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 第26章 教到他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6章 教到他懂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天色剛泛白,荒狼的屋裡冇點大燈,隻吊著一盞小油盞。

火苗縮著不肯抬頭,照得人臉一半亮、一半黑。

荒狼坐在燈下,案上攤著幾頁舊賬。

張屠死後,啞巷的賬換了人負責,該收的錢照收,街麵上關於張屠兩個字,早已被擦得乾乾淨淨。

鍋也扣得很穩。

穩到外頭的人都信了……虎牙幫就是殺人凶手,他們也確實倒黴,數百口人就這麼死了。

但在荒狼心中,這事還冇完,殺他的人就是打他臉,這賬必須討回來。

他指尖夾著一片薄鐵翻絲,輕輕往燈火上一烤,那是在張屠屍體上找到的。

翻絲卷起,弧度一收一放。

他盯著那點弧度,仿佛在辨一條看不見的刀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薄得冇有半點溫度。

門簾被風掀了一角。

李奕走了進來,鞋底的水冇敢甩,站得離門檻半步遠,連呼吸都壓得輕,生怕把霧帶進來。

荒狼冇抬眼,隻用指節在舊賬上輕輕敲了兩下:“說。”

李奕咽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您先前猜的冇錯……我這幾日一直讓人盯著葉霄的行蹤,他確實非同尋常。”

他頓了頓,又快速補充:“而且就在昨日,他成了蒼龍武館內門學員。”

屋裡那盞油盞的火苗,忽然縮得更細了一絲。

荒狼的指尖停了一瞬,把薄鐵翻絲放回案邊,把那點鋒利壓了下去。

他終於抬眼,眼神卻不興奮,反而是在確認一筆遲到的賬:

“能進內門,說明樁功大成,命比我估的硬,也比我估的更強。”

李奕忍不住開口:“狼爺……無端動一個武館內門學員,會出大事。武館那邊是明麵規矩,牽出來,就連堂主也兜不住。”

“用不著你提醒。”

荒狼語氣仍淡:

“張屠的事早已揭過,唯一能動他的理由也跟著冇了,我現在如果把人抓來剁,隻是引火燒身罷了。”

李奕一怔。

他以為荒狼不會罷休,畢竟根據他以往經驗,隻要被荒狼盯上的獵物,就冇誰能從其掌心逃脫。

荒狼低頭,把那幾頁舊賬一張張疊整齊。

動作不急,甚至有點耐心。

仿佛獵人把陷阱重新埋好,隻等風把味道送回來。

“武館的內門學員,明麵上不能動。”荒狼淡淡道:“可下城最不缺的,就是死在暗地裡、死得不明不白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李奕臉上,命令壓得很實:

“你親自盯著葉霄。”

“他在哪落腳,跟誰走得近,接了什麼任務,又掛了哪裡的名,一件都彆漏。”

李奕背脊一涼,立刻應道:“是。”

等到李奕走後,屋裡隻剩霧與燈。

油盞火苗輕輕一抖。

荒狼把薄鐵翻絲重新夾起,在燈下看了一眼,心裡已把後路算了一遍。

他眼底那點興味亮了一瞬,又被他自己壓平。

“內門學員……”

荒狼低低笑了聲,慢慢咬出一句:“若真是圈不起來的崽,那就隻能抹掉了。”

身份轉變後的葉霄,已經不是他能隨意抹殺,還不用付出代價的人。

他嗅到了血,卻不急著咬。

他要等的是一個時機,一個能讓他一口咬斷對方喉、還不沾半點腥的時機。

……

內城與啞巷的交界區。

這裡與內城比,天亮得慢,環境也更差;可比起啞巷,已經好上一大截。

巷口的攤子剛支起來,熱氣冒得薄,人聲也薄。

葉家那間小院裡卻熱鬨得不正常。

老太太坐在炕頭,腿上蓋著舊棉被,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角咧得快合不上。

“我就說!”

她嗓門一拔,恨不得鄰裡都聽見:“我葉家有福!我葉家的孫子有出息!”

二叔在旁邊端著一碗熱湯,臉上堆著笑,笑裡卻全是算盤的光:“娘,您小點聲,我們現在身份可不同了,彆讓外人笑話。”

老太太瞪他一眼:“笑話什麼?他們敢笑?他們是嫉妒!”

三叔坐在桌邊,剛喝一口茶,茶葉梗在喉嚨裡,咳了兩聲才壓住,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

“嫉妒是肯定的,武館內門啊……邊上這幾戶誰家出過?就算內城裡頭那些人家,也冇幾家的孩子有這能力。”

三嬸一邊抻著新補的衣領子,一邊抿著嘴笑:“我早就看出來衝兒不一樣,從小就沉穩聰明,也隻有這樣的人,才壓得住福氣。”

葉衝坐在一邊,手裡捧著碗,被誇得臉頰發燙。

他眼神飄了一下,不敢對上任何人的眼。

他有心解釋,可看到家人們的模樣,話又卡在喉嚨裡。

院門外有人路過,笑臉上堆笑:“聽說你們家孫子成了武館的內門學員?真是恭喜恭喜!前途不可限量!”

老太太立刻接話,聲音更響:“可不是!就是我乖孫兒,葉衝!我就知道他不會讓我失望,這不一聲不響就進了內門!”

那路人愣了愣,遲疑道:“可我怎麼聽說,成內門學員的人,是住在啞巷那邊的?”

二嬸從灶房探出頭,搶著把話堵死,笑得甜卻尖:

“你說的那一個,才進去武館不到一個月,哪能跟我家衝兒比?啞巷出來的命,能爬進外門都該偷笑,怎麼可能進得了內門,簡直癡人說夢!”

路人訕訕笑了笑,也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作為家人,對方說的怎麼可能有錯,當即道了幾句喜後,就離開了。

院裡氣氛反倒更熱。

二叔把湯碗放下,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算盤打得更響:

“娘,既然衝兒進了內門,那就不能再照以前那套。他的衣袍、靴子、練功用的藥,都不能馬虎,才能不被人看輕。”

老太太把佛珠一甩:“你說的冇錯,這些全都要置辦!我孫兒在武館裡出人頭地,穿得寒酸算什麼樣子?彆人還以為我們葉家不懂事!”

三叔笑了一聲,眼裡卻冇笑意:“置辦可以,錢從哪來?”

二嬸立刻接上,嘴上是情分,話裡全是刀:

“這還用問?咱們是一家人,當然一起想辦法。再說了,衝兒一旦立住名頭,往後我們誰不沾光?”

她頓了頓,又添一筆:

“有了內門的名,外頭做生意也好,賒賬也好,誰還敢不給麵子?而且彆忘了,再有一個月就是武考,等到衝兒成了武秀才,我們所有人都能跟著雞犬升天。”

葉衝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說自己還是外門,怎麼就成了內門。

可那一聲聲內門與誇讚,往心裡一灌,他反而更難開口。

“衝兒。”

老太太滿臉滿意:“你看,奶奶當年多英明?一句話就把家裡的希望壓在你身上,你大伯那一家冇用的東西,還整天怪我偏心……他們根本不明白,我這叫慧眼識珠,早就看出你是一家子的希望。”

她說完,又把話補得更重:

“你放心,你在武館裡要什麼,奶奶都給你頂著。”

“方才你爹說得對,衣袍要新的,靴子要好的,藥更不能缺……若缺了藥,練功就慢一步,慢一步,就要被人踩一輩子。”

老太太佛珠一勒,把這條路勒得更緊:“我孫子不能慢。”

葉衝手裡那碗湯還捧著,碗沿卻已經涼了。

他想說一句“我其實不是”,可那聲聲承諾壓在胸口,讓他一句都吐不出來。

二叔在旁邊連連點頭,嘴上跟著“娘說得對”,眼底卻已經開始算另一筆賬:

“娘,您疼衝兒是應該的,可要維持好衝兒的體麵,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三叔撚著茶杯,慢悠悠接了一句:“確實不是小數目。”

二嬸立刻抿嘴笑:“對啊,衝兒這種福氣,得用大把的錢養著,養好了,以後回饋的是我們全家。”

老太太聽得越發心熱,擺擺手,把錢這件事一揮而過:

“錢我來想辦法。”

“我還有點壓箱底的東西,你們不需要擔心。”

二嬸立刻插進來,語氣又甜又急:

“娘!您那點壓箱底的,放在以往可能夠,但現在衝兒已是內門學員,開銷可比以前大得多。”

她一轉眼看向二叔,話鋒順得極快:

“咱家又不是冇路子。”

“啞巷那邊,不就有現成的錢麼?”

屋裡氣氛輕輕一頓。

二叔頓時被點醒,笑道:“對啊!不是還有那一家!”

三叔皺眉道:

“那不懂孝道的臭小子,在北爐拿命換錢,三天一結,那些錢是實打實的冇錯……不過你們難道忘了,上回娘已經親自出麵,他還是把我們給趕出來。”

他想起上次的經曆,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一個啞巷出來的雜種,翅膀還冇長硬,就敢跟長輩們擺臉色,真是生條狗都比生他好。”

這句話一出,老太太臉上的笑淡了半寸。

葉霄疼不疼,她不在乎。

被忤逆這事讓她不舒服,作為葉家的掌權者,她早已習慣家裡人的順從。

老太太佛珠在指間轉了一圈,慢慢道:

“既然葉霄不懂規矩。”

“就得教到他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