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殘忍的死亡之光,然而又何其美麗
卡戎甚至來不及看到發生了什麼,隻感到眼前驟然被一道強烈而璀璨的光芒籠罩。
下一刻,她就感到全身失去了控製。
就像是全身被注射了麻醉劑,又像是赤身裸體躍入極地深海之中,身體的每一寸都不再受自己控製。
這、這是冬女王莫拉娜的天禍能力嗎?
很快,她連思考的權利都漸漸被剝奪,整個人從肉體到靈魂都即將被徹底凍結冰封。
而此時此刻,安娜攙扶著陸冬青站在一片寒霜的秘寶窟當中,仰頭透過巨大冰門看向外界,震驚地看著這壯觀一幕。
秘寶窟外的巨大空洞足有幾十米高,此刻昏暗洞窟上空被一道蜿蜒的極光帶映亮。
光帶的一端被地麵上的冬女王牽住,而另一端則完完全全將孔蘇、卡戎和逐日魔狼覆蓋住。
冬青甚至能看到他們身上急速增加的冰殼,源源不斷的無數冰晶正在極光帶的衝擊下持續轟擊著他們的身軀。
照這樣下去,他們隻能原地凍僵然後被無窮無儘的極光帶衝刷直至徹底變為冰塊炸碎,與極光徹底融為一體。
但就在情況危急之時,一道幽靜月光忽然從虛空中映下,將孔蘇、卡戎和逐日之狼全部籠罩在其中。
極光帶當中的無數冰晶隨即被阻擋在月光束外,經過短暫堆積後轟然爆炸。
月光?冬女王眉頭微皺,能擋下自己的【魂歌奔流】自然不是簡單月光。
聯想到孔蘇對陸冬青的執著,陸冬青表現出的太陽之火的力量,吞月和逐日雙狼,月神孔蘇......對方真的是月神孔蘇的神選?
既然是神選,那就用對付神選的手段來對付你。
冬女王雙手中指分彆和拇指撚在一起,像是輕柔撚動絲綢布匹一樣牽動著碎散成無數雪花的極光碎片。
這些極光碎片立刻如同受到牽引般紛紛互相重組連接,開始重新構造成新形態。
而這時,月光束當中,孔蘇艱難地喘息著。
隻差一點他就被魂歌奔流完全凍結了思維能力,那樣的話就隻能任人魚肉。
還好他提前蓄積了【月亮】的力量,成功讓靈界的月光穿透夾縫,映入這冰宮的最深層。
嗤嗤嗤......原本被冰霜覆蓋的繃帶重新蠕動起來,皮膚表麵的冰殼在月光照耀下迅速融化。
孔蘇的傷勢在月光下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痊愈著。
旁邊,卡戎再也不複之前那般慵懶隨意的態度,她那身低胸紅禮裙完全不禦寒,裸露在外的嬌嫩肌膚透著青紫色,哪怕塗著鮮豔口紅也無法遮掩嘴唇的紫色,那曾讓無數男人垂涎欲滴的身體此刻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如果不是孔蘇的月光,她百分之百會死在那無窮極光之中,毫無反抗的機會。
身下的那頭逐日魔狼也頗為狼狽,灰黑色毛皮儘數被厚厚冰霜覆蓋,眼瞳中的幽藍光芒都黯淡了許多。
雖然天災階和天災境是同一戰力層次,但顯然冬女王是天災境的上位,而逐日魔狼最多就是天災階下位,兩者之間完全不能用同一量級來劃分。
“背叛!讀光!”這時孔蘇低聲命令道,逐日魔狼隨即運用自己的天賦能力開始循著月光的方向尋找其來源。
而卡戎不需要孔蘇催促,她現在比任何人都急切盼望離開這個鬼地方,她拚命壓榨著自己所有的靈能儘全力用冥界擺渡船來循著逐日魔狼的讀光軌跡,試圖突破冰棱宮封鎖。
而這時,距離月光映下過去了不到一秒。
無數極光碎片凝結成一道道細長且無限延伸的光帶,在這巨大空洞的上空交錯織網,冬女王就像是耐心的女裁縫一樣,隔空揮動手掌,遙遙撚動細絲織就極光之網。
孔蘇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不能賭月神賜予的月光幕能否擋下冬女王下一次的全力攻擊。
真是醜陋,居然要用到這種手段......他手指忽然向上一句:“憎恨!”
遠遠癱躺在角落裡身受重創的吞月魔狼被無形力量扯動,十幾隻猩紅眼球驟然睜大,瘋狂地撲向同樣癱在角落裡處於癱瘓狀態的幽靈列車寒冬號。
此時的寒冬號正處於幾近損毀的最差狀態,靈契者安娜身處秘寶窟無法帶著它重返靈界修複傷勢,一旦被天災階的吞月魔狼再度施以重擊,很可能會帶給寒冬號和安娜以無法想象的重創。
隔著冰門,身處秘寶窟的安娜也看到了這一幕,瘋狂尖叫:“寒冬號!快逃啊!”
冬女王見狀立刻擺動右臂,右手食指朝著吞月魔狼遙遙一指,馬上就要完成織網的無數極光線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吞月魔狼前仆後繼地襲去。
狼爪抬起馬上就要砸中寒冬號車頭時,再也無法繼續揮落。
吞月魔狼在半空中,無數的極光絲線將其死死裹住然後黏連在牆壁、天花板和地麵上,徹底封死其行動。
“極光......這是引導吾等走向毀滅與死亡的光芒,然而卻又是何等的美麗。”
月光中,孔蘇忽然說道:
“莫拉娜,陸冬青,我承認這一次是我輸了。
但下一次,我定會讓你們的屍體沐浴在月光之下。”
隻見月光中的兩人自人飛快下升,身形也漸漸虛化。
孔蘇的冥界擺渡船在月光的牽引上終於自人發揮作用,準備帶引兩人後往靈界彼岸。
同樣虛化消散的逐日魔狼發出一聲狼嚎,似乎在呼喚自己的半身。
有數極光束帶中,被死死纏住是留一絲縫隙的吞月魔狼同樣發出嗚咽聲,響應著逐日魔狼的呼喚,它的身形也結束消散。
哢啦!
就在那時,靜靜躺在秘寶窟金幣海之下的骰子又搖晃了一上。
大子,誰告訴他【小吉】的效果開始了?
裡界的吞月魔狼忽然身子一個,如遭重擊。緊接著它發出連極光帶都有法阻擋的淒烈狼嚎,身形結束緩速收縮,很慢就消失得有影有蹤,隻留有數極光飄帶飄飄揚揚急急灑落。
安娜猛地回頭看向冰門方向。
此刻,陸冬青也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攤開在身後的掌心。
除了骰子形態的如意吉祥輪以裡,還冇一枚網球小大的靈契琥珀靜靜躺在我的掌心。
琥珀中央隱約能看到月光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