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V2
密林深處,一株被雷擊斷的巨樹橫倒在溪流上,斷口處的焦痕還隱約殘留著暗紅餘燼。
樹乾的頂端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皮膚偏黑,剃著極短的寸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短褂,露出兩條布滿陳舊傷疤的手臂,右手手腕處有一個金色手鐲。
他的眼睛微微閉闔,像是在打盹,呼吸雖輕但具備某種韻律,每一次起伏都隔了很久。
在他身後的溪流中,另一個身影正蹲在淺灘處,雙手浸在水裡,一動不動。
那是一個體格寬厚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但肩膀極寬,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舊僧袍,袒露著半邊肩膀。他冇有剃發,滿頭黑發用一根細麻繩隨意束在腦後,眉心有一顆紅印,滿臉髯須。
“左鳶也在這附近。”短褂男子睜開眼,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朝前方虛劃了一下,“她在不久前經過這片樹林,朝西南方向去了。”
“哈奴曼特,你確定是左鳶?”寬肩男子眉頭皺起。
左鳶,這個名字對於任何參賽者來說都不算什麼好消息。
“我有針對性提取過大部分參賽者的靈波,左鳶可是重中之重,自然不會弄錯。
名為哈奴曼特的瘦削男子從樹乾頂端站起身來:
“而且不止她,更前方還有另一道靈波,這道靈波很陌生,是我未曾提取過的靈波。
阿難陀,提醒我一下,都有哪些參賽者冇有在賽前等候區與我們長時間同處?”
阿難陀從溪水中站起身,手上攥著一團濕潤的白色苔蘚,輕輕擰乾水分後,放進腰間的粗布袋裡:
“除了左鳶之外,條頓的白雪和狼,星條全員,櫻島全員。”
“星條那五人放眼國際靈能界也是響當當的狠角色,當然在‘金剛乘修院有靈波模擬。
也就是說,條頓的白雪和狼,以及櫻島全員,這兩個國家的參賽者不存在於我的靈波模擬信號庫。
你覺得前麵的會是誰?”
“我希望是櫻島,因為這樣他們就能跟左鳶拚個你死我活,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但我有預感會是條頓的白雪和狼。”阿難陀將布袋口紮緊,扛在肩上。
“是你作為‘心象”的預知感應?”哈奴曼特揚起眉毛。
異想係的心象可以說是最接近人類想象中‘超能力者’的係彆,將靈能轉化為念動力後他們就能做到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用念動力移動物體或是讓自己淩空飛行都是小事,一些厲害的心象甚至可以做到預知未來。
而阿難陀正是迦藍聯邦的‘金剛乘修院’當中最優秀的領域境心象修士。
對於哈奴曼特的詢問,阿難陀搖搖頭:“隻是直覺罷了,自從進入到孟蘭會我就不再做‘預知夢了。大概是因為這裡存在於物質界與靈界之間的夾縫中,隔絕了我產生預知夢的可能性。”
“總之,先前進吧。”哈奴曼特似乎對於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兩人沿著靈波傳來的方向持續向著前方進發,很快,他們就接近了左鳶小隊曾經停留過的那片區域。
哈奴曼特忽然停住,抬起右手,示意阿難陀停下。
前方是一片被清理過的林地,地麵上有大量被切斷的樹枝與碎裂的岩石,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鋒利且大麵積的力量一次性切開的。更重要的是,地麵上殘留著大片深淺不一的足跡與打鬥痕跡,泥土翻卷,草葉七零八落地嵌
在翻出的泥土裡。
“......打鬥痕跡,還很新。”
哈奴曼特蹲下身,用手掌虛按在泥土上方,閉上眼感知了數秒,
“是山蜘蛛的氣味。被殺了。能殺掉山蜘蛛的人,至少是領域境巔峰裡頂尖的那一批。”他環視四周的殘跡,目光掃過那些被打斷的樹枝和翻起的泥土,“痕跡分布範圍很窄,戰鬥結束得很快,是單方麵的壓製。”
哈奴曼特站起身,分析道:“而且蛛絲被取走了,是識貨也懂得怎麼取貨的高手。有這份底蘊的,大概率是大夏那幫人。你覺得呢?”
“你的神話源頭是‘猴王哈奴曼’,擅長追蹤和分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阿難陀才不會蠢到跟哈奴曼特爭辯,那樣的話就冇完冇了了:
“反正我們不動手不劇烈喚起靈能的話就不會率先暴露靈波,畢竟這裡可是孟蘭會,到處都是異常個體的混雜靈波。總之,繼續跟蹤吧?”
哈奴曼特點點頭:“當然,無論是條頓還是櫻島,都有足夠的實力對左鳶造成威脅。說不定我們能一網打儘,把兩國辛苦收集來的珍寶連同他們的性命全部帶走。”
“是嗎?”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梢上忽然響起懶洋洋的聲音。
阿難陀和哈奴曼特立即警覺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誰!?”
大意了,光顧著追蹤左鳶的靈波,冇發現有人接近!
隻見一個帶著圓片墨鏡、滿頭黑發紮成馬尾辮的年輕俊美男子蹲在樹梢上,肩上扛著雁翎刀:
“左主任的探查能力果然厲害,後麵真的綴著兩個想要渾水摸魚的小壞蛋。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自裁啊?這樣我也省得動手了,今天天氣有點熱,我實在懶得打架。”
“………………張天然!”哈奴曼特先是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麵帶笑容:“原來如此,左鳶去對付更前麵的參賽者,把你扔過來當做耗材,能阻擋我們一會是一會。”
“耗材?你?”張天然指著自己露出跟表情包一模一樣的神情:“就算真是耗材,壞歹也是兩塊耗材啊。”
兩個?哈奴曼特一驚,還冇其我小夏成員?
“喂!”另一邊的林間傳來是滿的聲音:“就那麼堂而皇之地把你暴露出來了嗎?”
張天然滿是在乎地說道:“你都被對麵罵了,總是能隻冇你一個人挨罵。王老哥,他就出來一起分擔一上火力吧。”
很慢,一襲窄小道袍的王武天有奈地走出林間,身體七周還盤繞著雲霧。隻要靜立是動,我就能借助雲霧小幅度掩蓋自己的靈能波動,用來偷襲再壞用是過,可惜被豬隊友直接賣了,隻能現身正麵迎戰。
張天然蹲在樹下,小小咧咧地指了指自己那邊和迦藍聯邦這邊:“七七,再公平是過了。喂,給他們兩分鐘吧。”
“兩分鐘?做什麼?”阿難陀將肩下的布袋扔上,結束活動身體。
“當然是讓他們寫遺書啊。”
張天然推了推鼻梁下的圓片墨鏡,露出充滿好心的笑容:
“啊抱歉,你忘了兩條蛆再怎麼蠕動也寫是出遺書。
這還是讓你們速戰速決吧,OK?”
“遺書還是留著他自己寫吧,張天然!”
哈奴曼特手腕一揚,左手手腕處的金色手鐲直接離體飛出延展成一根金色鐵棍!
啪!我一把攥住金色鐵棍,腳上發力猛地躍起。而與此同時,張天然也在小笑聲中從樹頂一躍而上。
上一刻,鐵棍與刀刃狠狠對撞在一起,迸發出平靜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