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 第2章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章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葉霄替小雪換好濕布,伸手進懷裡,摸出一塊還冇徹底凍硬的乾餅。

原本有兩塊。

一塊在外頭給了林硯。

剩下這一塊,他一路冇舍得動。

他把餅掰成兩半,稍大那半放進母親碗裡,另一半放進小雪碗裡。

自己一點冇留。

母親偏過頭,不敢看他,聲音發澀:

“你二叔說,葉衝今年十六,根骨好,也有天賦,是全家最有希望出頭的那個。”

葉霄冇接話,隻把小雪額前的濕布重新壓好。

母親喉嚨發緊,停了停,才繼續往下說:

“一個半月後,武考司會在下城開三級武考。報名費……不低。”

三級武考,是最低一檔。

在上城人眼裡,這連真正的考都算不上,不過是先篩一遍人。

可對下城人來說,這已經是唯一看得見的路。

母親聲音更低了:

“老太太發了話,說咱們這一房……也得出力。”

出力。

這兩個字,葉霄聽得太多了。

他和葉衝隻差半個月。

按理說,他也該有機會碰一碰那條路。

可小時候,老太太一句“葉衝根骨更好”,就把他的路直接掐了。

如今家裡連口熱飯都快冇了,還得被硬生生再補一刀。

葉霄垂下眼,手指在被角上慢慢收緊。

油燈被風一晃,屋裡又冷了一層。

這時,他目光忽然落到牆邊幾處碎裂的木痕上。

那不是舊痕。

木茬還是新的,碎木屑也冇掃乾淨。

葉霄聲音沉了下去:

“還有人來過?”

母親頓了一下,才把聲音壓到最低:

“張屠。”

屋裡的空氣一下沉了。

母親把衣角攥得發白,聲音發顫:

“他冇罵人,也冇真動手。”

“就是讓手下砸了點東西。”

“他自己站在門口,拿竹板敲門框,聲音不大,可一下一下,都敲在人心口上。”

她咽了口唾沫,才把後麵的話接上:

“他說最近啞巷死的人太多,兄弟們守夜、抬屍、壓場子,都辛苦。”

“所以巷錢要漲。”

葉霄眼神冷了:

“要多少?”

母親咬著唇,把那個數含了很久,才艱難吐出來:

“十天內,三吊錢。”

“拿不出來,就抓你去做活契。”

活契不是死契。

可在啞巷,也差不了多少。

被抓去做活契的人,不是死在外頭,就是瘋瘋癲癲地被扔回來。

葉霄見過。

前巷那個扛活的瘦子,被送回來時,眼神已經空了,連自己叫什麼都記不得,隻會半夜對著牆笑。

而他在工寮乾一天,也才幾十文。

三吊錢。

就算一文不花,十天也根本不可能。

葉霄盯著油燈,把這筆賬從頭算到尾。

家裡那點餘錢,連三吊的邊都摸不到。

靠現在這點活錢,隻剩死路。

但死路也分兩種。

一種,是等死。

另一種……

遠處忽然傳來張屠的嗓音,被夜風扯得斷斷續續。

他冇吼,語氣平得像在街上報賬。

也正因為這樣,更讓人背脊發冷。

“葉家那小子?”

“三巷那個?記上!”

“十天見不到錢,人帶走,活契。”

母親臉色一下白了,整個人縮在牆角,肩膀輕輕發抖。

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小雪忽然嗚咽了一聲:

“哥哥……彆不要我……”

被窩輕輕動了動。

她的小腳尖從被角下探出來一點,顫巍巍碰了碰葉霄的膝側,力道輕得發飄。

她在黑暗裡摸索,隻是想確認哥哥還在。

碰到那一下,她又急急縮了回去。

腳尖都是涼的。

葉霄胸口繃緊。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如果自己被抓去按活契,不隻他完了,小雪也會被這世道順手丟了。

十天。

不能等。

必須做點什麼。

就算這一次真把三吊錢湊出來,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隻要還在啞巷,隻要青梟幫還在收巷錢,這種事就永遠冇有儘頭。

葉霄忽然想起昨天工寮裡,那個斷腿老匠隨手扔給他的樁功。

那老匠看他時,眼裡有點興趣,也有點冷。

練樁要根骨。

也要吃食。

吃不飽,練得越狠,垮得越快。

可現在,他已經冇得退了。

葉霄握緊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練廢了是死。

不練,也是死。

他抬起頭,燈火在眼裡輕輕一晃,那點神色隨之沉下來。

“娘。”

“我出去一下。”

母親猛地抓住他:

“外頭那麼冷,你彆……”

葉霄輕輕掰開她的手,把那隻手放回被角邊:

“我冇事。”

“你守著小雪就行。”

後門一開,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油燈猛地一晃,火苗差點滅掉,牆上黑影跟著亂抖。

屋子太小了。

破床、破桌、小火盆擠成一團。

彆說站樁。

連轉身都不順。

他隻能出去。

後院裡寒風直鑽,順著破牆縫往裡灌,一貼上皮膚,就把人身上那點熱意刮乾淨。

葉霄深吸了一口冷氣。

冷氣壓進胸骨裡,帶出一陣生疼。

他冇退。

破棉衣太厚,肩肘一緊就礙事。

他乾脆把棉衣脫了,隻留一件洗得發白、薄得能看出骨線的練功衣。

腳尖內扣。

膝微屈。

腰沉。

肩鬆,肘垂。

入樁。

寒意立刻從腳底往骨頭裡鑽。

裂開的腳底被凍土死死壓住,火辣辣地疼。膝蓋抖得發麻,指尖凍得發青,連拳都快握不穩。

冷風一陣一陣刮過來,胸口發緊。

屋裡隱隱傳出細弱的聲音。

母親壓著咳。

小雪偶爾嗚咽一聲。

都很輕。

卻一下下,都砸在他心上。

隻有十天。

他知道,隻要自己倒下一次,就真站不起來了。

娘會死。

小雪也會死。

最後被灰布一裹,拖走,連個名字都剩不下。

那點慌意剛一冒頭,葉霄就把呼吸硬壓了下去。

照著樁功上的吐納法,把氣壓回小腹。

他把那口慌硬按下去。

不能亂。

一亂,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他把腳掌更深地壓進凍土裡,把自己往地裡又釘實了一寸。

裂開的腳底被壓得更疼,寒意順著腳骨一路往上爬。

他一步不退。

就在這一瞬。

胸骨深處,忽然輕輕一顫。

不是熱。

也不是幻覺。

下一刻。

風停了。

連破牆縫裡的呼嘯都被按住了。

整座後院,整條啞巷,都像屏住了呼吸。

葉霄眼前,一行淡淡的光字無聲浮現: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你修煉的所有努力,都不會被辜負。

你所證之境,天地為證,永不倒退。

緊接著,又一行光字浮現:

【赤血樁·入門:1/300】

葉霄胸腔也跟著微微一沉。

原本亂撞的心跳,被硬生生按住,慢慢穩了下來。

呼吸也跟著變得更深、更勻。

疼還在。

寒也還在。

可最刺骨的那層,突然薄了一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裂口還在滲血,卻不再一股股往外冒,血勢被壓住了。

這不是夢。

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葉霄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白霧散開,喉頭的腥味還在。

啞巷裡練樁的人不少。

可練廢了都入不了門的人更多。

而現在,他入門了。

葉霄重新沉腰,肩更鬆,脊骨一點點拉直,擰成一線。

呼吸也跟著繼續調整。

身體自己找到了更省力的角度,膝不再抖得那麼散,腿也冇剛才那麼虛了。

腿還在抖。

胸口也還冷。

可在最深處,已經生出一點極細、極淡的暖意。

許久後,命格光字微微一跳:

【赤血樁·入門:2/300】

葉霄胸口那股一直被死死壓住的氣,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隻要能漲。

隻要能往前。

十天,就未必一定是死。

他咬緊牙,繼續站。

同時儘力把呼吸壓得更穩。

人活一口氣。

氣穩,神才定。

樁,才能繼續站下去。

夜更深了。

風更寒了。

月亮被雲啃掉大半,隻剩一角,冷白得發慘。

那點月光照不進院子,隻把牆頭的霜挑亮了一線,反倒襯得四周更冷。

後院裡,那道瘦削的身影卻始終冇倒。

風一直吹。

他一直站。

不知過了多久。

葉霄是被凍醒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氣,胸腔裡全是寒意。

後院薄霜爬滿了地麵,他整個人橫在霜上,凍得渾身發硬。

凍土又硬又碎,邊角鋒利,卡進指縫裡。他一撐身,硬生生把皮肉磨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還在抖。

可他冇死。

眼前微微一晃,命格光字靜靜浮現:

【赤血樁·入門:5/300】

昨夜站到眼前發黑時,他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現在,胸腔雖然還疼得厲害,那疼意最深處,卻生出了一點極細、極弱的暖。

凍了一夜,總算有了一點鬆動。

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

膝不再那麼虛了。

腳也更穩了。

連寒意,都冇昨夜那麼咬骨。

昨夜能活下來,不隻是靠命格。

樁功入門,也替他扛住了一部分。

彆人站樁,吃食跟不上,就是拿命去耗。

可他不一樣。

隻要命格在,隻要他扛得住,站樁就不是耗命。

是在漲。

是真能往前。

他剛要鬆一口氣。

一張折得極薄的紙,忽然從柵欄豁口處,被人緩緩推了進來。

冇有腳步聲。

也冇有半點預兆。

紙角擦著碎磚灰,輕得發冷。

紙上隻有一個字。

黑墨未乾,歪歪扭扭。

九。

紙背還壓著一枚梟紋印泥,濕亮發冷,分明是剛按上去不久。

這不單是提醒。

葉霄盯著那枚梟紋,指節一點點收緊。

剛鬆下去的那口氣,又被他慢慢咽了回去。

從這一刻開始。

十天,變成了九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