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星
“沈家……………這次老伏該不會也要參加吧?”
陸冬青擔心伏崇山與沈家遭遇發生什麼不愉快,畢竟老伏已經很多次表示出對前往神京的抗拒態度,因為那裡是沈家的主場。
“伏崇山也被納入了訪問團,因為朱家姐妹需要參加這次訪問活動,他作為監護人必須陪同出席。
朱媛媛和朱芳芳都是被萬靈教惦念許久卻始終未能得手的罕見品。
高層認為把朱家姐妹帶到冬宮參加慶典將彰顯山海司的未來底蘊。”
左鳶冷笑一聲,充斥著不屑:“都被人打上門來了還隻想著用稀少天賦炫耀賺麵子的事,愚蠢。”
“那如果沈家跟老伏發生衝突,我把對麵打死幾個怎麼辦?”
冬青有點被迫害妄想症,他已經開始考慮善後事宜了。
左鳶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下手輕點?非要把人打死?”
她絕口不提什麼“不許發生衝突”忍讓“以大局為重”。
左鳶確實是狂熱的愛國者,但她也有一套自己的處事邏輯。
雖然不承認師徒關係,但她確實把冬青當成是需要關照和保護的弟子,而伏崇山也是她的忠誠部下,左鳶自然幫親不幫理。
一旁的張天然聽得腦門冒冷汗,你們倆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謀劃怎麼毆打千年世家的子弟?好歹我也有李家血統,算是小半個世家子弟,你們該不會準備過一會滅口吧?
還好話題很快就轉向了任務方麵。
左鳶說道:“本次任務明麵上是將你們安排為與冬宮交流切磋的山海司綻華境代表小組。
一周後訪問團將在神京集結,你們小隊成員也會在那裡彙合。
到時候大概會安排你們跟冬宮方麵的年輕翹楚進行幾場表演賽,注意分寸。
然後會有人聯係你們進行下一步的任務。
這次行動,冬青你是隊長。”
陸冬青一愣:“我什麼都不懂,可以嗎?”
“張天然作為副隊長會輔助你,還有莫要將作為隨隊谘詢顧問,禮儀、神話問詢等信息方麵的問題無須擔心。”
左鳶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會客廳當中:
“老師向高層擔保你最適合擔任本次行動的指揮隊長。
我以你的上級身份也在高層的質疑中對你擔任隊長的可行性給予了全麵肯定。
冬青,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成為山海司的旗幟。
就從這次任務開始,好好鍛煉你作為領導者的才能吧。”
冬青怔怔地看著左鳶。
平時左鳶總是對他不假辭色,要麼惡聲惡氣要麼表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還是頭一回如此溫柔地肯定他的才能。
“兄弟,我對你是服氣的。但另外三個家夥冇見過你在靈峰寺的戰鬥,尤其是沈星和皇甫銅肯定不服氣。”
張天然一副挑事的壞笑:“怎麼辦?要好好說服他們嗎?”
冬青嘴角咧開:“那當然,必須誠誠懇懇地好好說服啊。”
說著,他捏動手指關節,發出沉悶響聲。
音樂聲震耳欲聾,轟鳴著似乎要將鼓膜震碎。
眼花繚亂的燈光在酒吧中不斷旋轉,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儘情扭動身軀。
而在酒吧舞池的正對麵,最豪奢的包間此刻氣氛詭異。
幾名穿著西裝製服的年輕人坐在包間裡,麵色陰沉。
那些陪酒小姐戰戰兢兢地縮在沙發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都出去。”忽然,一個西裝年輕人出聲說道。
那些陪酒小姐如臨大赦,趕忙小跑出包間。
等外人都走了,那個年輕人才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語氣不忿:“星哥,這事不能忍啊!”
“是啊星哥!”另一個年輕人也附和道:“居然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蝦米當隊長?山海司高層的腦子都壞掉了嗎?”
仿佛點燃了炸藥桶,包間裡的年輕人們頓時群情激奮,臉紅脖子粗地怒吼著。
而那個被稱作‘星哥”的男人隻是四仰八叉地懶散躺坐在沙發上,他翹著二郎腿,仰頭倚在沙發靠背上,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嘴角叼著的香煙末端閃爍著紅光。
“星哥!我們去找族老!這根本就是對沈家的侮辱!”一開始那個說話的年輕人憤怒地低吼道:“讓那個陸冬青滾蛋!”
"
“………………閉嘴。”
懶散的聲音響起,那些憤怒的年輕人頓時不再說話。
沈星身形向前一探,雙肘搭在膝蓋上,躬著腰半耷拉著腦袋,聲音拖長:
“看看你們這是什麼樣子。
都是為山海司辦事,哪有什麼你高低不平衡的說法。
這要是讓外人聽到還以為沈家容不下憑自己努力晉升的平民呢。
冇規矩,不許再說這種話了。”
包間裡保持著安靜,隨即爆發出嘈雜的聲音。
“是,是我們不對,不好意思啊星哥。”
“我們說錯了。”
“罰酒罰酒,每人自罰三杯啊哈哈!”
這些年輕人向沈星賠笑,除了那個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以外。
那個年輕人叫沈義,是沈星的表弟。
而其他年輕人都隻是監察支隊的隊員,是各個靈能家族塞進來鍍金的權貴子弟。
雖說是靈能家族,等級卻天差地彆。
沈家、蘇家、李家這樣的算是靈能世家的天花板,每一個都有著千年的底蘊。這些權貴子弟放在外麵或許可以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但在沈星這樣的沈家嫡傳子弟麵前卻隻有卑躬屈膝拚命奉承的份。
要知道在沈家也並不是所有子弟都能夠覺醒'影'的異能。
沈星作為嫡傳在12歲時就成功覺醒成為‘影”的禦律人,這使得他在沈家的排位高居前十,尤其是他進入綻華境後覺醒了稀少的與影相關的躍遷天賦,這更是使得沈星進入了下一任家主的競爭序列。
“小義,那個陸冬青的情報呢?”沈星自顧自地倒了杯酒,揚脖一飲而儘。
“在這裡,星哥。”沈義立刻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湊過來要遞給沈星,卻被對方不耐煩地揮手將文件打翻在地上:“念給我聽!”
沈義趕忙蹲下身將文件撿起來,這才念道:
“陸冬青,二十歲,沽上雲津人,無家族背景,由拾荒老人撫養長大,高中學曆。
四個月前被沽上雲津民調辦特勤隊隊長伏崇山招攬,加入山海司。
兩個月前的安神醫院事件,冬青也身陷其中。參與了對“紅蛸'右紅明的圍剿行動。
一個月前,陸冬青參加了護衛靈峰寺的任務,在諸多領域境的激戰中成功存活。
其具體天賦及持有禍具相關情報已被封鎖,是謝蘭親自下達的指令。”
聽到謝蘭的名字,沈星不禁發出一聲嗤笑:“謝蘭......明明已經是被趕下台的老東西卻還是不死心,在暗地裡搞東搞西。”
“星哥,沽上雲津民調辦是左鳶的地盤,冬青會不會是左鳶特意培養的棋子?”沈義低聲問道。
“左鳶因為多年前違反紀律被謝蘭放到民調辦做保護處理,這一待就是好幾年啊。更不用說還有伏崇山,那個混蛋躲在左鳶的庇護下一直不敢露麵,真是條狡猾的老狗。”
沈星又倒了半杯酒,向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輕輕搖晃著酒杯裡的酒液:
“新上台的仇錚鳴很難搞,這家夥軟硬不吃屬於兩不偏幫的中立派。
現如今靈能界的老一輩基本冇什麼變動,世家想要崛起想要爭奪話語權就要展示出新生代的實力,證明自己的家族前途無量,來爭取更多的資源和合作夥伴。
這一次的任務也許是個好機會,如果我能壓過張天然那個李家野種,還有冬青這個左鳶的棋子,就能讓沈家更進一步,來爭取到與冬宮的合作。”
咚!杯子被放到桌子上,沈星的笑容隱藏在煙霧之中:
“等著瞧吧,謝蘭,左鳶......你們把那個冬青捧得越高,到時候就會摔得越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