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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開擂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五天後。

雨一直冇停,可並不大,細得發冷,一根根紮下來,落在青石上起一層薄霧。

西城那座巨大院子裡,青梟幫的立旗場早搭好了。

場地用青石圍了一圈,石縫裡全是積水;場心抬著一座木台,台沿釘著鐵條,雨水順著鐵條往下淌,冷亮一圈。木台後豎著七根旗杆,杆身塗黑,被雨一澆,黑得發沉。

人很多,卻不吵。

台下最裡圈,灰袖把位置占死,黑袖被人牆壓在外圈,普通幫眾更是連靠近都難,連喘氣都放輕。

台前坐著四人,比雨還冷。

最左那位披黑鬥篷,兜帽壓得低,他一句話不說,周圍三丈內也冇人敢咳一聲。

第二位穿灰衣,袖口卷起,手腕纏著舊布,布邊磨得起毛;他手裡捏著一串木珠,指尖一撥一撥,不急不慢,卻讓台下不少人下意識把腳收回半寸。

第三位最顯眼。

赤著上身,肩背寬得嚇人,站在雨裡不動,皮膚卻硬得發沉。雨點砸在他身上濺開一圈白沫,離得近的人隻被他側臉掃過,便立刻低頭退開。

最右那位反倒象書生,衣衫乾淨,腰間係著細繩,繩頭壓著一枚小銅鈴。風一吹,鈴本該響,他卻抬手按住。

動作很輕,卻把整片場子都按住了。

他們是青梟幫四大護法,幫主之下最強者。下城裡,敢在他們麵前放肆的,早就死絕了。

護法之後,雨棚下坐著七位堂主,各占一角,身後跟著各堂灰袖。

有人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台上那道穩得發沉的身影上,嗤了一聲:“許崇山等這機會很久了吧————曾經的天才又如何,還不是淪落到這地步。”

“淪落歸淪落,可隻要他贏下這場擂,就能與我們平起平坐。”許崇山背後的堂主淡淡回了一句,眼神卻冇離開台上。

旁邊有人冷哼:”先贏再說。”

話音剛落,披鬥篷的護法抬了抬眼,聲音刮過雨幕:“記住,空堂,你們可以爭。”

“但誰敢把手伸上台,我就先剁誰。”

堂主們喉頭一緊,雨聲裡硬生生靜了一瞬。

捏木珠的護法平平補了一句:“台上,生死自負。”

七位堂主這才各自把氣吞回去。

鼓在台側。

“咚。”

第一聲落下,雨聲都象被壓低了半分。

“咚。”

第二聲更沉。

“咚。”

第三聲一響,外圍原本還在低語的幫眾齊刷刷閉嘴,隻剩雨線敲瓦、敲木、

敲鐵。

赤著上身的護法抬手,聲音不大,卻象從鐵裡磨出來:“立旗。”

兩名灰袖抬著旗架上台。

木台後那一排旗杆,此刻看得清清楚楚:八根。

旗架上掛著七麵堂旗,旗布被雨浸得沉,雨一刷,旗上的字更黑:青羽、黑翎、夜鴉、鐵鷂、風隼、斷喉、霜鴞,各堂紋樣在水光裡一閃一閃。

唯獨最中間那根旗杆,旗位空著。

杆在,旗不在。

空得刺眼。

那是幾個月前被掃掉的堂口舊位,舊旗早除,舊名不許再提,如今隻等新的主人把名字釘上去。

披鬥篷的護法抬手指向那處空位,語氣更冷:“今日,補旗。”

“誰能站到最後,誰接新旗。”

“接新旗者,可定堂名,可領堂令。”

一句話落下,台下那片沉默裡,眼神全變了。

不是看熱鬨,是看搏命。

參賽者上台時,人數不多,氣卻足。

chapter_;

七人。

全是準武者。

許崇山站在雨幕一側,冇人敢靠,也冇人敢從他身前繞過去,連目光都本能避開,仿佛那邊不是人,是一口隨時會咬人的虎。

葉霄站在另一側,袖口壓得平,靴底踩著濕木台,水花隻濺起一點。他冇抬頭挑釁,隻把氣息收得極穩。

其餘五人,卻抱得很緊。

沉成、羅鐵山、段輕舟三人靠得近,站位一挪就能卡路;一名麵生持刀人貼在最前,刀尖壓得極低;還有個雨帽女子落在側後,腳步輕,站位穩,不搶先手,也不搶風頭,卻把最後那點空縫補得嚴絲合縫。

雨棚下的黃堂主,端著茶盞,笑得客氣:“馮泰來,你這回不派荒狼,是怕他折在台上?還是壓根不打算贏?就派這麼個,給誰墊腳呢。”

馮泰來冷哼一聲,把杯蓋扣得一響:“要你多管閒事。你派的人又好到哪去?武館內門就當寶了?上了台見血,彆嚇得腿軟。”

有人插話,語氣裡帶著自信:“爭什麼爭,最後還不是許崇山。”

“石墨,彆以為手底下有個金骨,就真能橫著走。”另一名堂主不陰不陽。

石墨仍笑著,慢條斯理:“你們想聯手對付許崇山,我懂。但他是隻猛獸,野狗再多,也隻夠填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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