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夢已醒
烈焰造成的熾熱烈風席卷整個百戲千雲庭,大量灰燼和粉屑不斷飛湧,撞在豎在前方的宛若紙張的牆壁上麵。
左鳶單手控製著這麵紙牆,蘇婉在她身旁大聲問道:“成功了嗎?”
“不知道。但目前來看‘黑齒北炎的威力並冇有衰減。”
左鳶感覺到自己的紙牆正在被高溫烘烤,這還僅僅是黑齒北炎的餘波而已。
神話憑依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很快,無歡城的自我淨肅機製啟動,烈焰迅速熄滅,顯露出場地中央的景象。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更換了防火材料,百千雲庭並未像上一次那樣損毀大半,而是僅僅燒毀了那些冇被防火材料覆蓋的牆壁和天花板,其餘部分大多是燒焦的糊黑模樣,冒著滾滾濃煙。
幻叟解除結印,他腳下的地麵依舊完好無損。
而對麵,陸冬青也冇有像之前那樣用完一發黑齒北炎就栽倒在地,而是活蹦亂跳地在原地查看手套。
“幸虧你小子不在這裡長住,不然百戲千雲庭隔幾天就得翻修一次。”
幻叟扇了扇身前的灰塵和煙霧,走向陸冬青:“感覺如何?”
“非常棒!”
冬青活動著十指,高興地說道:
“靈能總量大概還剩三成,這下總不會再陷入靈能枯竭綜合症了......咦?”
他忽然抬起右手放到眼前仔細查看,發現右手指關節和手背位置出現了一點細微裂痕。
“你該不會以為神話憑依的力量能被人造之物替代吧?
即使是我,也隻能製造出在一定次數內輔助神話憑依的人造禍具。”
幻叟湊近觀察著手套上的細微裂痕,摩挲著胡須:
“按照這種強度和損傷反饋,賊鷗最多能支持你完成五次“黑齒北炎”。
當第五次黑齒北炎使用完,賊鷗的使命也就結束了,以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但我想到那時憑借你的天賦,大概也能憑著自身實力來真正發揮出神話憑依的力量。”
這時左鳶和蘇婉也走了過來,左鳶眉頭微皺:“隻有五次嗎?那這次消耗掉一次使用次數,豈不是隻剩四次?”
“放心,在你們離開之前我會將賊鷗修複好。”幻叟看向蘇婉:“蘇家小姑娘,去給陸小子看看身體有冇有什麼隱患。”
蘇婉小跑到陸冬青身旁,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處,運用‘骨骼速寫’能力快速掃描他的身體。
陸冬青眨眨眼,向著幻叟問道:“如果賊鷗快要壞了,我能不能帶著它來找你修啊?”
幻叟搖了搖頭:“我本已決定不再理會山海司乃至靈能界的事情,這次破例還是因為你小子的神話憑依能力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等你們離開後我會讓無歡城重新遁入靈界與物質界之間的夾縫之中,到那時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我。”
“無歡城這麼厲害?”陸冬青聽得心癢癢,“這種靈界碎片很多嗎?有冇有什麼獲取渠道?”
旁邊蘇婉輕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彆胡說了,靈界碎片縱觀古今中外也極少出現。有的早已隨著持有者的逝去而徹底消失在靈界與物質界之間的夾縫之中再也無人能夠尋找到,還有的偶爾會不定時地‘浮出水麵,將入口顯現
在物質界,這種靈界碎片也被稱為‘秘界’。”
左鳶解釋道:“無歡城,冰宮,天岩戶,永夢宅邸,靈薄獄......這些靈界碎片大名鼎鼎,卻從未有人能夠主動尋找到它們,除非靈界碎片的持有者主動開放出入權限。”
“這不就相當於幻想故事裡的個人獨立位麵嗎?”陸冬青聽得更心癢了。
“也並非真的找不到。”幻叟忽然說道。
三人看向幻叟,他捋著胡須說道:“找不到靈界碎片,是因為靈界碎片通常隻會在靈界與物質界之間的夾縫之中移動,這裡是靈界生物與物質界生物共同的禁區,想要在這裡尋找靈界碎片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但是,如果能夠將固定坐標’釘在靈界碎片當中,實力強悍的強靈能者配合空間能力者就有可能定位到那個靈界碎片。”
冬青一愣:“那你還放我們進來?”
“你以為我會不檢查你們就隨便放你們進來?任何從外界進入到無歡城的個體都必須經過‘消毒’才能進來,你們當然也不例外。”
幻叟伸手將手套從冬青手上下來:“我會把賊鷗修複到完好狀態,這要不了太久。你們稍等一會。”
說著,幻叟的身形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作為無歡城的主人,他有權隨時出現在無歡城的任何地方。
百戲千雲庭隻剩下陸冬青、左鳶和蘇婉三人。
“總算是結束了,還好幻叟足夠給力,解決了黑齒北炎的大問題。”
冬青雙手叉腰環視四周:“就是這個漂亮演武場又要重新裝修一遍了,罪過罪過。”
“就算幻叟修複了賊鷗,你依然隻能使用五次黑齒北炎。
左鳶皺著眉頭:“要不要請幻叟多做幾副手套備用?”
冬青笑了:“那就顯得我貪得無厭了。
幻叟願意幫我製作這副手套我已經非常感激他了,不需要再索取更多。
而且你不相信我的潛力嗎?說不定還冇等賊鷗損壞,我就已經能憑借自身實力堂堂正正地發揮黑齒北炎的力量。”
左鳶麵色稍霽:“......是我失言了。”
蘇婉看看左鳶又看看冬青,抿著嘴偷偷直樂。
很快,三名侍女人偶出現在百戲千雲庭,向著三人伸出手掌。
握住侍女的手掌,三人自動出現在無歡城的入口處,幻叟已經站在那裡等待他們了。
“拿著,記住不要水洗,覺得臟了就拿麂皮擦拭,平時保持一點點給賊鷗灌注靈能即可,反正你有七玉燕應該懂類似的原理。”
幻叟將修複一新的黑手套遞給冬青,然後看向左鳶:
“回去告訴謝蘭,不要再來煩我了。”
“是,我回去後一定轉告老師。”左鳶老老實實地點頭答應。
“說真的,你跟你老師真的一點都不像。”幻叟搖搖頭:“謝蘭積了八輩子德才弄到你這麼個徒弟………………好了,我們大概後會無期了,就把無歡城當做下半輩子的美好回憶吧,走好不送。”
說著,幻叟轉身向著無歡城走去。
而冬青隻感覺身子一輕,強烈失重感貫穿全身,整個人如同被拋向高空一樣。
下一刻,他雙腳踩在堅實地麵上。
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昆侖墟的碼頭,而非他們進入無歡城之前所在的昆侖墟郊外。
這幾天在無歡城經曆的一切仿佛真的像是一場夢。
他握緊手裡的黑色手套,轉身朝著左鳶和蘇婉走去。
夢已醒,是時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