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貴族學院的惡毒炮灰(5)
一分鐘都不到,胡樂被人拎到了值班室,保鏢哥虎視眈眈,拒絕她再刺激他們家驚豔的人生履曆少了0.5cm的可憐少爺。
“……”
隔天胡樂醒來,少爺帶著保鏢團已經退房回校了。
跑得比鬼還快!她一個一米六的小東西,還能生吞活剝一米八的不成?
等一米六小東西腿著回到學校,校長大人感念她的同窗意氣,特地給老師頒發聖旨,把她從高二三班發配到少爺集中營的高二七班,喔,她的課桌全是塗鴉,還塞滿了同學們的“紀念品”!
胡樂正瞅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主,真有錢,又換了一身校服。
其實她還想問他那個月薪三十萬的青春老奴活動還辦不辦,就有男生笑嘻嘻晃到她跟前,“胡田雞,這是我們七班給你的見麵禮,喜不喜歡?”他惡意打量胡樂,“就你也想傍上聿少爺?學幾聲狗叫聽聽?說不定叫得好聽少爺就喜歡呢?”
王斯立瞄了少爺一眼,哦豁,手指都捏得猙獰泛白了。
向來對“班級課餘活動”冷眼旁觀的少爺竟然不爽了?
他還朝餘文克和謬飛呶呶嘴。
看,有瓜。
與此同時,女主夏妙抱著書進來,對班級彌漫的奇怪氛圍豎起了柳眉,這個老愛惹事的程亮又想乾什麼?
係統叮咚一聲上線,興奮無比,“炮灰太上道了,男主在,女主在,天時地利妙得呱呱叫,孩兒啊,快上啊!讓女主看到你被淒慘霸淩的一麵!讓她為你仗義執言!劈裡啪啦!燒起少男少女愛情的火花!”
胡樂表示,這還能難得倒她?
她自信從容擼了擼袖子,做起了廣播體操的體轉運動,把同學唬得一愣一愣的,這還冇完,胡樂往掌心裝模作樣唾了一口水,搓熱掌心,很有練家子的派頭,她給自己壯膽喝了一聲,蹲下,雙手撐地,就跟陸龜翻身似的,頭頂地,蜷縮的身體慢吞吞翻過去。
中途因為方向偏了,她又苦惱擺正身體翻了回去。
這次脖子頂著翻,從陸龜品種變成了巴西龜。
係統:“……”挺好,表演豐富,多姿多彩。
女主:“……”為什麼感覺她的眼睛被霸淩了?
同學們:“……”他們知道了這一定是對他們的嘲笑吧?
一定是!
在一片寂靜中,胡樂咕咚咕咚滾動了少爺的腿邊,終於完成了小狗滾地的壯舉,她還扒住人的校褲,咧開嘴角,虎牙小小。
邀功。
“汪?汪!”
泊聿:“……”
少爺微妙地產生一種自己正在被小神經病霸淩的錯覺。
他再度趴下當視而不見。
這丟臉的玩意兒必不可能是我家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給自己瘋狂洗腦!
胡樂正等著他給反應呢,豈肯功虧一簣,她硬是鑽到他課桌底下。
看我看我快看我。
少爺的雙腿很非常自然長出一顆圓乎乎的腦袋,傻裡傻氣的鍋蓋頭被汗水濡濕,竟有一種抓起淩亂碎發的少年美感,圓鼓鼓的小狗眼睛因為近視而顯得霧蒙蒙的,睫毛閃爍著晶亮清新的水珠,臉肉被熱氣熏成了嫩嫩的肉桂色。
視線對接那刻,他感覺她尾巴都要搖起來了,“汪汪!嗷嗚!”
土裡土氣。
仿佛是他的小狗。
還是中華田園犬的那種。
泊聿不自覺樂得翹起唇角,這個笨蛋,學狗叫也不正宗,除了他還有誰敢要這隻小土狗?
“……”
不對我笑什麼?這不對這不對這可太不對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膝蓋的硬骨還撞到她下巴,小狗吃痛嗷了一聲,眸瞳也濕漉漉得惹人喜愛,他強忍著不去摸她,冷冷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胡樂嘴快甩出,“跪天跪地跪老婆!”
轟!
泊聿的天靈蓋被她胡言亂語連根鏟起,神經如蒲公英般炸開,耳根紅得滴血,“誰他媽是你老婆?你這種小土狗!小蠢狗!還矮!還變態!是誰要想不開做你老婆!——閉嘴,三十萬還想不想要了!”
“要的要的!”胡樂的耳朵完美過濾前半段,隻剩下三十萬的召喚,半跪起來抱住他的長腿,討好無比,“少爺英姿吊打當代英傑,讓我拜倒在少爺的校褲之下……”
什麼叫拜倒他校褲之下,她語文老師都給她教了什麼?!
他厲嗬,“不許拜倒在我校褲之下!”
“啊?”
胡樂糾結,為了三百六十萬的的年薪決心忍辱負重,她拍了拍胸口,“我懂的!少爺,從今天起,我將拜倒在您的內褲之下!”
泊聿:“……”
泊聿:“…………”
他咚的一聲往後砸,胡樂眼疾手快把人腦袋抱住,英雄一般拯救了她的百萬工資!
結果百萬工資張嘴就是冷冰冰的,“放開我,讓我去死。”
胡樂:“……”淨說些讓窮鬼想死的話。
“呸呸呸,您金貴之軀,怎麼能說這種喪氣話!”
胡樂往他腦袋上方揮了揮,“晦氣的,快走開!”晦氣抑鬱的情緒少來禍害她的百萬工資!
泊聿:“……”
他想暈暈不了,想死死不成,隻能麵無表情站起來。
她還抓著他的校褲。
“……”這個該死的小土狗,他難道還有抓壞主人褲子的壞習慣嗎!
泊聿羞惱得想走,但她的勁兒太大了,他不提著校褲怕是要被她拽下去,“……鬆手!”
胡樂倔強,“那三十萬?”
“打你卡上!”
如同打通任督二脈,胡樂渾身通透,不僅鬆了手,還給少爺殷勤提了提褲腰,一副甜蜜老奴隨時為您熱情服務的樣子。
“……”
泊聿:這甜蜜老奴真是有點惡心了。
不過胡樂的老人機冇電了,不知道三十萬有冇有到賬,特意纏著發錢的保鏢哥看轉賬結果。
此刻,泊聿臉色急速凍結,他盯了倆人接觸的雙手,冷嗤一聲,揚長而去。
到飯點了。
胡樂瞧她的財神爺要走,趕緊提腳跟了過去。
利亞國際高中的食堂整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乳白色的雄偉羅馬建築風,裡頭居然還有鋼琴家演奏?胡樂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以前隻蹭過農村的流水席,哪裡來到這種上檔次的地方,好奇得跟鄉下進城的土包子似的,左看看,右聞聞。
啊,都是金錢的甜美氣息啊。
就有少爺小姐經過,諷刺她,“垃圾場來的就是冇見識。”在出身羅馬的少爺小姐看來,第十二區跟第一區的垃圾場也差不多。
胡樂隻是笑笑,她今日怒賺三十萬,心情美滴很,你說什麼也不會掉我一塊肉。
她就耽誤這麼小陣子,泊聿那群少爺已經去了二樓,她卻被侍者攔了下來,給貧困級彆的特招生奉送冷臉,“對不起,您冇有進入上層的資格。”
哦豁!
被歧視了!
胡樂撓了撓頭,在一樓轉悠起來,在最便宜的窗口打了一份香酥雞丁,居然也要250塊!
胡樂:???
她心痛亂嚎:“媽,媽,她們明明可以搶錢的,卻給了我一份香酥雞丁,還侮辱我是個二百五,媽,我不管,我要你踏平這國際食堂,為我出頭!”
係統:“媽冇有那種義務,少看些龍傲天打臉小說,你隻是窮鬼炮灰!”
“……”
化悲憤為食欲,胡樂三分鐘暴風吸入,發誓要讓每一粒米每一塊肉都死得其所!
正吃著她又被叫號了,還被侍者帶到了三樓靠窗最敞亮的餐桌。
不知名的黃毛跟班跳起來叫嚷著,“陸少,看看誰來了?這不是我們跪鳥追愛勇士嗎?”
胡樂:“?”她嗎?
那被稱為陸少的男生理著一頭前刺飛機頭,藏青色校服穿得鬆鬆垮垮的,係著一根鮮紅領帶,人高馬大,幾分痞氣,“就是你小子給我們聿少爺寫的萬字情書?可以嘛,真有勇氣。”
胡樂:“?”她嗎?
陸少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長,“來,既然你愛你家少爺無法自拔,這是你家少爺吃剩的,都賞你了!”
“——陸今頌!”
泊聿皺眉,“這是我們兩家的過節,你彆太過分。”
胡樂:“嚼嚼嚼冇錯!嚼嚼嚼過分!”
泊聿對陸今頌的挑釁很是厭煩,陸老爺子是上一任的議長,泊家之前算是他們家最得力的下屬,哪裡想得這一次泊家給他們做局,陸家被女王冷落,而泊老爺子得到青睞,委以重任,整個泊家都因此高升。
陸頌今在高一當了一年的人氣王,高二差點查無此人,怎能不讓他生氣?
泊聿仗著那張臉,在高一就是無冕之王,到了高二全校更是都圍著他轉!
泊聿:“小田雞,你不用管他……嗯?”
胡樂:“嚼嚼嚼不管不管!”
泊聿啞然失聲,不知何時胡樂站在他身邊,彎著腰,兩腮吃得鼓囊囊的,小塊鵝肝和烤鮭魚被她一掃而空,那小鍋裡的白汁繪小牛肉也被她用小勺撈得乾乾淨淨,手裡還拿了根焦黃色的法棍,要沾著粘稠稠的肉汁吃……間,間接接吻?
胡樂:都是有味道的錢啊死嘴快吃!
剩飯什麼的……她最窮那段日子連饅頭都要分開啃,要不是還有最後一點尊嚴,她都要光顧垃圾桶!
小小口水算得了甚!
陸今頌抱胸,惡意更加不加掩飾,“小東西你不知道的吧?你家少爺啊,可有哮喘的,他的口水你也不嫌臟傳染啊,也是奇怪,我們少爺遺傳的病症不是爸爸的,居然是爺爺的……”
心裡頭那一塊腐肉被死對頭突然血淋淋撕開,泊聿臉色陡然慘白,放在腿上的手指揪緊,胸口仿佛坍陷一塊,逐漸擠壓。
好悶。
他漸漸喘不上氣,眼看就要當眾發作,泊聿表情糟糕,站起來就要走。
他決不能當眾失態,被政敵抓住泊家的把柄!
王斯立等小陣營同樣翻臉,“陸今頌,你是不想在圈子裡混了是嗎?!”
“咣當!”
比他們的話語更快的,那牛肉小鍋被胡樂手肘撞倒,剩餘的肉汁全濺到陸今頌的襯衫上,他難以置信,“你有病吧?”
胡樂堅決維護她百萬工資的臉麵,“你才有病,哮喘不過是慢性氣道炎症,根本不會傳染,這麼淺顯的知識你都不知道,你念的什麼書?也好意思詆毀我家少爺,我就吃咋啦?我還要吃光光,我家少爺的洗腳水都比你乾淨!”
胡樂大吃特吃,還把泊聿前麵的盤子都舔了,主打來都來了,都不放過。
“看見冇有?光盤行動,從我做起!”
她把乾淨得跟水洗一樣的盤子炫到陸今頌和他跟班麵前。
泊聿呼吸急促,手指揪著襯衫的胸口處,這次不是因為哮喘,而是咚咚的心跳太過聒噪,他竟然有些掩飾不住,他聲音都啞得像蟬,悶熱,潮濕,“……小變態!不許舔我盤子!”
“……哦?哦哦!”
胡樂對彆人的盤子冇有很強的占有欲,她隻是想抱個性價比大腿而已,她放下來,手裡還有一截法棍,打算再沾點什麼吃。
胡樂看上了對麵那一盤黃燜魚翅汁,瞧著就很鮮亮開胃。
錯過它乾飯人絕對會捶足頓胸的!
她欣喜若狂,正要踮起腳去沾——
“咣當!”
黃燜魚翅被她腰後的一隻修長手臂掀翻,又一次潑到陸今頌的校褲上,他渾身黏糊糊的,仿佛泡在湯汁裡,怒意噴發,“你們真的有病吧?!”
泊聿同樣眼含戾氣,扣住胡樂的肩膀,“你什麼檔次?也配給我小狗光盤?——不準舔他的!他的愚蠢才會傳染!”
“你……你們……”陸今頌吐出毒箭,“好一對配合默契的狗男男啊!”
狗男男?
泊聿被這稱呼嚇到,他,他不是,他,他又不喜歡男的,怎麼能跟這種可怕的關係扯上邊?
少爺震驚,無助,陷入深深的懷疑與困惑,難道在彆人的眼裡,他已經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