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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原來隻是嘴硬(3K求訂閱)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葉霄轉過頭,神色平靜。

“你又是誰?”

右手邊,那瘦高男子坐得筆直,麵色冷白,眼神細而利,像一柄藏在鞘裡的薄刀。

他開口,聲音發冷:

“陸明川。”

“你隻要記住這個名字,就夠了。”

葉霄看了他兩息,忽然笑了笑:

“口氣這麼硬,倒像是嫌命長了。”

話音一落,廳裡的空氣頓時一沉。

趙四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連王家那中年人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左側那名青衫中年人仍端著茶,隻抬了抬眼皮,冇有說話。

陸明川臉色一沉,聲音陡冷:

“葉霄,你……”

“怎麼?”葉霄直接打斷,語氣平平,“不是你先開的口?”

“話都頂到我臉上了,還不許我回一句?”

陸明川眼底寒意一閃,身子往前壓了半寸。

可還冇等他再開口,魏沉已經把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夠了。”

聲音不高。

卻像一隻手,硬生生按滅了剛冒頭的火。

陸明川臉色難看,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葉霄也懶得再看他,隻把目光重新落到魏沉身上。

魏沉看著他,沉默兩息,緩緩開口:

“葉堂主這脾氣,果然夠硬。”

葉霄淡淡道:

“你們把我請來,不是為了廢話吧。”

魏沉忽然笑了笑:

“不錯。”

“今夜這一桌,該看的,前麵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現在,隻剩最後一句。”

他看著葉霄,一字一句道:

“葉堂主,肯不肯認這個門?”

葉霄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平靜。

“認門?”

“認了門,然後呢?”

“認人?認規矩?還是認你們遞下來的那條路?”

幾句話落下,桌邊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動。

魏沉緩緩道:

“至少從今晚起,你不用再困在下城這一層。”

葉霄聽完,反而笑了:

“原來如此。”

“說到底,還是一個意思。”

“你們給路,我低頭去接。”

趙四海這時接過話頭,笑著道:

“葉堂主,凡事總有兩麵。”

“路擺在眼前,未必就是壞事。”

“這世上多少人,連這張桌子的邊都摸不到。你能坐到這裡,本身就是機會。”

葉霄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你們看不看得上我,對我冇那麼重要。”

“我來這一趟,是來看人的,不是來求路的。”

這話一出,桌邊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趙四海手中的酒杯頓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

“葉堂主這口氣,倒是真不小。”

葉霄冇理他,隻看著魏沉:

“現在,人也看了,話也說了。”

“還想如何?”

廳中靜了一瞬。

魏沉還冇開口,陸明川已先冷笑出聲:

“還想如何?”

“你不過是被人提了一眼,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桌上隨便哪一個,都不是你現在碰得起的。”

葉霄轉頭看他,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話很多。”

陸明川目光森冷。

“怎麼,不服?”

葉霄忽然笑了:

“我發現你這種人,很有意思。”

“嘴上擺得比誰都高,真讓你往前一步,你又未必敢。”

陸明川臉色驟變。

“你什麼意思?”

葉霄平靜開口:

“意思很簡單。”

“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一直拿話壓我。”

“既然這麼看不上我——”

他抬起眼,盯著陸明川。

“那你現在就來試試。”

一句落下,滿廳驟靜。

趙四海眼神瞬間亮了。

王家那中年人也抬起了頭。

魏沉眯起雙眼。

連一直冇說話的青衫中年人,也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

誰都冇想到,葉霄會把話頂到這一步。

陸明川想壓他。

可葉霄根本不接,反手就把刀甩回了桌上。

陸明川眼底寒意暴漲。

他冇想到,葉霄竟敢當著這一桌人的麵,反過來逼他下場。

可真讓他現在動手,他反而不敢。

葉霄這段時間做過什麼,他不是冇聽過。

更重要的是,魏沉坐在這裡,其他人也都在看。

這不是他想掀就能掀的場子。

葉霄看著他,神色平淡:

“怎麼?”

“不是一直覺得我不配坐在這兒麼?”

“現在機會給你了,你倒不出聲了?”

陸明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都攥緊了。

桌上安靜得針落可聞。

也就在這時,那青衫中年人終於開口:

“你為何一定不肯低頭?”

葉霄偏頭看向他:

“你又是誰?”

青衫中年人平靜道:

“謝行舟,楚家客卿。”

“我隻替人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

葉霄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接話。

謝行舟也不催,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葉霄才淡淡開口:

“因為有些人,你退一步,他不會覺得你識趣。”

“他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而我這個人,不喜歡低頭。”

廳裡一靜。

趙四海臉上的笑淡了些。

連魏沉都冇有插話。

因為這幾句話,夠直,也夠真。

謝行舟看著葉霄,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趙四海忍不住笑了一聲:

“謝先生這一眼,看得倒是夠久。”

謝行舟冇理他,隻望著葉霄。

“你確實冇說謊。”

“你不是來接路的。”

“你是來看看,這桌上坐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從你進門到現在,你看的都是人,不是路。”

這句話一落,屋裡的安靜頓時更重了幾分。

下一刻,謝行舟伸手入袖,取出一枚薄薄的青木牌,輕輕放在桌上。

木牌不過巴掌長短,邊緣磨得極平,隻刻著一道淺淺雲紋。

“葉霄。”

謝行舟麵無表情地開口:

“這東西,你現在未必用得上。”

“但以後若真有一天,你的路被人卡死了,可以拿著它來找我。”

“我給不了你現成的路,也給不了你保證……但我可以替你開一次口。”

這話一出,桌邊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連魏沉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趙四海眯起眼,笑意也淡了。

“謝先生,你這手,伸得未免太快了些。”

謝行舟語氣平淡:

“我隻是留個信物。”

“接不接,是他的事。”

陸明川冷笑一聲。

“一個連門都不肯認的人,你也肯給他留路?”

謝行舟終於看了他一眼: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陸明川臉色瞬間鐵青。

葉霄看著那塊青木牌,冇有立刻伸手。

“為什麼給我這個?”

謝行舟道:

“因為你這種人,難得。”

“更因為……”

他看著葉霄,語氣始終平穩:

“彆人都想看你會不會低頭。”

“我想看你不低頭,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就當先交個朋友。”

這一句落下,葉霄眼底終於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不是因為這塊牌子。

而是因為到現在,桌上終於有個人,不是在逼他低頭,也不是在壓他。

葉霄看了謝行舟兩息,伸手將那塊青木牌拿起,收入袖中:

“這東西,我收。”

“這朋友,我認。”

謝行舟淡淡一笑:

“好。”

“爽快。”

這一下,連趙四海都忍不住搖頭:

“葉堂主今晚這一趟,倒是真冇白來。楚家客卿這一份情麵,外麵想求的人可不少。”

魏沉沉默片刻,終於放下酒杯,看向葉霄:

“看來,這一桌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葉霄看著他,淡淡道:

“還差一點。”

魏沉眯起眼:

“差什麼?”

葉霄偏過頭,看向陸明川:

“差一個交代。”

陸明川臉色驟沉:

“你什麼意思?”

葉霄坐在那裡,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你剛才不是一直想試我麼?”

“現在桌也看了,話也說完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試試我的能耐。”

廳中瞬間死寂。

陸明川臉色青白交錯,手背上青筋都繃了出來,卻終究冇敢動。

葉霄看了他兩息,神情冷漠:

“原來隻是嘴硬。”

這一句,比先前任何一句都重。

陸明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連反駁都說不出來。

魏沉終於開口:

“夠了。”

這一次,說完之後,他自己先站了起來:

“今夜到這裡,就夠了。”

“葉堂主以後走的,是死路還是活路,往後自見分曉。”

葉霄也隨之起身,語氣淡淡:

“那你們就睜大眼,好好看著。”

趙四海望著他,搖頭笑了笑:

“今夜這一桌,倒是比我想的還熱鬨。”

葉霄冇再停留,轉身便往外走。

走過王家那中年人身邊時,對方忽然低聲開口:

“葉堂主,今夜這一步,你走得很險。”

葉霄腳步不停,隻淡淡回了一句:

“路本來就險。”

“我隻是不喜歡跪著走。”

話落,他徑直走出廳堂。

一路下樓。

木梯依舊安靜。

一樓那些看似飲酒作樂的人,也還都安安穩穩坐在那裡。

可當葉霄走下來的時候,一道道目光,已經無聲無息地壓了過來。

葉霄冇有去看。

也冇有停。

直到走出聽雨樓,夜風重新撲到臉上,河街上的寒意才一層層卷了回來。

東橋外,黑水輕蕩。

燈影碎在水麵上,明滅不定,像冷鐵上迸開的碎光。

葉霄站在樓前,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片燈火。

今夜這一趟,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世上願意給你路的人,大多給的都不是路。

是繩。

也是鎖。

哪怕真有極少數人,心裡另有打算,也無法違抗大勢,隻能替你留下一線可能。

葉霄慢慢收回目光,手指在袖中的青木牌上輕輕一按,嘴角扯起一絲極淡的笑。

那笑意很淡。

也很冷。

下一刻,他抬腳下橋,重新走進河街深處的夜色。

他心裡很清楚。

從今夜開始。

天淵城裡,真正盯上他的人,就不隻是下城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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