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光陰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一年過去。
這一年裡,林青憑借著自身不懈的苦修,
以及司徒滄留下的底蘊,成功進行了第九次煉血。
氣血愈發磅礴浩瀚,如象之境已臻圓滿,周身氣息沉凝,
距離那傳說中的如龍宗師境界,似乎也隻差一層朦朧的窗紙。
他眉宇間的神紋愈發清晰,不怒自威。
算是真正有了幾分怒海狂龍的實質威壓。
期間,他與司徒又數次冒險前往遠海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天宮遺跡外圍探查。
那座懸浮於霧氣中,氣象萬千的宮殿,依舊靜靜矗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隻不過遺跡周圍,存在著強大無匹的無形禁製,力量浩瀚如淵,以林青九次煉血的修為,都無法突破那層屏障。
林青曾嘗試以龍鯨神學全力轟擊,掌力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引動了禁製反噬,險些受傷。
兩人隻能在外圍遠遠觀望,歎奈何。
更令人心沉的是,這一年中,陸陸續續又有幾批自恃實力高強的武夫或勢力嘗試闖入。
其中甚至不乏名聲在外的聖血世家,然而結果與之前並無二致。
所有進入者,無論修為高低,皆如同被那恢弘天宮吞噬,再無任何音訊傳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片區域,已然成了強者墓塚的代名詞,
平添了無數神秘的傳說。
這日,天光正好,海風微醺。
林青再次懷揣著籌集到的巨款銀票,與司徒一同登上了前往海外奇珍島的大船。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蔚藍的海麵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粼光,一望無際,壯闊非凡。
海鷗追逐著船尾的浪花,發出清亮的鳴叫。
兩人並肩立於船首甲板,憑欄遠眺。
經過這一年多的並肩作戰,朝夕相處,共同支撐著滄海幫的局麵。
彼此間的關係,早已不複最初的試探,變得更加親近默契。
司徒褪去了部分冰寒外殼,在林青麵前,偶爾會流露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女子,應有的柔軟情態。
而林青,也漸漸習慣了身邊。
有這樣一個聰慧美麗的女子相伴。
“看那邊。”
司徒伸手指向遠方一群躍出海麵的飛魚,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聽說這種銀線飛魚極難捕捉,其魚眼是煉製某些清心明目丹藥的輔料。”
林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著那一道道銀亮的身影劃破碧波,心情也不由得放鬆下來,接口道:“若是喜歡,回頭讓船上的水手試試能否網到幾條。”
司徒玥輕輕搖頭,目光依舊望著海麵,聲音柔和:“不必了,看看就好。”
“它們屬於這片海,自由自在,才是最美的。”
司徒玥笑了笑,忽然側過頭,眸光瀲灩地看了一眼,似是無意地問道:“這一年來,辛苦你了。若非有你,滄海幫恐怕獨木難支......”
林青迎上她的目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份依賴。
他淡然一笑:“分內之事,何談辛苦。況且,幫主於我有知遇之恩,你也對我很......”
林青話到嘴邊,微微一頓,改口道,“你們待我以誠,我自當儘力。”
司徒玥聽出他話語中的停頓,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卻冇有追問,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重新將目光投向無垠的大海。
海風吹拂起司徒玥幾縷鬢角的青絲,拂過如玉的側臉,氣氛靜謐。
一種無需言說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隻是那層窗戶紙,誰也不願,或者說不敢,率先捅破。
大船航行兩日,在三星島的中轉站停下。
兩人換乘了速度更快,更適合短程航行的燕舟,輕裝簡行,朝著奇珍島疾馳而去。
再次踏上奇珍島那熟悉熱鬨的碼頭,林青已是輕車熟路。
他此行的目標明確,就是為後續衝擊如龍境做準備。
徑直來到島上最大的萬寶樓,林青直接亮出身份和財力。
他如今財大氣粗,又是名震東海的怒海狂龍,掌櫃不敢怠慢,親自接待。
“兩枚萬血丹,品質需為上佳。”
林青聲音平靜。
掌櫃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訝色,萬血丹乃是三品靈丹中的極品,一枚價值十萬兩,且通常有價無市。
他不敢多問,連忙命人去取。
很快,兩個精致的玉盒呈上,打開一看,裡麵是兩枚龍眼大小,赤紅如血,表麵有金色雲紋流轉的丹丸,異香撲鼻,正是品質極高的萬血丹。
“二十萬兩。”掌櫃報出價格。
林青眼皮都冇眨一下,直接點出一大疊銀票。
他隨後又道:“此外,貴樓可有深海惡蛟的心頭精血?”
“巧了,前幾日剛收到兩罐,乃是獵殺了一頭百年惡蛟所得,凶戾之氣極盛,藥性猛烈。”
掌櫃又取來一個密封的玉罐,隱約可見其中暗藍色,粘稠如汞的血液在微微鼓蕩。
“一罐三萬兩,兩罐五萬兩。”掌櫃說道。
林青再次爽快付錢。
就在交易完成,林青將丹藥和蛟血小心收起時,旁邊幾位武者的議論聲,卻不經意地飄入了他們的耳中。
“你們知道嗎,遠海那片天宮遺跡,冇了!”
“什麼冇了,是被人打開了?”
“不是,是已經消失了。就在兩天前,毫無征兆。”
“那片海域的迷霧散了,原本懸浮天宮的地方,空空如也,仿佛從來就冇有存在過一樣。”
“......”
“那之前進去的那些武聖,還有各大勢力的高手......”
“怕是凶多吉少,連同那天宮一起,徹底消失在這世間了。”
“嗲......!”
如同晴天霹靂,在司徒玥腦海中炸響!
父親司徒滄進入天宮遺跡,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救治大哥司徒明的機緣!。
如今天宮遺跡莫名消失,那豈不是意味著,父親他已經冇有生還的可能。
“不,絕對不可能......”
司徒玥嬌軀劇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猛地抓住林青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最後眼前一黑,竟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玥兒!”林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隻覺得她身體冰涼,氣息紊亂。
竟是急火攻心,昏厥了過去。
他心中亦是一沉,天宮消失。
這個消息對司徒的打擊太大了。
他再無暇他顧,一把將司徒玥橫抱起來,也顧不上周圍人詫異的目光,迅速離開了萬寶樓,在集市中,尋了一間看起來最為清淨整潔的客棧住下。
客棧上房內。
林青將司徒輕輕放在床榻上,運起一絲柔和的氣血,緩緩渡入其體內,梳理她紊亂的氣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司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空洞而無神。
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瞬間浸濕了鬢角。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巨大的悲痛蔓延,仿佛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
林青坐在床邊,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揪緊。
他伸出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玥兒,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他的安慰仿佛打開了某個閘口,司徒猛地轉過身,將臉深深埋進林青的胸膛,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淚水迅速浸濕了林青胸前的衣襟,那無助的顫抖,讓林青的心也跟著一陣陣發緊。
他抬了抬手,有些笨拙,最終還是堅定地,輕輕環住了她顫抖的嬌軀,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用自己堅實的臂膀給予她支撐。
“冇事的,有我在。”
他低聲重複著,一遍又一遍。
司徒在他懷中哭了足足一刻鐘,仿佛要將這一年多來所有的壓力、恐懼都宣泄出來。
哭聲漸漸平息,變成低低的啜泣。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青。
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眸子。
如同雨後的清潭,清澈見底。
司徒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儘了全部的勇氣,認真地問:“林青,你會離開我嗎?”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冷月長老。
也不再是那個堅強的幫主之女。
隻是一個害怕失去,尋求依靠的普通女子。
林青看著她眼中那份濃濃的依賴。
心中最後的一點屏障,轟然消散。
這一年多的相伴,點點滴滴早已滲入心間。
隻是被他刻意壓抑。
此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內心的答案。
林青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溫柔。
重重地點了點頭:“不會。”
“隻要你不嫌棄,我林青,絕不會離開你。”
林青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道:“待此間事了,幫內穩定,我定會風光盛大,娶你為妻。”
這不是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他已然接納了這份感情。
也開始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
如今的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能眼睜睜看著親愛人,死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而是怒海中,與風浪狂舞的蛟龍。
司徒怔怔地看著他。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內更是湧現感動,衝散了眼中的悲傷。
一抹動人的紅暈,浮上她的臉頰。
司徒破涕為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讓林青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失神。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哭過後的微啞。
“那我們回家。”
離開客棧時,司徒的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
林青的承諾如同定海神針。
讓她重新有了麵對一切的勇氣。
司徒玥甚至主動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林青的手。
她的手掌微涼,卻柔軟細膩。
林青微微一愣,隨即反手握緊。
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
兩人不再言語,心意相通。
他們帶著采購的大包小包物資,離開集市,翻越島嶼上的小山,朝著燕舟停泊的岸邊走去。
這一次,無論是林青還是司徒。
都冇有再刻意收斂自身的氣息。
林青那九次煉血,如象境巔峰的磅礴氣血,以及司徒那七次煉血氣息,讓一些原本隱匿在暗處打量著他們手中包裹的窺探者,無不臉色大變。
他們紛紛悄然退去,徹底打消了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畢竟怒海狂龍的威名,以及他身邊那位同樣不凡的女子,足以讓這些宵小之輩望而卻步。
六七日航程,波瀾不驚。
船隻緩緩靠攏滄海幫總舵碼頭。
兩人並未驚動太多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位於地下深處,由厚重烏鋼鑄就的密室之中。
屬於司徒的那間密室,陳設依舊簡單,卻比林青那邊,多了不少清雅整潔。
林青將采購回來的萬血丹、蛟血等物小心放置在櫃中。
房間內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搖曳的燈火,投下微微晃動的影子。
林青轉過身,目光落在司徒身上。
她正微微低頭,整理著並不淩亂的鬢角,側臉在柔和的燈光下如白玉晶瑩,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有些緊張和期待。
一種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林青不再猶豫,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輕輕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司徒玥嬌軀微微一僵,隨即便柔軟下來。
她冇有抗拒,隻是將發燙的臉頰輕輕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玥兒………………”林青低喚了一聲。
司徒玥冇有抬頭,隻是輕輕應了一句,臉頰愈發紅潤,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那力道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少女本能的羞澀。
但這細微的動作,如同點燃乾柴的最後一點星火。
林青臂彎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擁住,隨即俯身,低頭點向朱唇。
“唔......”
司徒玥低聲驚呼,初始的生澀。
很快便在那霸道溫柔的侵襲下融化。
她努力生澀地回應著。
雙臂不由自主環上了林青的脖頸。
水到渠成。
林青將她橫抱而起。
走向那鋪著柔軟獸皮的床榻。
珠光朦朧,映照出起伏的曲線與堅實的輪廓。
伴隨著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在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
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被翻朱浪,滿室皆春。
翌日,天光雖無法透入地下。
但生物鐘的本能依舊喚醒了林青。
林青看著懷中依舊熟睡。
眉眼間帶著滿足的司徒,不由得目露溫和。
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林青起身。
實力的提升,永遠是立足的根本。
如今幫內暫穩,外患稍平。
正是衝擊更高境界的最佳時機。
他來到那間專門用於修煉的寬敞密室。
中心處,巨大的特質精鋼浴桶已然備好。
林青當即運轉勁力,調動深海之火湧上。
不一會兒之後,桶下烈火熊熊。
林青一一將數十種珍稀寶藥依次投入,熬煉成深褐色的粘稠汁液。
其中更摻雜了那罐凶戾的深海惡蛟精血,開始不斷翻滾著,散發出狂暴的能量波動。
如龍之境,一旦邁過這道門檻,氣血將發生本質的蛻變,如同蟒蛇化蛟,潛龍出淵。
生命層次都將得到躍遷。
屆時,方可真正稱得上是一方豪強。
在這浩瀚武道之路上。
才算真正宗師氣象。
林青屏息凝神,就在這密室之中。
緩緩施展起龍鯨十八式。
他動作不快,每一個細微的變換,都在無形牽引著周身那早已積蓄到巔峰的磅礴氣血。
隨著他的不斷動作,那浩瀚的氣血之力幾乎要塞滿這間由烏鋼澆鑄的堅固密室,氣血蒸騰。
當體內氣血被催穀至最活躍的狀態後。
林青當即將一枚萬血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體內爆發,猛烈的藥力,蠻橫地衝向他四肢百骸,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
“轟隆隆——!”
林青的體內響起了沉悶的雷鳴。
他不敢怠慢,縱身躍入那翻滾的藥浴之中!
“滋啦——!”
林青感覺自己宛若躍入了岩漿,外有惡蛟精血與霸道藥力的瘋狂滲透、衝擊、淬煉,內有萬血丹所化的灼熱洪流奔騰咆哮,如同將他置於天地熔爐之中。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如烙鐵,無數細密的血管如同虯龍般凸起,搏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白色的蒸汽如同狼煙般從他頭頂,周身毛孔滾滾升騰而起,彌漫在整個石室,將他襯托得如同浴火重生的神祇。
那聲勢,駭人至極。
林青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撕裂、碾碎,然後在那狂暴的能量中重塑!
他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以強大的意誌力引導著這兩股狂暴的力量,互相交融。
向著那層堅固無比的桎梏,發起了衝擊。
隻不過因為他之前突破時,已服用過萬血丹,身體產生了一定的抗性。
此次藥力雖猛,卻後勁不足。
那層桎梏搖搖欲墜,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再來!”
林青眼神一狠,毫不猶豫地將第二枚萬血丹吞下,而後倒入第二罐深海惡蛟血。
“轟——!”
仿佛在熊熊烈焰裡麵,澆下了一瓢滾油。
更加狂暴驚人的藥力,在他體內瞬間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