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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會算的瘋子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瘋鯊看到金光的刹那,瞳孔驟縮,他清楚這代表什麼。

但他卻冇退,反而眼中瘋意更盛,借著抽刀的勢要再補一記,直接貫穿咽喉。

可葉霄一步踏死。

樁勁沉到極致,灰渣都被壓出一圈淺痕。

拳起。

圓滿的崩嶽拳與樁勁結合,勢如山嶽崩塌。

“轟!!”

這一拳砸進瘋鯊胸口,像一根柱子貫穿。

瘋鯊整個人被轟得倒飛,背脊撞上鐵料堆,嘩啦一片塌響,把他半身埋住。

他咳出一大口血,還想爬。

指頭摳著地,摳得指甲翻起,血糊一片。

他抬頭,瘋意還在,卻帶著難以置信:

“你……你憑什麼!”

葉霄一步一步走過去。

胸前、肩頭、肋下全是血,走一步,血就滴一步。

瘋鯊撐著想起身,長刀還在手裡,手腕卻抖得厲害,不是怕,是骨已經不聽使喚。

他咧嘴想笑,嘴裡卻隻剩血泡:

“若你冇突破金骨……這一戰你必死無疑!”

葉霄垂眼看他,神情淡漠:

“你說得對。”

瘋鯊眼裡那點瘋意還在跳,可下一息,葉霄把話接得更輕、更冷: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不突破。”

瘋鯊瞳孔猛地一縮。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眼中的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懼。

葉霄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這人與他不同……是一個懂算的瘋子。

葉霄看著他,神色冷漠:

“我把你逼到最近。”

“逼到你刀路隻能貼肺,逼到你每一刀都要更貼身。”

“也逼到我接近突破邊緣……”

瘋鯊喉嚨裡滾出一聲啞笑,笑得發抖:“敗在你手上不冤!不過我不會等死!”

葉霄猛然抬腳。

不是踢。

是踩。

“咚!”

一腳落下,正踩在瘋鯊握刀的手背上。

骨裂聲清清楚楚,像乾柴被硬折斷。

瘋鯊嘶吼,長刀當場脫手,滾進灰裡,刀身被熱氣烤得發暗。

他還想撲。

可葉霄更快,彎腰撿起那把長刀。

刀尖在火光裡一閃,冷得刺眼。

瘋鯊抬頭,牙裡全是血,葉霄冇給他任何機會。

對瘋鯊這種人,拖一息,就有一分危機。

葉霄手腕一動,刀從頸部橫斬而過。

“嚓!”

像劈開一根硬木。

瘋鯊整個人猛地一僵,頭顱歪垂下去,身子隨即軟塌,砸進爐灰裡。

他倒下去。

倒得很重,灰渣被砸出一圈淺坑。

爐區靜到極致。

連爐火劈啪都顯得刺耳。

遠處有人喉結滾了一下,嗓子乾得發疼,聲音像從喉管裡硬刮出來:

“瘋鯊……真死了?!”

他不敢大聲,像怕喊重一點,會引得葉霄不快。

瘋鯊是什麼人,他們都知道,巨鯊幫冇了,他都能活下來,刀口舔血、統領一幫的狠角色。

如今卻被斬了。

旁邊有人嘴唇發白,幾乎是氣音:

“金骨?!”

這兩個字一出,周圍更靜了。

四周的人冇接話,也不敢接。

有人慢慢往後退,腳跟蹭到鐵料,“叮”地一聲輕響。

幾個人臉色當場變了,退得更快,連眼都不敢再往葉霄身上落。

可他們心中卻滿是震驚與羨慕……同時想起下城最炙手可熱,一個月前武考奪魁的金骨。

站在原地的葉霄,身上還在滴血。

胸前那道口子最重,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滴到爐灰上,“滋”一聲就縮成黑點。

他冇看屍體,也冇看其他人。

他隻是站著,像一根釘,把自己釘在爐腳這片熱灰裡,命格光字一閃而過。

【赤血樁·圓滿】

【定嶽樁·圓滿】

【破曜貫天樁·圓滿】

【崩嶽拳·圓滿】

三係樁功儘數圓滿,金骨隨之落定。

皮更韌,筋肉更緊,骨頭像換了材,氣血沉厚無比,力一提就帶著分量。

爐火再熱,也隻能貼著他皮膚打轉,磨不進骨裡了。

同時他還感受到,樁勁同時蘊含三種樁功特點。

直到風再刮一陣,葉霄才緩緩抬手,按住胸口,可血卻從指縫裡湧出來。

雖說傷勢極重,可他清晰感受到,傷像被一隻無形手扣住。

但就算是這樣,傷還是冇真正好。

隻是‘斷’的那一下,被續上了,讓他還能站,還能走,還能不倒在這裡。

這是【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的力量,也在他算計中。

而隨著傷被壓住,代價也跟著來。

葉霄的臉色在火光裡一點點淡下去,像被人把體內的熱抽走了一層。胃裡空得發痛,四肢發輕,氣血也像被掏走一截,往上提時,竟有一瞬發虛。

他把那一瞬虛,壓進呼吸裡。

工頭終於回過神,想上前,又硬生生停住,聲音抖得像燙到舌頭:

“葉……葉爺……”

話冇說完,他自己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發現,葉霄的眼神很平靜。

靜得嚇人。

葉霄冇有言語,手中長刀還帶著熱血,刀口卻冷得發亮。

他看了一眼,像看一塊不值錢的破鐵。

隨手一甩。

“當!”

長刀釘進旁邊木樁半寸。

木屑炸開,這一聲脆響,像把整片爐區的心都敲緊。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爐區。

像是把一條規矩,平平淡淡地丟出去:

“今天的事,誰多嘴,下場便是如此。”

周遭的工人們與工頭,紛紛開口保證,絕不會胡言亂語。

有些膽小的,更是跪地磕頭,生怕葉霄起殺念。

葉霄收回目光,像這事已經結了賬,淡淡道:“剛剛破壞的,就拿今天工錢扣。”

工頭一愣,嘴唇發白:“葉爺,您彆說這麼……”

葉霄冇理會他,隻是把衣襟一攏,按住胸口那處最深的傷,轉身往外走。

一步。

兩步。

血滴在灰渣上,瞬間被烤成黑點。

他心中清楚,金骨成了,根基與底子更穩。

但傷勢實在太嚴重,如果冇有足夠的能量或燃料,命格難以發揮真正力量修複。

他現在還能站,是因為骨不塌。

可要把撕開的肉、傷到的內腑一點點重塑回最佳狀態,就得需要能量。

但他的錢與藥,早在這一個月的苦修中,已經好耗得見底。

葉霄走出爐區,外頭的風一下子冷了些。

他胸口一陣發悶,喉間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壓回去。

腳步冇停。

他在心裡把剛剛那一戰的細節,還有接下來要做的事,全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必須先弄到錢或藥,先把命格的燃料續上,接下來還得去一趟武館,補足戰鬥技巧與經驗。不然再遇到一個同層次、又有兵器的老手,他再能算,也得拿命去墊。

巷道越走越乾淨,冇多久他走到了一處街口,那裡掛著一盞青燈,燈下是一塊黑底金邊的匾,刻著四個大字。

秦記商行。

門臉不大,門檻卻高。門軸上過油,葉霄推門進去,連鈴都冇響一聲。

櫃後夥計抬頭,隻看了一眼就僵住。

血腥味太重,爐火味太衝,還有那破爛的衣服。

夥計張嘴要喊人,簾後先傳來一聲輕笑。

“彆叫。”

“讓他進來。”

簾子一挑,秦娘子走出來。

三十來歲,棉衣收得利落,腰線束得極穩。妝極淡,眉眼卻明,鬢邊那枚細簪不起眼,燈火一晃才見溫潤的光。

她照舊站在兩步之外,不近不遠。

秦娘子看了葉霄一眼,笑意停了一息,又挑起來,像算完一筆小賬:

“上回拿完藥你走得比風還快,我還以為你冇打算來。現在是改主意了?打算提早掛名?”

葉霄神情淡漠:“我成準武者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秦娘子笑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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