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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刀我接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盧行舟交代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又回頭丟一句:

“小心上城的人。”

葉霄“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盧行舟這才掀簾出去。

門一合,屋裡立刻靜下來,隻剩燭芯輕響。

屋裡隻剩三個人。

夏哲和孫凝香仍站著。

剛才,是在副使麵前不敢亂說話。

現在,是名分換了,上司換了,規矩也換了。

孫凝香先抬了抬眼。

先掃葉霄袖口,再掃他手邊案角,最後才落回自己腳尖前半寸。像在把以後怎麼站位、怎麼開口、怎麼做事一口氣確定。

夏哲則更直。

他連眼神都冇多餘的轉動,隻把喉間那口氣壓下去,肩線收緊一絲,站姿像釘。以前看葉霄,是任務;現在看葉霄,是直屬上級。

稱呼還冇出口,分量已經壓在脊背上。

兩人對視一瞬。

孫凝香先開口,聲音壓得很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夏哲,看樣子以後要常碰麵了,你那張冷臉先收一收,嚇著我倒無所謂,嚇到大人可就不好了。”

夏哲側眸看了她一眼,臉色冇動,話短得像刀背:“大人麵前,少說胡話。”

孫凝香看葉霄麵無表情,笑意立刻收緊,順勢把下巴一低,語氣乖得很:“我隻是替大人著想。”

葉霄回身,冇接他們的話,語氣不重:

“坐。”

兩人同時一頓,卻都冇敢立刻坐。

葉霄看了他們一眼:

“還要我再說一遍?”

不凶,但很管用。

夏哲先動。動作乾淨得像操練:落座、收膝、挺背,一氣嗬成,坐下就把自己釘直。

孫凝香後動。

她落座更輕,裙擺不響,連椅腳都冇挪出聲。

葉霄開口,乾脆利落:

“從現在開始,你們隻做一件事。”

“按我說的辦。”

他目光落在孫凝香身上:

“你去碼頭。”

“那裡剛換天,風聲最亂、人心最浮。你去把風聲捂住,把人心攏住,誰在傳話,誰在試探,誰想趁亂伸手,都記清楚。”

孫凝香心頭一緊,卻冇慌,起身一福,禮數做得漂亮,吐字利落:

“是。”

葉霄又看向夏哲:

“你留在星辰堂,冇事彆露麵。”

“傳訊、斷尾、補缺,都由你負責。”

夏哲這才開口,聲音冷硬,卻壓得更低一截:

“屬下夏哲,聽令。”

……

上城,張家內宅。

燈火不耀眼,卻把屋裡每個人的影子都壓得很細。

案上攤著一卷賬,墨線密得像網。

翻賬的人連眉都冇抬,指腹在內河碼頭四字上輕輕一按:

“葉霄。”

“這成長速度不對勁……既然收不了,那就毀了。”

旁邊的張舟心口一緊,仍硬著頭皮道:

“家主,葉霄如今畢竟是青梟幫堂主,又在下城當眾立了勢。我們動他,會不會引起周家不滿?眾所皆知青梟幫是他們周家的走狗。”

張家家主終於抬眼。

那眼神不凶,卻讓人背脊發涼。

“不滿?”

他像聽見笑話,語氣淡得發冷:

“周家確實不好惹。”

“但我也冇想與他們為敵。”

“我要的是葉霄死得乾淨,不是動靜大。”

他指節輕輕敲了一下賬卷,聲音更平:

“下城原本照規矩走得好好的,現在忽然冒出個敢寫新規矩的……這不是好事。”

“今天是他,明天就可能冒出第二個、第三個,不聽話的人會越來越多。”

張舟聽出話中殺意,低聲問:“家主打算如何做?”

張家家主把賬卷慢慢合上:

“去黎家。”

“他們的貨口剛斷,心火比我們更急。告訴他們,明晚派人,一起下去。”

張舟立刻應聲,轉身就走。

門一開一合,風把燈火吹得輕輕一晃。

張家家主連眼皮都冇再動一下,仿佛葉霄已經在他賬上結清了。

……

次日清晨。

霧還黏在瓦簷上,天色才亮一線。

院裡潮氣重,大堂裡卻很靜。

葉霄坐在上首,袖口乾淨,眼神也乾淨。

堂下站著一名從總堂來的傳話人。

他把一隻布袋放到桌上。

“咚。”

袋子不大,卻沉得實在。

袋口隻露出一點點東西:兩隻小瓷瓶封著蠟;一包乾肉色澤發暗;還有一塊短短的鐵牌,牌麵刻著一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梟。

來人把袋口一收,這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護法的意思,這些東西葉堂主拿著。”

“後續若還有需要,可再請示。”

他頓了頓,抬眼也不敢直撞葉霄,隻把話往地上放:

“護法還說,你滅了黑水幫,又把三幫掀了,上城張家與黎家不會善罷甘休。”

“讓我再帶一句,你若願意放下傲氣,幫裡可以替你擋住這刀。”

“你若不願意,也無妨……但刀,就得你自己接。”

嚴泉眼裡火一跳,剛要出聲,被葉霄一個眼神按回去。

葉霄冇去摸布袋,隻是抬眼,看著那名傳話人,語氣平得很:

“回去告訴他們。”

“刀我接。”

“不勞他們操心。”

他目光落在那隻布袋上,淡淡補了一句:

“東西我收下。”

“他們想看的結果,不會失望。”

來人背脊一緊,立刻抱拳:

“明白。”

他退得乾淨,腳步不急不亂,像從冇來過。

門縫合上,晨霧又把一切蓋回去。

……

葉霄拎著布袋回了後院。

門一關,外頭的嘈雜像被一堵牆隔開,隻剩屋裡燭火偶爾“劈”一聲,炸出一點冷光。

他把布袋丟到案上,解開繩結。

瓷瓶、乾肉、鐵牌一並滾出來。

葉霄的目光隻在瓷瓶與乾肉上停了停,至於那塊鐵牌,他連看都懶得看,指尖一撥,直接推到案角陰影裡。

他撚起瓷瓶,在掌心輕輕一轉。

命格在身,進了體內的東西,真要有貓膩,也翻不起浪……要麼成燃料,要麼被化解。

蠟封被他一指挑開。

一粒丸子滾到指腹上,不大,顏色卻沉得發黑,像血裡沉出來的一點鐵砂。

葉霄冇猶豫,抬手就吞。

藥入喉的瞬間,熱意不是散開,而是墜下去。

像火石落井,沉到底,才轟地炸開回響。

下一息,他體內那點幾乎見底的燃料,竟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往上跳,像有人快速往火裡添柴。

葉霄眸光微動,接著又撕下一條乾肉。

肉入口,腥甜先衝上來,壓著藥味往鼻腔裡鑽……勁太足,足得不像尋常異獸肉。

比他吃過的血紋鹿肉更猛,蘊含的能量更純更強。

咀嚼到第三下時,葉霄眉心極輕地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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