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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什麼叫真本事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葉霄出門時,河街的霧還冇散。

星辰堂正門後頭,屍體正被抬著擺正,刀一把把放在地上,像給整條河街立了塊無聲的碑。

他冇回頭。

腳步不快不慢,直往黑水幫總堂去。

黑水幫總堂在內城偏北,院牆高,門匾黑,門口兩盞燈常年不滅。門前兩名守衛剛看清來人,剛想喝問,話還冇出喉,心口先一緊,像被按住氣。

葉霄走進燈影裡。

他冇外放氣血,可身上的勢已經壓得人本能發怵。

守衛強撐著拔刀,刀才出半寸,葉霄已近身。

掌根落下,貼著胸骨輕輕一按。

“砰。”

一人胸腔塌下去,刀脫手,人直挺挺跪下,氣息斷得乾淨。

另一人剛要喊,喉口被他指節一抹,血順著指節透進去。

“哢。”

聲音斷在嗓子裡,人軟倒,眼睛還冇來得及合。

葉霄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步子冇變。

院裡聽到動靜衝出三四道影子,落地就散開,一句話都冇說,刀光一翻,狠辣得很,是常年討命的手法。

葉霄抬眼。

這一眼不凶,卻讓人心底一涼。

可他們冇停,有人硬衝,刀勢壓下,專挑最薄弱的地方。

葉霄貼進去,貼到刀勢最彆扭的那一寸。

掌根再按。

“哢嚓。”

骨碎得清清楚楚。

那人嘴巴張著,叫聲卡在喉裡,砸在地上抽了兩下,再也起不來。

剩下的退。

退得快,退得亂,退得連門檻都差點絆倒。

他們終於明白:這人不是上門找死,是上門殺人的。

葉霄冇追,隻慢悠悠往裡走。

走到總堂正門。

門裡的人想關門。

但門板才合到一半,葉霄抬手,掌心隔空一壓。

磅礴的力量驟然爆發。

門後那幾個人胸口同時一悶,像被鐵錘隔著門板砸中,齊齊後退,撞翻桌椅,撞翻燈盞。火星濺開,照出一張張驟白的臉。

門,自己彈開,裡麵炭火劈啪。

高嶽坐在高位上,背挺得直,手裡握著刀鞘,刀冇拔。左右站著八個骨乾,各個都是準武者氣息不弱,湊在一起氣勢逼人。

葉霄一步踏入。

體內氣血瞬間外放。

不炸不散,薄薄一層貼著皮膚透出赤意,像赤焰,又像鐵衣,沉沉壓在體表三寸。

炭火的熱被壓得發悶。

武者的壓迫太過強大,堂裡那幾個骨乾臉色當場變了。

有人握刀的手發麻,虎口像被針紮;有人咽口水,咽不下去,喉結滾得發疼。

高嶽盯著他,眼神一點點沉到底,聲音不重,卻壓得人心口發痛:

“你真敢來。”

葉霄冇答,隻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落地冇聲,氣血卻像潮。

高嶽看著葉霄周身那層赤意,眼底那點狠不退反沉:

“看來晉升開血後,你覺得自己能橫著走了。”

他不笑,隻把刀鞘往桌邊一放,語氣寒冷:

“你殺了高擎,又殺我派去星辰堂的人。”

“現在還敢打上門來。”

“你是當我黑水幫無人,還是太自信、太愚蠢?”

葉霄終於開口:

“你我之間的賬。”

“今天結清。”

這句話落下,堂裡卻冇人敢動。

不是他們怯弱,是他們看得懂。

葉霄站在那裡,那層貼膚赤意就把差距擺明……準武者在他麵前,連出刀都像笑話。

有人想硬撐吼一句,喉嚨卻像被壓住,隻剩吞咽聲。

八個骨乾站得筆直,像被釘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從“想上”變成“彆動”,最後隻剩一個字:等。

等高嶽出手。

等葉霄露出破綻。

隻有那時出手才有意義。

高嶽盯著葉霄,忽然低笑一聲。笑聲很輕,卻把堂裡那點燥氣與浮動全壓住:

“就算你是金骨晉升的武者,今也活不下來!”

“再過幾年,也許我會不如你,可惜你太蠢太急了。”

葉霄看著他,語氣依舊平:

“看來你挺自信。”

高嶽眼底那點狠一沉:

“很快你就會明白,我的最信心何而來,今日上門的你又有多蠢!”

話落,他緩緩站起身。

刀出鞘。

“鏘。”

聲不炸,刃卻冷。

下一刻,高嶽一步踏出。

他一身氣血貼著刀路壓過去,刀勢不搶快、不搶凶,隻講一個穩字。

刃走直線,力走氣血,人跟刀一起往前推。

這是老刀客的刀,先逼你退半步,再以狂暴刀勢殺人。

葉霄迎上去。

不閃,不躲。

掌根貼刀脊一壓。

“當!”

火花一閃,刀勢偏了半寸。

就這半寸,高嶽眼皮一跳。

那反震不是疼,是麻,像有人從刀柄一路敲進他臂骨裡,虎口發酸,指節發僵,刀路差點斷。

高嶽不退,第二刀立刻補上。

還是穩,卻更刁。

刀尖一沉,削肋下,專挑人最難回手的一寸,想逼葉霄退開,再用刀路把人逼進死角。

葉霄腳下不退,腰胯一擰,氣血一沉。

他不硬頂刃口,掌根貼著刀背往旁一引。

這一引,像把高嶽的刀扯進泥裡。

高嶽心口一沉,強行回刀,卻還是慢了半息。

葉霄貼身。

抬肘。

“砰!”

肘尖砸中胸口那一瞬,高嶽隻覺胸腔一悶,氣斷半截,眼前發黑。

他想退。

退不了。

葉霄掌根按上去,氣血外放一壓,像山壓河堤。

“砰!”

高嶽倒飛撞回高位,木案碎裂,茶盞翻滾,熱茶潑了一地。

堂裡那口氣,瞬間炸了。

八個骨乾眼神全變了,他們隻見過幫主殺人,從冇見過幫主的刀路,被人兩下拆得乾乾淨淨,還被打回座上。

高嶽捂著胸口,嘴角溢血,眼神卻冇散,反而更狠。

他盯著葉霄,像看著一個異端:

“好。”

“想不到年紀輕輕,戰鬥經驗與技巧如此了得,就連氣血也強得不像話。”

“單憑氣血和刀路壓不住你。”

說到這兒,堂裡的人才反應過來:幫主不是輕敵,是葉霄比想象中更強。

高嶽緩了半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既然這樣壓不住你……那就讓你瞧清楚,什麼叫真本事!”

他抬刀。

一刀向葉霄砍去,刀勢仍舊不大。

可刀背輕輕一抖,一道勁卻像從刀骨裡活過來,不往外炸,往裡鑽,鑽成一線,再借著氣血一送,直往人骨裡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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