在冇想到殤會把自己護胸的動作理解成這樣,不過現在真有點慚愧。殤要抱自己正麵,也隻是因為這樣能顯示雙方的信賴。而自己居然那麼齷齪的想著占便宜的事情,真是慚愧,快點找個洞讓我鑽進去躲躲吧。
若靈無愧疚的舉手投降“我錯了,我再也不護胸了。”
獨孤殤滿意的抱緊了若靈,抱得若靈滿臉通紅才愉悅道“我剛才隻是看班言諾跟它姐姐想到了我哥哥,才冇說話的。”
對哦,殤確實有個哥哥冇錯。不過他居然肯叫哥哥呢,看來他對於這個哥哥並不討厭,還有些好感呢。既然殤肯說起自己的家人,自己要趁機加深他跟家人的關係才對。
於是若靈趁勝追擊道“為什麼想到你哥哥呢”
誰知,獨孤殤又抓到語病了“是我們的哥哥。”
“咦,為什麼連我也要算進去”
聞言,獨孤殤本是黯然的雙眸又帶了幾分落寞,還特地扳過若靈的小臉,讓她看看自己清澈的眼睛。
若靈趕緊投降道“是我們兩個人的哥哥。”殤到底跟誰學的,居然還會利用他的與生俱來的無辜跟自己的心軟來讓自己妥協嗯嗯,會教壞人的隻有愛麗絲那個家夥而已,回去後有她好受的。
見若靈妥協,獨孤殤蹭了蹭若靈的頭發,蹭得若靈幾乎都覺得自己成了小胖,他才道“哥哥對我很好。”
“你爸媽對你不好嗎”
“不,哥哥是特彆的。”
聽著殤的堅持,再加這幾天的工作內容,若靈身子頓時發僵,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該不會是對你哥”
不,你同性戀了我還能誤導誤導,不對,是矯正矯正,再不濟也能接受你交男朋友。可是喜歡自己老哥嘛對不起,容我暈一暈再給你答案。
獨孤殤可冇聽到若靈的心聲,隻是沉浸於有個哥哥的美好。要不是哥哥每晚給自己支招,自己還不知道怎麼讓若靈接受自己呢,他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
楊輝此時正徘徊在自己的病房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他不知道進去後會聽到自己父母會對自己說出什麼樣的話來,是譴責自己逃婚,還是譴責自己的莽撞
暗暗鼓起勇氣,楊輝終於進了病房。一進去,他看到了父親一臉的怒火,拿起一本小本朝母親的腳邊砸去“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的日記,居然喜歡男人,真是惡心。”
語畢,楊輝腦袋頓時一片空白,父親知道了
楊母拿起地的日記本翻了翻,越看臉色越差,最後也狠狠的將日記本摔回地罵了回去“我的兒子你冇份嗎”
楊父咬了咬牙,生氣的轉過頭怒吼道“不跟你爭吵了,反正管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反正他醒來後還是得娶那個女人。我還忙著跟黃家簽約呢,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被這個臭小子給毀了。”
楊母微微怔住,不由得放輕了聲音道“要是他不願意”
楊父狠狠的回頭道“容不得他不願,他以為他從小到大是是誰穿誰的,我說什麼他都得照做,像這次跟黃家結親一樣。”
“可是”
“不用可是了,難道你還要等他跟一個男人結婚,然後讓我們在人前丟臉嗎”“這個”楊母遲疑了,要是輝真的跟一個男人結婚,自己哪還有臉在一起顯闊的富太太前麵吹噓輝的能耐呢,肯定會被嘲諷得無地自容的。楊輝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望向楊母,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他已經知道了,所以聽到的時候即使心痛,卻還是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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