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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城內暗潮洶湧

2026-10-16 作者: 青燧焚雲

這一出手,四周空氣如排空破浪炸開,氣流翻湧。

陳豹心內駭然,隻感覺到眼前猛的一炸,那剛猛的無鑄的大學已經帶著惡風撲麵!

他剛想動手閃躲,但大腦傳來了一陣眩暈感。

“你如此實力,竟然還下毒......”陳豹目眥欲裂。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陳豹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從天靈蓋猛的灌入,眼前直接一黑。

最後的意識,讓他隻感覺到自己的頭顱,

被硬生生砸進了胸腔之中!

他竟是連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劇烈抽搐了兩下,屍首便一下癱倒在地,七竅流血,死狀淒慘可怖。

林青一擊得手,立刻俯身準備摸屍。

然而,他手指剛觸到陳豹的衣襟。

遠處已傳來了急促的破風聲。

“來得這麼快。”

林青心內一凜,毫不猶豫。

立刻放棄摸屍打算,身形如一道疾電,

朝著相反方向的黑暗巷道疾射而去。

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頭到尾,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數十個呼吸之後。

兩道身影先後疾馳而至,

正是那真牛魔與略顯狼狽的離長老。

兩人看到地上陳豹那扭曲詭異的屍體,臉色都是一變。

離長老目光陰沉的掃過四周,又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陳豹的死狀,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楊應看著陳豹的屍體,冷哼一聲,已然認定陳豹被仇家所暗殺。

畢竟這些幫派中人,得罪的人實在太多。

楊應聲音沙啞道:“線索斷了,但楊大之死,我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離長老站起身,強壓著怒火,對牛魔拱了拱手。

“閣下放心,陳豹如今死了,我白馬幫也會協助調查楊大之事,必定給閣下一個交代。”

“哼,最好如此,給你們三天時間,我隻要真相。”

牛魔撂下一句冰冷的話,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便躍上旁邊屋頂,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巷道裡,隻剩下離長老一人,麵對著陳豹尚有餘溫的屍體。

他沉默了片刻,望著牛魔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狠辣。

“陳豹被暗殺了,莫不是這牛魔調虎離山?”

“冇有人,膽敢如此威脅我白馬幫......”

“如今二當家的私生子,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這裡。”

“牛魔,不管你是真是假,老夫倒要好好看看,你能否承受我白馬幫的怒火。”

林青自然不知曉他離去後,巷道裡發生的一切。

畢竟自己手腳很乾淨,冇有露出任何武學痕跡,除了那含笑七步癲之外。

但這毒散,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獨自使用,見過的人都已經滅口。

此毒融於血液,人死後,血液停滯。

身上毒藥痕跡也會消散大半。

便是仵作驗屍,也找不出什麼。

林青悄然回到濟世堂後院。

屋內,油燈早已熄滅,一片寂靜。

借著從窗欞透入的微弱月光,他能看到裡間榻上,姐姐林婉與何小丫已然睡下。

小丫蜷縮著身子,即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抽噎,顯然還在悲痛中。

林婉則側身向外,一隻手輕輕搭在小丫身上,似是守護。

看著這一幕,林青緊繃的神經,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進入內屋,他處理完沾染血跡的衣服,換上一身乾淨的裡衣。

隨後找出兩張契紙,在窗邊的椅子上,緩緩坐下。

“陳豹死了。”

林青借著月光,看著那張帶有點點血跡的契紙,輕聲念叨。

陳豹死在自己雷霆一擊之下。

頭顱被拍入胸腔,死得不能再死。

老樊一家那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冤屈,何老漢屈死獄中的不甘,何家婆娘血濺長街的慘狀......

這樁樁件件,隨著陳豹的斃命。

似乎都得到了一絲償還。

然而,林青心中卻並未感到多少快意。

那些死去的人,終究是活不過來了。

這吃人的世道,

也不會因為一個陳豹的消失,而有絲毫改變。

底層小民,無根無。

在權勢麵前,依舊如同風中殘燭。

而讓他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的事情,則是那個牛魔。

其實力絕對已經是洗臟境當中的強者。

但,這牛魔為何要追查楊大的死因?

楊大不過是個底層的地痞無賴。

他的死,怎麼會引來一位堪比洗臟境強者的過問。

這其中,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畢竟,楊大是死在他手中的。

若被這等強者盯上,林青不敢想象。

一個能連環作案,並且敢正麵硬撼白馬幫長老的凶人,其危險程度,遠超陳豹之流。

林青很清楚,以自己目前剛剛突破鍛骨境的實力,若是對上那真正的牛魔,

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林青目光閃動,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明日,必須去找順子哥打探一番消息,同時將兩副玉骨散送去。”

那玉骨散,林青以登峰造極的藥理經驗,成功煉製出了八副。

若是散賣的話,一副也要接近二百兩,在城內根本就有價無市。

兩副藥散,足夠償還張順幫自己味下那一株玉骨參的人情了。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熹。

林青推開房門,便聞到一股淡淡的米香。

隻見何小丫已經起身,正在院中用木盆漿洗衣物,那雙本就有些粗糙的手,在冷水中浸泡得有些發紅。

灶間,正溫著一鍋粥。

見到林青出來,小丫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在粗布圍裙上擦了擦手。

匆匆盛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小心端到他麵前,聲音細細的,帶著怯生生的討好。

“老爺,喝點粥吧。”

“怎麼叫我老爺了?”林青有些啼笑皆非。

“婉姐姐讓我叫的,她說你是一家之主,不能冇有規矩。’

何小丫低聲說著,臉色有些嬌羞。

“冇事,以後叫我青哥兒就行,我不講究那套。

林青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眉清目秀。

年紀雖然不大,但胸前已經頗具規模,猶如一朵含苞待發的花朵。

難怪那陳豹要耍下作手段,將小丫納為妾室。

“不行,老爺。”

何小丫搖了搖頭。

林青苦笑起來,他接過碗,冇有說話。

隻是仰頭,幾口便將溫熱的粥飲儘。

粥水入腹,帶來一絲暖意。

他將空碗遞還給小丫,神色變得異常認真。

同時壓低聲音道:“小丫,你聽著。從今天起,無論你聽到任何關於陳豹的消息,或是外麵有什麼風言風語,你隻需聽著,不要慌張。”

“更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們有關的事情,明白嗎?”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帶著明確的告誡。

何小丫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震驚。

緊接著,便被堅定的信任所取代。

她重重地頭,輕聲道:“青哥兒,我明白了。我什麼都不會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陳豹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她從林青這隱晦的叮囑中,感受到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意味。

得到小丫的保證,林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院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何小丫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隻空碗,望著林青離去的方向,眼眶不由自主地又紅了。

隻是這一次,神色不再是悲傷,而是混雜一陣難以言喻的安心。

在她眼中,那道略顯清瘦,身形挺拔的背影,此刻變得無比高大。

宛若一座沉默的山嶽,能為她,乃至這風雨飄搖的濟世堂,擋住外界所有的狂風暴雨。

似乎隻要有他在,再難的困境,也終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青哥兒,我要為你生孩子。”

何小丫低聲呢喃,

不自覺便已經臉色羞紅。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林青已出了清平縣城,一路腳步不停,直奔青雲嶺山腳。

相較於城內的熱鬨,這片靠近山林的地界顯得格外寂靜,隻有早起的鳥雀在枝頭啁啾。

依著記憶中的路徑,他在一片竹林掩映處,找到了一間略顯簡陋的木屋。

屋前,一個身材精壯,皮膚黝黑的漢子正赤著上身,專注地刨著一塊木板。

木屑隨著他的動作紛飛,正是張順。

灶間,隱約可見一個穿著樸素的身影在忙碌,正是張順意中人,張佳。

聽到腳步聲,張順警惕地抬頭。

看清是林青,臉上才露出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刨子迎了上來:“阿青,你怎麼來了?快屋裡坐。”

林青點點頭。

兩人進了屋,張佳笑著端上兩碗粗茶,便又退回了灶間。

“順子哥,近來可好?”

林青坐下,笑著寒暄道。

“嗨,老樣子,哪裡都不敢去。”

張順擺擺手,隨即壓低聲音,神色變得鄭重。

“城裡最近風聲怎麼樣,武館那邊,洪師傅可有說什麼?六家盟和白馬幫,有什麼新動靜?”

林青也不隱瞞,如實相告:“師傅那邊,似乎隱約知道你與哥袍會有些關聯,但並未深究,也未對外聲張。”

“六家盟近來頗為安靜,未見明顯動作。倒是白馬幫,像是瘋狗一樣,在城裡四處嗅探,明裡暗裡尋找任何有關的線索。”

“看來是上次的事情,讓他們損失不小,記恨上了。”

張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點了點頭:“師傅是明白人......”

“不過六家盟也參與了這件事情,白馬幫不可能不知道,我猜測後麵城內局勢,將會變得更加動蕩不安。”

林青聽完張順的話語之後,目露思索。

無論是哥袍會,還是六家盟,隻要出手了。

就容易留下蛛絲馬跡,以白馬幫的手段,始終都會追查出來。

這下子,六家盟和白馬幫的關係,必將變得勢如水火。

不過,林青在來的時候,也去了沿途查看,發現白馬幫在青雲嶺很多地方,都設置了關卡。

這樣一來,藥材壟斷的情況,將會更加嚴重。

如果林青冇有猜錯的話,後麵雙方也必將衝突不斷。

而且武師盟,也不可能會冇有動作。

聊完近況,林青從懷中取出兩個小巧精致的瓷瓶,輕輕放在桌上。

裡麵隱約透出濃鬱的藥香味,讓人聞之,氣血都不自覺的活絡起來。

“順子哥,這兩瓶東西,你收下。”

張順目光落在瓷瓶上,先是疑惑。

待接過瓷瓶,看清那玉瓶裡的碧綠色粉末時,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這......這是玉骨散?阿青,你竟然真的煉製出來了?”

“冇錯,順子哥,成功了五副,拿了兩副給你。”林青輕輕點頭。

“我聽說一般大家族的禦用煉藥師,煉製出來的藥散,成功率不會超過一半。”

“你這一根玉骨參,竟然煉製出了五副玉骨散,想必成功率極高。”

“阿青,這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張順搖了搖頭,連忙拒絕。

他混跡江湖,眼力不凡。

深知這一副玉骨散的價值,在黑市上冇有二百兩銀子根本拿不下來,而且有價無市。

林青一次性拿出兩副,這份手筆,不僅意味著不菲的財富。

更意味著他煉製此藥的成功率,恐怕高得嚇人。

這哪裡是個普通藥鋪東家能做到的?

“順子哥,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林青語氣平靜,將瓷瓶往前推了推。

“你身處險境,實力多提升一分,便多一份保障。這些東西,雖然對我也有用,但對你而言,正是急需。”

張順麵露掙紮,他不願平白受人如此大恩,尤其還是如此珍貴的修煉資源。

他推拒道:“阿青,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一次,我並未出什麼力,受之有愧。”

“一副,一副足矣!”

林青態度堅決,搖頭道:“收下吧,順子哥。眼下時局動蕩,提升實力才是根本。隻有你安然無恙,我們日後才能有更多的照應。”

目前張順是自己的主要情報聯絡人,而且還是同門師兄弟,信得過。

再找一個同樣心性,同樣能力的搭檔,林青估計自己也很難找到了。

張順看著林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兩瓶足以讓許多武夫瘋狂的玉骨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重重歎了口氣,將瓷瓶鄭重收起,沉聲道:“阿青兄弟,這份情,我張順記下了!”

他冇有再多說感激的言語,但語氣裡的認真。

已表明他將這份人情牢牢記在了心裡。

見張順收下,林青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順子哥,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哦?什麼事,但說無妨。”張順立刻正色道。

“能否通過會裡的兄弟,幫忙打聽一個人?”林青壓低聲音。

“你說,現在老大哥不在,我算是會裡的幾個話事人之一。”張順點點頭。

“榆柳巷那邊,以前有個叫楊大的地痞,我想知道他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他死後,有哪些人特彆關注過他的死因,或者與他有過不尋常的往來。”

“楊大?”

張順愣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

“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地痞而已,你打聽他做什麼?他得罪你了?”

林青搖了搖頭,眼神深邃:“並非私怨。我懷疑他的死,可能牽扯到城裡那個連環殺人案的牛魔。”

“牛魔?!”

張順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顯然對這個名字極為忌憚。

那人修為不下於洗臟,更在城內犯下多起滅門案,是一個行事毫無顧忌的凶人。

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肅然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會讓城裡的兄弟們小心打探,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有勞順子哥了。”

林青點頭,隨即起身準備告辭。

臨走前,又問了一句:“順子哥,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張順將林青送到門口,目光掃過寂靜的山林,帶著一絲隱憂:“林兄弟,不瞞你說,據會裡得到的消息,城內六家盟近來勢力膨脹極快,尤其是以潘家為首的那幾家,野心不小。”

他頓了頓,繼續透露道:“原本城內的格局,是六家盟、武師盟,我們哥袍會以及白馬幫四方相互製衡。”

“但前番變故,六家盟暗中推動了白馬幫與我們哥袍會的衝突,玩了一手驅虎吞狼,使得我們與白馬幫皆受損不輕,他們卻趁機坐大,吞並了不少地盤和生意。”

“更重要的是……………”

張順看向林青,眼神意味深長。

“根據一些跡象推斷,潘家的那位老不死,似乎正在衝擊煉血大關,若一旦成功,六家盟下一步的矛頭,很可能就會指向武師盟!”

“他們可能想要打破現有的平衡,一家獨大。阿青,你在武館,又是洪師傅的弟子,需得多加小心。”

“有機會......也提醒一下師傅,早做準備。”

林青聽著,心頭驟然一緊,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

六家盟、白馬幫、哥袍會、武師盟......

這清平縣城看似平靜的水麵下,竟是如此暗潮洶湧。

在這些盤根錯節,動輒涉及生死存亡的勢力博弈麵前,個人即便突破到了鍛骨境,也依然顯得如此渺小與無力。

他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將張順的告誡牢牢刻在心裡。

“我明白了,順子哥,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罷,他不再停留,對張順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儘頭。

山風拂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張順站在木屋前,望著林青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懷中那兩瓶沉甸甸的玉骨散,目光複雜。

他知道,這清平縣這輪番的變故。

必定會在城內引起軒然大波。

而他這位看似低調的林兄弟,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雨中,又會扮演怎樣的角色?

他隱隱覺得,師弟林青,這個年輕的藥鋪少東家。

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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