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 再出發
殘亂的竹林外。
公孫綠萼正撓著頭看著眼前的一幕,人靠著雕無奈的歎了一聲。
之前見師姐陸無雙拔出玄鐵重劍,甚至拿出了各類暗器,那衝鋒的樣子讓公孫綠萼錯以為陸無雙見不得自個兒師父的戰敗,是要對自己師父小龍女出手。
但萬萬冇有想到,陸無雙要出手的對象是暈過去的師伯。
如果不是洪淩波師姐抱住了陸無雙,隻怕她已經殺了過去。
這一幕,直接讓公孫綠萼傻了眼,整個人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此刻的她終於弄懂了為何當初在絕情穀嶽師兄在介紹陸無雙師姐的時候說上那麼一句,感情那個讓陸師姐變成孤兒的原因是因為師伯親自出手的啊。
究其緣由,就是一個字——情。
可一想起自己父母的情況,再看看當下師門的情況,公孫綠萼不由小小的歎息了一聲。
她覺得師伯有些太極端了。
而且師伯最後冇有儘滅陸家,反而是將陸無雙收入門下變成了徒弟。
這種做法讓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理解不能,她從書本上可是學到了很多東西,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就是如此。
隻是當公孫綠萼親眼見識甚至近距離體會之後,小姑娘才覺得聖人說得對,儘信書不如無書。
她之父母就給展示了一次什麼叫愛到死恨到死的一對夫妻。
公孫綠萼以前就從冇有見過,甚至連書本上都冇有看到過!或者是見到了,隻是記載中寥寥幾字便概括了所有,未親曆者根本無法理解。
“陸無雙,你那是想進古墓報仇嗎?”
看著那還在氣頭上的師妹陸無雙,洪淩波頓時也怒了,直接開口說道:“你那是饞人身子!”
洪淩波不管師妹陸無雙對嶽缺是一個什麼感覺,但她知道隻要師父李莫愁摻和在裡麵,那麼陸無雙定然會選擇去幫幫場子。暫時報仇不成,隻要添堵,那就是好的。
若能氣死師父,對陸無雙來說那就是好事。
而在洪淩波看來,自九陰殘刻之事過後,師妹和師父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複雜了。
仇恨不是全部,而是成為了一部分。
“師姐,你!”
陸無雙先是一愣,什麼叫自己饞人身子?隨即便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頓時羞憤不已。隻是她手上的動作也緩了下來,望向師姐的眼神中充斥著憐憫。
師姐洪淩波根本不知道,師兄嶽缺代表著什麼。
可一想想九陰殘刻之事,師姐的遭遇僅僅比楊過好一點,陸無雙就不好說什麼了。
見陸無雙安靜了下來,洪淩波這才舒了一口氣。
要知道現場饞人身子的可不止陸無雙一個人,那個小師妹公孫綠萼也是如此。
可隻要一設想未來的場麵,洪淩波就有一種忍不住臉發黑的衝動。
“好了。”
“兩位師妹,還有雕姐。”
“我們去關注霍都之事吧,不能讓他人出現意外。”
洪淩波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之後,這便對接下來的事情進行了安排,將兩位師妹的注意力拉了過來:“留下那大和尚達爾巴,想來不止是對照組那樣簡單。”
說完,洪淩波便招呼起陸無雙和公孫綠萼,又朝雕姐招了招手,這便轉身離開了。
神雕尾隨而去。
陸無雙和公孫綠萼兩女對視了一眼之後,也在沉默中跟了過去。
寒玉床是用來療傷的,不是用來練功的。
這是她李莫愁認知的不對嗎?
親自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交合渡氣式療傷之法後,赤練仙子整個人香汗淋漓之下都不好了。
這交合渡氣它對嗎?
此刻,身上正披著自己杏黃色道袍的李莫愁正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然後望著眼前發生的事情,默默無言。
但,她得認。
此式是李莫愁所知曉的所有療傷之法中效果最好的奇術。
哪怕是九陰真經這種絕學中記載的療傷秘術那也比嶽缺的交合渡氣差上不少。
它甚至不需要另一人配合,隻要一人會就可以。
這是玉女心經之中的一式變種,甚至截然相反。
赤練仙子覺得有必要給師侄一個告誡,這一式秘術冇有必要時萬萬不可施展。
借著幽暗,李莫愁隻覺得自己此時的神情狀況隱匿在黑暗中,算是一件好事。
至於夜能視物的能力……………
再見嶽缺和小龍女交合渡氣進行療傷的時候,李莫愁此刻也隻能作鴕鳥狀,強壓住自己變得有些粗的氣息,對身體升騰起的體溫,故作不知,視而不見。
冇想到會有一天,她赤練仙子作了一把‘楊過’。
人一生很多的時候,欺騙的最多的那個人其實是自己。
當嶽缺,小龍女和李莫愁三人再度出現在三女一雕麵前的時候,已然是第二天。
一夜魚龍舞。
經過交合渡氣療養,小龍女和李莫愁兩人的臉上已看不出昨天受了重傷,看上去那是紅光滿麵。
而且三人的位置和神情也很是奇妙。
嶽缺在前,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小龍女在中,清冷如仙,而且頭上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簪子插在頭發上;李莫愁在後,神情柔媚中卻是耷拉著腦袋,亦步亦趨的跟著,不見絲毫赤練仙子該有的驕狂。
“哇!”
甫一見麵,小師妹公孫綠萼就發出了讚歎:“好的這麼快?”
“師父,師伯,師兄,那寒玉床竟然有這般奇效?”
從師姐洪淩波的口中小師妹知道師門中有一療傷奇物,公孫綠萼便對這個奇物上了心。
能帶奇物之稱,那都不是俗物。
公孫綠萼也想過為何不搬出來,後來覺得那是不太方便才作罷。
麵對徒弟的疑問,小龍女隻要不親自給她教武,就不用頭疼,於是開口解答道:“寒玉床還能用來練功的。”
聽到這話,李莫愁再度瞥了一眼小龍女,心道師妹這人果然是在亂來。
原本她以為自己用毒刺激身體修煉內力就已經很偏激了,可麵對小龍女借用寒玉床用來療傷的寒氣進行修煉,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她大概猜測到師妹為何能那麼經揍了。
這是借助寒玉床鍛煉出來的體質吧?
比起小師妹的嘰嘰喳喳,身為大師姐的洪淩波反倒是開始仔細地觀看起三人的情況來,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很擔心師父安危的。
隻是這一瞧,洪淩波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看上去好似受了傷的不是師父李莫愁,而是嶽缺這個混蛋師弟。
洪淩波內心中往壞處想也不過是再現九陰殘刻之事,可那時的贏家是嶽缺,但現在看來嶽缺一副要大輸的模樣。
而自己的師父赤練仙子李莫愁看上去就比嶽缺好那麼一點。
這讓洪淩波無法理解。
所以在重回古墓之後,在裡麵又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洪淩波忽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昨天該帶著兩位師妹一起進去的。
陸無雙認真地打量了半晌,心中無奈地歎了一聲:可惜了這個上好的機會。
當真是悠悠蒼天,何薄於她。
隻能尋找下次的機會了。
“小師妹。”
眼神從小龍女的背影上收回,嶽缺回過神來,立即關注起了試驗對象:“霍都的情況如何?”
“他動了。”
公孫綠萼開口說道:“師兄,我和兩位師姐觀察過。”
“那霍都剛開始的幾天還是望向重陽宮的次數偏多,但在大和尚達爾巴開始漫山遍野尋他的時候,霍都北望的次數就越發的多了。”
“到了昨天,霍都就連望重陽宮一天一次都冇有了。”
“在今天上午的時候,霍都正式離開了那裡。”
“然後悄無聲息從全真教弟子的手上的奪了一匹馬,朝著大和尚達爾巴離開的方向追逐而去。”
說到這裡,公孫綠萼的目光望向了師姐洪淩波。
洪淩波見狀接過話頭,神情也嚴肅起來,說道:“在霍都離開後,我和兩位師妹借助工具下過那‘奇遇之地,在那裡見到了紙張殘屑以及練功受傷的血跡。”
這些殘屑說明霍都采取的是默記硬背的方式,不留樣本。
這些血跡,則代表霍都正式加入了走火入魔的行列。
這個時候,陸無雙接過了洪淩波的話頭,繼續補充道:“霍都似乎出現了一些奇特的變化,譬如他在離開的時候還頗有閒暇的欣賞了後山的鮮花。”
“其中玉蜂所采的花朵,看樣子他最喜歡。尤其是離開的時候,他還采了朵花。”
“如果想要追蹤他的蹤跡的話,師門玉蜂將會是最佳的向導。”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無雙的神情開始變得怪異非常,驚詫道:“大家弄出來的這門寶典,似乎邪門的有點過頭了。”
理論和實踐那是兩碼事。
古墓派內部除了神龍大俠楊過暫時不知曉,哪怕是才入門不久的小師妹公孫綠萼對於這門集古墓之力裁剪出來的絕學也有相應的了解。
這麼點時間,談不上精深。
以霍都的能力能夠在這段時間內入門就足以說明其武學天資不俗。
影響怎麼來得這麼快?
聽了三女的話語,嶽缺頗為意外。
似乎想到了什麼,嶽缺忽地回頭望向小龍女,說道:“龍兒,那天你送他入甕,是打了對方的身上何處?”
小龍女疑惑之下還是回憶了一下,認真道:“腰!”
記性一直都好的小龍女向來是記仇的。
大張旗鼓求親可就是這個家夥,還是兩次。
嶽缺聞言,一臉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