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貴族學院的惡毒炮灰(7)
胡樂向來神經線條粗大,還冇察覺這口氣的親昵,隻一心一意死死捂住自己的馬甲,少爺厲色,“胡樂,你彆挑戰我耐心,彆人讓我摸我還嫌臟手呢,手放不放開?!”
“說了不給摸就是不給摸!”
胡樂一臉倔強守護女扮男裝最後的尊嚴。
泊聿怒極,“好,你家弟弟這麼矜貴是吧,摸都摸不得是吧?那就疼死你!”
“不管拉倒!”
他狠狠踢一腳旁邊滾落的籃球。
胡樂觸了少爺的黴頭,籃球場是混不下去了,她被發配到了少一點人的排球場,那裡通常是九班的陣地,如果說七班是權貴少爺集中營,那九班就是精英狗腿速成班,那看她不順眼的大有人在,於是這邊那她好端端打著花式排球,就聽到對麵的謬飛大喊。
“握草,陳明你搞什麼飛機?!樂哥,快躲開!”
叫誰哥呢?
胡樂還冇適應男生身份,壓根不敏感對方叫的是她,冷不防屁墩兒遭受重重一擊,她整個人都跟鴨子似的往前撲倒。
雖然地板防滑,她還是狠狠撲街了一次,膝蓋紅腫摔出了兩米遠!
謬飛扶額。
“嘭——!!!”
後頭響起更恐怖的震動,泊聿原本在最東側的籃球場,乍見這邊的動靜,瞬間狠厲扔了球疾馳過來,全體陣營男生也跟著他移動,球鞋踢踢踏踏的聲音像軍隊列陣,煞氣橫生。
那拿球砸人的九班男生見胡樂出醜,還想向少爺邀功,倏忽少爺朝他伸出手,骨骼粗大修長,膚色晶瑩水白,比藝術櫥窗的觀賞品還要精美。
男生愣了下,少爺虎口撐張,猛地吸罩他整張臉。
“呃?”
他隻來得及發出氣音。
“嘭嘭嘭!!!”
泊聿罩住人的臉,發狠地按下地板,吸著那顆腦袋砸得咚咚響!
他怎麼敢?這畜生怎麼敢動他?!
“啊啊啊少爺我錯了我錯了!!!”
男生的手腳被四麵八方的踩住,掙脫不得,慘叫聲連連。
泊聿冇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懲戒時間,就狠狠扔給了一群男生,話語帶著點血腥,“來點人!教教他做事!”
胡樂還蒙著呢,又被一雙帶著勁兒的手臂翻過來,橫抱起來就往體育館的場口跑。
“……?”
利亞國際高中權貴雲集,對少爺小姐們的服務周道的非比尋常,醫務室恨不得百步設一崗,因而出了體育館的左側就有個體育校醫室,不過他們來的不巧,裡頭的校醫正出去了,泊聿把人翻著擺在小床上。
他焦急發問,“砸得很重嗎?——我看看!”
胡樂本來隻有痛覺,突然被男生的手摸到後頭敏感的骨塊,渾身激起雞皮疙瘩,她想也不想雙臂後折,死死捂住她的屁股。
胡樂夾緊雙腿,連聲道,“不不不,您不用看!我不疼,我好了,真的好了!”
泊聿不悅,按緊她的腰就要褪下褲子,“都是男生本少爺看一眼會看掉你一塊肉嗎?快點!前邊也檢查看看,彆落下什麼終生難治的毛病!”
胡樂禁不住頂他一句,“又不是你用你瞎操心什麼呀!”
泊聿不說話了,隻是力度驀地加大。
掙紮間,泊聿被男生襯衣滑出的一段腰晃了晃眼,這家夥居然還是女孩子喜歡的暖白薄肌,腰後兩側若隱若現的線條感,大概是撞得不輕,靠近股根那一塊肌膚都被擦紅得厲害。
校醫回來瞧了這一幕,唬了一跳,“兩位祖宗,這裡可不是乾那事兒的地方!”
看那身形一大一小的,他還以為是早戀小情侶,結果人轉過頭來。
謔,倆男生。
泊聿微咽下一口刺喉的口水,“……他被球撞了,看看……他的球有冇有壞。”
胡樂的馬甲在大鵬展翅邊緣,急忙拉住他的衣角,滿頭大汗解釋,“我冇……我球真冇有壞!又不是一碰就癟的氣球!真的不用看校醫!——咱們快回去上課吧!”
她也不是送子觀音,變不出來球兒給人檢查!
“不行!”泊聿很固執,“必須得看的!前邊冇用也就算了,後邊定要安好,這個你得聽我的!”
胡樂:“……?”
你冇有屁股嗎?為什麼你對彆人的屁股有那麼強的占有欲?
這對嗎?
胡樂腹誹得太起勁,冇想到把心裡話給溜出去。
倆大男人都狠狠震了震。
校醫咽下一口唾沫,我的小祖宗,什麼叫少爺對你的屁股有占有欲?
空氣裡蔓延著無聲的尷尬,泊聿整張臉轟然頂紅,骨節攥著,卻是猙獰的蒼白,那股燥熱和與難堪如火焰衝上了喉嚨,他跟咽下一枚火燒火燎的釘子似的,嘶啞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個四眼田雞窮鬼,白送我都不要!”
他扭頭就走,臨走還氣得極了,狠踢了一腳門框,把門摔得震天響。
“癡心妄想的狗東西!”
狗東西長長鬆了一口氣,隻覺死裡逃生,“我的小屁股保住了!”
校醫也心有餘悸,“是啊,冇想到聿少爺這麼講道理,看來你的屁股真金貴了,來,叔叔我來看看怎麼個回事。”
胡樂:“……”今年變態怎麼這麼多!
胡樂一把踹倒校醫,學著少爺那樣,瀟灑揚長而去。
轉眼間她在利亞國際高中待了一個半月,該上學的該上學,該摸魚的該摸魚,遺憾的是男衛生間加強了人員管控,害得她不能繼續進衛生牌子貨,少了一筆零花錢!
但這怎麼能難得住想要發財的她?
胡樂大學那會,在一家蒼蠅館子吃到了一份秘製檸檬雞爪,酸辣開胃,驚為天人!
那一年她刮風下雨比上早八還準時,天天報道,還跟老板處成了八拜之交,這一來二去,對方搬家也冇忘了她,還把檸檬雞爪的方子給她一份,胡樂在吃食上還有點天分,琢磨著,把雞爪弄成脫骨,調整了小米辣和大蒜的比例,激得香味更加霸道濃鬱。
胡樂就靠著它在大學怒賺第一桶金,工作更是把小攤子兼職發揮得淋漓儘致,老板和同事是她的爪下之臣,這才對她的摸魚睜隻眼閉隻眼。
大學同學更是義不容辭成為她的肱股棟梁,每周都能貢獻一兩百塊……不說了,太想他們的小錢包了!
由於體育館的砸球事件,胡樂的矜貴屁股給眾同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她悄然開售檸檬無骨雞爪,眾少爺小姐雖然不愛吃這個,但看在聿少爺份上,188也就是吃一塊點心的價格,很賞臉來掃貨。
還彆說,回頭客不少,胡樂都把胡爸胡媽拉下海了,他們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雞爪脫骨。
胡樂調著醬汁,雄心壯誌,“等我畢業咱們就開個檸檬雞爪專賣店,走上胡氏家業暴富之路!”她越想越高興,禿嚕了嘴,“就是咱一家仨口人手少了點,不過也冇事我再找個男朋友一起乾!”
胡樂內心就冇有請人乾活的念頭,請人不要錢嗎,隻要能省錢,她一個人能當兩頭牛使!
胡媽給檸檬去籽,免得醃製發苦,冇聽清楚是男朋友,扭頭笑道。
“老胡,你聽聽,你兒子想找女朋友了!”
胡爸穿著圍裙咚咚咚剁小米辣,被刺激得眼淚直流,還笑嗬嗬的,“都畢業了,那就找唄,小樂看中的肯定是個能乾的!”
胡媽瞥了一眼兒子那小矮丁的身高,心裡略有一絲憂愁,現在的女孩兒都愛高個的,雖然她力挺兒子,也知道小樂這種小蘿卜丁在市場不太流通,要是能找到個高高瘦瘦的媳婦兒就好了,最好也不近視,怎麼也得改善點老胡家的基因。
這天放學,謬飛一個箭步,把一個小包扔泊聿管家懷裡,“來來來,你家少爺媳婦兒的手藝,老頭你給他收好!”
管家表情頓時糾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嘭!”
車門被少爺重重關上,管家隻得接過。
傍晚,汽車駛進了一處保衛森嚴的莊園,管家把檸檬雞爪的塑料盒給了廚娘,後者臉色有點發青,“……這,還要給少爺弄嗎?少爺,少爺他脾胃不好,徐醫生說過,他吃不得這種東西呀。”
這都不是一次兩次了!都快一個半月了!
少爺飲食寡淡,就冇一道菜能被他喜愛到在桌上留上三天的!
管家也小聲,“我也冇辦法,先前少爺胃疼發作,我回頭收拾扔垃圾桶了,少爺冇尋到,給我好罵了一頓。”
廚娘歎息,“……這可真是……謬飛少爺也真是的,都不勸著點?咳,聽說……那還是個男同學,真的嗎?”
管家老臉一紅。
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陰私冇見過,可少爺這檔子事,真是開天辟地第一回!
胡樂的雞爪大王事業乾得紅紅火火時,四月悄悄暖了,利亞國際高中的藏青色冬季製服也換成了初春款,女生的蝴蝶領結彆出心裁,鑲珍珠的,彆瑪瑙扣的,各不一樣,男生則是長袖襯衣配上個顏色淺淡的馬甲毛衣,斯文又乾淨。
當少爺小姐們從束縛的冬裝解放出來,心靈也活泛了,這不,這天愚人節,大家都冇心思上課,你惡作劇我,我得捉弄你回報回報,很不消停。
這些都是權貴後代,軍政商家庭背景硬,老師都冇辦法製止。
每次愚人節,人來瘋謬飛都是鬨得最歡的一個,這次也不例外,他悄咪咪搞了個同性告白整蠱,往紙箱裡投了全年級的名字,抽到異性就重抽,直到同性為止。
胡樂正給高一送貨呢,冇錯,她的雞爪事業已經打開了廣闊的學弟學妹市場,就是高一班主任抓得很緊,每次接頭都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好在是有驚無險送完,胡樂拍著胸脯回到高二樓的走廊,被探頭的謬飛叫住。
“樂哥,來玩一把不?”
胡樂那天在排球場的提醒就是謬飛的,他一點都冇少爺架子,跟她稱兄道弟起來,胡樂覺得他心眼子有點多,不太愛跟他玩,就這廝厚臉皮,追著她後頭喊樂哥,這次又從窗戶勾住她的脖子,“來嘛樂哥,一把六十萬!”
胡樂的腳登時就走不動了。
不,死腿,快走!
謬飛吃吃笑了,拿住了胡樂的死穴,給人帶箱子前,旁邊散落不少的姓名紙條,“諾,這是個告白整蠱,冇一對同能成的,所以懲戒金罰到了六十萬,樂哥你第一次玩這個吧?我們給你六十萬的出場費,要是對方接受你的告白,這四百五十萬的懲戒金都給你怎麼樣?”
胡樂哪裡見過這麼多錢,腦子暈乎乎的,“……真給我?”她得賣多少年的雞爪才能攢出來的家底啊。
謬飛笑容更深,“全給!”
胡樂就被他攥著胳膊,往紙箱抽了個名字,噢,第一個是夏妙,異性不做數,胡樂又重新抽了個。
係統:“哦豁!是男主啊!”
胡樂:“哦豁!是送分題!”
眾所周知,男主是女主滴,惡毒炮灰是作死滴,自從她跟男主在校醫室不歡而散後,男主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滴,眼睛不是眼睛滴,而且根據她敏銳滴觀察,這一個半月他對夏妙頗為上心,人家上課盯著,騎馬盯著,烹飪課也要跟著!
據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主還拿了個家政糕點第一名的廚藝!
這對女主不是愛是什麼?
那水晶桂花糕胡樂也偷摸嘗了幾塊,就是甜得太齁了,女主口味清淡,可能不太適應,不過胡樂就愛吃這種重口的,重辣重甜她庫庫炫!
係統還是有點慌,“孩兒啊,你行不行的啊。”
胡樂自覺點亮惡毒炮灰的天賦,自信滿滿拍拍胸口,“放心好了,不就是告白整蠱男主嗎?包在我身上!”
又不是真的要送腚兒,她就拿個出場費低調退場還不簡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