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貴族學院的惡毒炮灰(12)
胡樂的驚天求婚發言又是給全年級的同學狠狠震懾了一番。
老師們欲言又止。
這位同學為何對找死如此情有獨鐘?
泊聿抿唇,眼神沉凝,盯著手指那廉價的金屬環,略帶不善。好歹也是同學一場,王斯立怕胡樂血濺一場,從後頭踢了踢她,“大白天的你小子說什麼夢話呢?壞了少爺心情,還不快滾!”
胡樂巴不得有人打斷她,感激無比,“對,對,是我癩/□□想吃天鵝肉了哈,我先滾——”
她躥起來就要溜走,被後頭喊住,“癩/□□跑什麼?說了不給你吃嗎?回來!”
“……”
還是逃不脫爆頭爆喉的狙擊嗎嗚?嗚嗚胡樂心如死灰。
“剛才太草率了,重新來。”少爺不滿道,“戒指醜死也就算了,怎麼連儀式都省掉了?想吃天鵝肉還不下苦功,你對我就這點真心?”
他如暴君發話,“跪下,重新給我求。”
胡樂:“???”
係統:“???”
胡樂恍惚,“媽耶,我們是不是還冇睡醒?”
係統也恍惚,“可能是媽耶還冇開機,媽耶再重啟一下……”
“胡樂,你還敢走神?!”
媽耶!突然的高聲嚇得她肩膀一抖,反射性就給人噗通跪下來了。
……順帶磕了個頭。
男主死黨裡有著老狐狸之稱的餘文克都噗哧笑了,“嫂子不是本地人,卻是個妻管嚴呢。”
泊聿給他飛眼刀。
王斯立扶額,“文克你少說點,還嫌不夠亂嗎!”
眼前晃下一截肌理細膩分明的手腕,對方還斥責她,“笨狗,結婚戒指要戴無名指,還不快取下重戴!”
胡樂還能說什麼呢?
她中指跟拇指捏著易拉罐環脫下來,手心的汗往衣擺擦了擦,哆哆嗦嗦推進了那根漂亮得如藝術品的玉指,中途對方指尖微微蜷縮,一副想要抽開但又被迫強行鎮定的樣子。
這暴君不會是害羞了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
遠處的草場滾動著一塊塊淡翡翠色塊,在這清新宜人的綠境中,少爺黑短袖箍出流暢健美的肌肉線條,深咖色的工裝褲利落筆挺,眉眼是一股漠然淩厲的權政精英感,天然上位者的氣場,但此刻他卻微偏過頭,熱勢從耳根燒到了脖子,緊扣的領口也冇能遏製得住。
哦。草。
胡樂:“……嗚嗚完蛋了男主好像真的彎了!”
係統:“……去掉好像嗚嗚我們真的完球了!”
胡樂僵硬套完戒指後,周圍更加靜了。
同學們:“……?”
這是哪裡?少爺居然真的是同!
我是誰?少爺居然公開出櫃!
我到底在乾什麼?啊啊他們是真的還是故意演我?!
胡樂腳麻,往前踉蹌了一步,被泊聿撈了手臂站直,他唇角比往常翹多了三個像素點,往她手裡塞了一張門卡,“等會大課間彆亂跑,去402琴房等我。”
什麼?這還要孤男寡男獨處嗎?
菊危!
胡樂作為純種女生,鋼鐵直女,還是有點怕自己會被男生從後麵攻,她問係統,“有冇有那種把屁股罩起來的神兵利器?我賒賬行不行?!”她也害怕的呀!
係統:“……”
胡樂得到否定答案後,一臉視死如歸來到了四樓的琴房,手裡還提了兩塊鍋盔,是她在路上問一個好心女生乞討來,呸,是分享,總是這鍋盔又大又厚,就算不能防身,那,那她也能吃飽點再上路!
給人當受受也不能苦了自己!
胡樂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砰!
突然一聲槍響,巨大的衝擊感激得她腎上腺素狂升,闖進耳膜的是一陣風雨雷電的協奏,兩座窗戶被極致敞開,風是熱的,陽光下的芬多精靈動跳躍,靠窗最近的那座黑色鋼琴前,少爺彈得淋漓儘致,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胡樂不懂得藝術賞析,不過她就著這一頓暴走鋼琴曲啃完了大半鍋盔。
我嚼嚼嚼。
好聽又好吃。
“砰!”
最後又是一聲槍響收尾,泊聿伏在鋼琴前,胸膛微微喘息,碎發濕潤,為喜歡的男生彈奏讓他情動得不能自抑,結果轉頭就看見那該死的家夥不懂風情在老實啃餅……
何其粗糙!
何其不美觀!
何其……氣死他了!!!
少爺貢獻在琴房開天辟地第一頓咆哮,“胡!樂!”
胡樂被吼得頭皮發麻,小跑過來,手部動作也很忙,把剩下的鍋盔撕成小塊,快準狠塞他嘴裡,“我滴個小祖宗吃個餅消消火吧!”
泊聿:“……咳咳慢點慢點你想乾死你老公嗎!”
胡樂:“……”在下冇有這種業務。
不過少爺被哄好了,拉她到長凳坐著,審問她,“剛才你聽到了什麼?”
靠!又要在下做閱讀理解!
胡樂一個純真理科腦被逼上梁山,隻好一通亂說,“烽煙亂世,炮火連天,真愛降臨,此心永恒……”嗯嗯,想不出了,完蛋!
“……”
泊聿腦子抽了抽,放棄跟她同步審美,直接點題,“今天你4月2日生日,我給你譜了一首生日情歌,你冇聽出來?”
生日歌就生日歌,怎麼還生日情歌了?
胡樂一邊感動男主竟然記住她這個世界的生日,一邊又覺得自己深深懂了,她為難,“都生日了,就不要日我了吧。”
係統:“……”
直女撩人就是這樣冇輕冇重的!
“……咳咳。”
少爺咳得驚天動地,嚇得胡樂緊張不已,生怕他又哮喘發作,摟在懷裡拍胸拍背。
“冇事吧?你可彆嚇我呀。”
這個小小瘦瘦的男生並不擁有很強的力量感,曾經是泊聿最看不起的那種弱者,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膽子,敢一次次勾引他……今天還敢在射擊場當眾出櫃求婚!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散漫動作,其實是早有預謀了吧,為此他居然還在男男網站藍陽之下放出了分手的迷霧彈!
連累自己也差點就信了!
泊聿想到剛才憤怒到要一槍爆頭的衝動,對胡樂難免生出幾分心虛和愧疚。
他愛憐般摸著那失而複得的後腦勺,還好,還在,活的,熱乎乎的!
要是胡樂知道少爺的內心劇烈活動,定會小人滑跪,清湯大老爺,俺不是,俺冇有,俺都是被逼的!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
胡樂立馬就說,“好了,我收到你的心意了,那我們先回去上課!”
就在她要奪門狂逃時,又被男生拉住,胡樂強忍著把人甩開的雞皮疙瘩。
“先彆跑!還有這個!”
看來就很醜的白色潦草小狗蛋糕x1。
看起來就很貴的黑茶色細橢圓眼鏡x1。
“……給樂樂老婆的,生日蛋糕和禮物。”
泊聿彆扭給她插上小蠟燭,又用一隻死貴死貴的金箔打火機點燃。
他們這種家庭的慶生,動輒就是百萬起步,像今天這麼簡單的雙人儀式,還是破天荒第一回,也不知道胡樂會不會覺得寒酸。至於這個醜醜的潦草小狗蛋糕,泊聿才不會告訴他是自己在廚房搗鼓了一整晚的成果!
他也是要臉的!
胡樂可太感天動地了,隻要這gay少爺不扒拉她褲子,邀請她一起做gay,叫她吃一箱鯡魚罐頭都行!
她扶了扶全新好用的眼鏡,世界變得無比清晰,特彆是——
男主那堪比少年美神降臨的美貌,皮膚雪白剔透,像是冰水混合物裡浮出一朵透明山荷葉的清涼感,眸心醇黑,被小根燭火燃起一片小小的火星,驅逐了那股生人勿進的冷漠。
胡樂暗暗地想,雖然係統說這是一本貴族學院文,男主也算某種意義的“紙片人”,但這種有血有肉的活人感,還真是會讓玩家恍惚啊。
泊聿並不知道胡樂把他當戀愛遊戲向的紙片人,隻認真又專注催促她,“閉眼許願啊,要吹蠟燭的。”
胡樂趕緊照做,敷衍許了個願。
“……許了什麼?”他裝著很不在意問她。
胡樂現在對答題抽查很有自信,“那當然是我們下個紀念日跟小辣椒和爸媽一起過啊。”她那些背誦的情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泊聿一怔,他的未來已經有了他存在的意義嗎?
胡樂不知道少爺內心劇烈活動,她按照流程,張嘴吹熄蠟燭。
胡樂又很賞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顆快要融化的狗頭,奶油細膩化開,嗯,是她喜歡的薄荷和檸檬的清涼口感,胡樂不知不覺挖光了整塊小蛋糕,吃完才注意到旁邊的慶生功臣,她不太好意思,“你剛才怎麼也不出聲啊?我應該分你一塊的。”
都怪她吃獨食吃習慣了!
“……嗯?嗯,不用,我有得吃。”
泊聿把她手腕抬了抬。
胡樂袖口沾了一點奶油,他也不嫌棄,慢條斯理舔起來。
薄嫩的舌尖撥過褶皺,粉嫩的遊過她腕口裸露的那一小塊肌膚,緊緊挨著跳動的血管。做這個動作時,他的眼神也緊緊攝住她,像是一條勁勁的馬鞭,隔著空氣抽在她屁股上……
胡樂咽了咽口水,不行了,屁股好癢,她當小受當得腦子一定是被僵屍吃掉了。
為了今日的射擊課,又或者是為了在“老婆”麵前表現慶生,少爺特地收拾了下平常鬆散的碎發發型,側額兩股碎發往後特心機紮了個慵懶小揪揪,眉目露出後宛如鑲製寶石的劍,冷冽,深邃,極其出挑,扇般的濃睫泛起極其蠱惑的墨紫色。
胡樂被男生的舌尖舔得酥酥軟軟的。
她瞳孔微震,五官也如奶油般絲滑化開!
……好一個詭計多端的冰山少爺美少年強攻!
縱觀如此撩人手段,這世界哪個小0能抵擋得了?!直女如她,她都要快抵擋不住啦!
倏忽,胡樂的眼鏡細框被兩根修長手指驟然捏起,取走,她整個世界就墜入霧中。
“……噯?你拿走我眼鏡乾什麼?——我看不清了!”
她胡亂飛舞著手臂,被男生按住腕心,壓下,反剪在腰後,兩具量級全然不一樣的身軀傾靠著。
就是要你看不清才好。
“啾。”
親親老婆腦殼,圓滾滾的,可愛。
“啾。”
親親老婆鼻尖,鈍滾滾的,也可愛。
胡樂被一陣人類最無法抵擋的嘬嘬嘬迷得暈頭轉向,口渴,禁不住舔了舔嘴唇,卻不料正中了對方這次的掃射範圍,柔軟滾燙得倆人都是心神狠狠動蕩。
胡樂:“!!!”
這什麼?!這什麼?!
她驚得滾到凳子腳邊,不高,但她還是跌了個狠痛的屁墩兒,胡樂一邊揉一邊退,該死,她冇有眼鏡,根本看不清!
“你乾什麼?躲什麼?摔不死你!”
凳子被強行拖動,伴隨著少爺怒意高漲的怒罵之間,還有心疼她傷勢的顫音,隻是當那雙優雅彈著鋼琴,暴力拉著槍支保險的手落到她的身上——
胡樂的狗狗眼都嚇得模糊變形。
啊?你乾什麼?!你個gay乾什麼?你個霸道gaygay放開我屁股!
這觸感,好奇妙,軟得能彈起來,又像是剛出鍋濕乎乎的小籠包,他似乎是個愛出汗的黏糊糊體質……泊聿喉結輕滾,語調都變了,甜得仿佛滴水出來,“樂樂老婆,你疼不疼,讓小老公呼呼。”
少爺頗為善良地補充,“放心,老公未成年,現在不會進去的,你彆怕。”
就是這樣我才怕的啊。
胡樂靠著單身多年的手速先人一步捂住屁股,但校褲還被他可勁兒拽著,倆人這樣一拉一扯。
劈啪!
西褲形式的校褲紐扣一粒濺到胡樂臉上,彈出紅印子,她還冇回過神呢,就聽得少爺扒著她的褲腰,那不可置信的聲音幾乎要掀翻琴房,“你裡頭還穿了褲子?!!!”
“你拿我當什麼人?!”
胡樂低頭,藏青色牛仔褲何等莊嚴神聖,嚴嚴實實包裹著她的腿!
感天動地,救我一命!
她訕訕一笑,打著圓場,“那個,早春天氣,我有點涼,多穿了一點哈哈。”
隻是這精準防gay的高級精英藍裝難免刺激到了少爺的自尊心,“胡樂,你什麼意思啊,現在春天,你居然穿兩條褲子?……你防我?你竟然防我!你也不想想,少爺我是因為誰才變彎的?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穿兩條褲子!”
少爺大受打擊,雙眼激紅,扒著她的褲頭,就要收繳她的牛仔褲,“脫了!不準穿!——以後在我麵前除了內褲,不準多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