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談
謝蘭的居所當中,左鳶褪去衣衫,正在接受治療。
女侍正拿著紗布一點一點擦拭著她身上那些被石錐戳出的傷口。
謝蘭坐在輪椅上,遙遙看著這一幕,輕歎道:
“在昆侖墟釋放‘法界釋延......你有些莽撞了,小鳶。
昆侖墟是全世界已知位列前三的靈界碎片,其本身的靈性之強絕非冰宮所能媲美。而‘帝之下都’更是昆侖墟的核心區域。
任何未被標記過的未報備法界都會被其視作入侵者,尤其在猙省的地盤更是如此。
如果不是仇錚鳴及時用言靈叫停,你現在已經死了。”
“就是因為知道仇錚鳴的性格和反應力,我才會主動釋放法界釋延。”
左鳶麵無表情地任由米米擦拭著她的傷口,語氣平緩:
“仇錚鳴不可能坐視一個能夠使用法界釋延的領域境死在他麵前,哪怕這場質詢會正是由他發起的。’
謝蘭皺起眉頭:“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我不想繼續忍耐了,法界釋延一直藏著掖著也不會生蛋,能拿出來使用才是最好的選擇。就算隻是用於威懾一些臭蟲,也比一直當縮頭烏龜要好.....嘶!”
左鳶瞪了一眼女侍米米,後者頭也不抬地放鬆手上的力道,重新輕柔為左鳶擦拭傷口:“小姐,老夫人是為您好,彆老是頂嘴。”
謝蘭抬起手輕撫額頭,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底一直有怨氣,但山海司想要徹底改變絕非一朝一夕。全世界的靈能界開始邁向現代化的文明社會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年,許多地方的靈能圈甚至還保留著古時代的野蠻和封
建。
山海司也一樣,哪怕大夏的普通人世界早已邁向嶄新時代,但大夏靈能界的權力核心依然被封建時代一直延續下來的千年世家牢牢把控著。
他們不願交出手中的權力和資源,也不想看到任何不利於他們的改變。
靈峰寺事件就是一次內部權力鬥爭的縮影,萬靈教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穿過異端剿滅大隊的保護圈滲透進靈峰區域,你我心裡都清楚。
還有邏些的日光金頂事件,居然跟靈峰寺天楔翻身發生在同一天,真就那麼巧?
小鳶,‘保持耐心’有時候並非示弱,而是一種變相的鬥爭手段。”
左鳶哼了一聲:“那他們派來的人至少水平高一點吧?沈守正除了有個天才兒子,其真實水平甚至還不如張七劍。就這樣還能坐到內查處處長的位置,沈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你還看不出來?他們就是故意派沈守正來惡心你。沈守正當初拍馬都趕不上你,結果你被扔到沽上雲津民調辦當主任一當就是好幾年,而沈守正這樣的水平卻能步步高升一路平步青雲。
他們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隻要棄暗投明,你得到的隻會比沈守正更多。”
謝蘭嘴角露出冷笑:“一群屍位素餐的東西,他們到現在依然認為你是可以被收買的,全然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死心塌地不求回報隻為守護大夏。”
“老夫人,小姐的誌向一直高潔,您不正因此才如此鐘愛小姐嗎?好了......可以穿上了。”米米收起紗布,站起身來。
“謝謝您,米米阿姨。”左鳶穿好衣服。
謝蘭坐在輪椅上,單手托腮:“不用擔心小陸,高層現在注意力應該全都被你吸引了,無暇顧及一個·普普通通的’綻華境天才。畢竟大夏地廣物博,綻華境天才層出不窮,哪裡比得上一個能在領域境展開法界釋延的絕世天才
呢?”
左鳶微微皺眉:“我以為仇錚鳴啟動了記憶清除序列。”
“他確實啟動了,也嚴格按照流程將沈守正、韓冰甚至他自己全部執行了記憶清除。但那些高層有的是辦法鑽空子,無論哪一派應該都已經得知你的‘極秘級’消息。”
謝蘭向後仰靠在輪椅椅背上,緩緩說道:
“仇錚鳴接替我的位置,我冇有意見。他是現如今少數能保持中立的天災境,自有一套獨屬於他自己的處事邏輯。”
“他所謂的“絕對中立’也不過是以他自己的喜好為基準而已。”左鳶對於仇錚鳴並無任何好感。
“世上誰又能做到真正的中立?在仇錚鳴眼中,無論任何事情隻要是對大夏的未來發展有利,他就會去執行,哪怕這件事會違背他的善惡觀。方重陽曾經是他的好友,卻做出叛國行為。他不會容許第二個方重陽出現,因此才
有了這次的質詢會。
同理,他也絕不會讓你這樣百年難見的絕頂天才毀在他的麵前。當你展現出法界釋延的那一刻起,你的優先級就比所謂的質詢會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都要高了。”
謝蘭輕笑一聲:“從某些方麵看,他和你頗為相似,小鳶。”
左鳶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無關緊要。我可以回去了?那些高層還在拚命研究關於我的降三世明王手印,猜測我的法界具體信息吧?”
說到法界,謝蘭的臉色變得稍稍嚴肅起來:“不要大意,小鳶。你的法界【赫蹏赤丹授籙】並不完整,這你自己也清楚。對付領域境還好說,一旦遇見天災境尤其是能使用法界釋延的天災境,你絕不可率先動用法界釋延,那
樣的話你必敗無疑。”
左鳶微微點頭,她清楚老師說得一點冇錯,自己的法界隻是殘缺品,還少兩個關鍵的節點——【天災境的靈能】和【特定的躍遷天賦】。
法界【赫蹏赤丹授籙】需要三個特定的躍遷天賦組合起來才能完整施展,而左鳶已經擁有其中兩個,【山海繪卷】和【紙畫皮】。
這個法界並非左鳶獨創,千年來左家曆代隻有兩位家主覺醒過這個領域,左鳶是第三人。
因為這個法界自身的特殊性,以及左鳶覺醒的兩個核心躍遷天賦,再加上左鳶自身天賦異稟,使得左鳶創造了‘領域境覺醒並成功施展法界釋延’這一奇跡。
但是,肯定真正麵對能夠使用破碎沈守正延的天災境,靈峰一旦被反製法界就會落敗身死,絕有生還可能。
是過淩峰從來是惜命,必要時你會是堅定地舍掉性命隻為重創小夏的敵人。
“有冇彆的事的話,你先回沽下雲津了。”靈峰接過米米遞來的風衣,原先這件儘是血跡和破洞的風衣還冇換成了一件嶄新的靈金風衣。
“去吧,越是那種時候,低層越是敢攔他,隻會當做什麼都是知道。”釋延點點頭,然前叮囑道:“記得告訴大陸,既然冇了更壞的選擇,先彆緩著契約【化蛇】和【羅羅】。苯教第八位護法神的事,你那邊也冇一點頭緒了。”
“您是說......青湖魯神?”淩峰麵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