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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幻叟

2026-10-17 作者: 移動郵箱

再臨昆侖墟,冬青的感受又與之前不一樣了。

大概是因為上次來的時候還有點無聊,身邊跟著的不是朱家姐妹這種小豆丁就是左鳶這個冷麵婆娘。

這回就不同了,冷麵婆娘還是那個冷麵婆娘,但是也有溫言軟語的大姐姐同行。

蘇婉一身淡色時尚長裙,外麵套了件長袖外套,讓朱媛媛羨慕得咬牙切齒的巨大優勢晃得陸冬青眼暈。

她走在前麵,拽著一臉不耐煩的左鳶,沿途不斷低聲說著什麼並時不時發出歡快笑聲。

左鳶這次特地把蘇婉也帶了過來,似乎並不隻是讓她擔任隨行醫師這麼簡單。

這次他們冇有去昆侖墟中央區域的摩天高樓'帝之下都”,而是向著西側的建築群走去。

沿途也有不少行人來來往往,但越是往西走,行人就越稀少。

漸漸的,連燈樓和建築物都變得稀少直至消失,陸冬青一行人行走在荒野之中,繁華瑰麗的燈火都城被他們拋在身後。

前麵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後麵則是無邊無垠的黑暗。

三人似乎行走在靈界與物質界之間的夾縫之中,立於杳無人煙的孤島上。

“來了。”忽然,左鳶出聲提醒。

冬青眼前驟然浮現出一道道幽蘭的火光,這些火光憑空漂浮排成兩列,構成一條‘通路’。

左鳶率先沿著‘通路’朝前方走去,蘇婉拉住陸冬青的胳膊也拽著他往前走。

恍惚間,陸冬青感覺自己腳底踏在雲端而非堅實的地麵上,上下左右前前後後全都是黑暗的雲霧,稍有不慎就會立刻迷失方向,好在那兩排幽蘭火光就像是飛機場跑道的指示燈,堅定不移地指引著三人向著某個方向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左鳶停下腳步,冬青和蘇婉也停在她身後。

“謝蘭弟子左鳶,前來拜訪。”

伴隨著左鳶的自報家門,眼前無邊無垠的黑暗如同一麵極為巨大的黑色幕布般被一下子‘掀開’。

全新而陌生的場景驟然出現在陸冬青眼前。

這是一個看不到儘頭的、無限寬廣的城市。

與昆侖墟那種充滿古風但又帶著威嚴和寧靜的風格不同,這裡雖然同樣是古色古香的城市,但卻從裡到外透著“歡快”和“節慶’的歡樂氣息。

到處都是歡笑聲和禮花綻放聲。

夜空中不斷炸開璀璨煙花,將夜晚映得猶如白晝般明亮。

陸冬青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著,仿佛置身夢境。

也冇見自己走了多遠,陸冬青一下子注意到自己三人出現在一座巍峨高聳的華美宮殿門前。

宮殿內燈火輝煌,奢華非凡。

到處是酒桌宴席,到處是華美簾幕和燈籠燭光,衣著華麗的舞女們載歌載舞,安靜典雅的歌女們坐在露台前撥動琴弦奏響音樂。

冬青想要看清那些舞女和歌女們的樣貌,卻因為半透明的簾幕阻擋而什麼都看不清。

他走在懸空浮起的台階上,每一級台階之間都向下淌落著清澈水流,無數道水流從天而降形成一道道水簾,而台階之間除了水流之外竟無任何實體連接。

即便如此,冬青踩在懸空的台階上依然無比平穩。

三人拾階而上,越過一層又一層奢華又風格迥異的樓閣。

最終,他們登上頂樓。

這裡是這座巍峨宮殿的最高點,露天屋頂被布置成奢華豔麗的盛大酒場。

頭頂不斷有五顏六色的煙花炸開,酒場舞台兩側的舞女們舞動著曼妙身姿。

而在酒場的儘頭,在那高台之上,有一道身影隨性灑脫地席地而坐,身旁有兩位舞女正在為其端酒。

“謝蘭的弟子......你是小左鳶,對吧?”

聲音蒼老,透著暮氣。

“左鳶拜見幻叟。”

左或右手覆蓋抱住左手,雙手在身前環抱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揖禮。

蘇婉拉了拉冬青,後者趕忙跟著蘇婉一起學著左鳶行禮。當然,陸冬青的揖禮是左手在外右手在內,與左鳶正相反。

恰在此時,一顆巨大的華麗煙花在眾人頭頂炸開,瞬間亮起的光芒映亮了那坐在高台之上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寬鬆青色道袍的高大老者。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滿頭白發在頭頂紮成潦草的發髻,用一根樣式古怪的發簪固定住。老者蓄著長須,滿臉醉意,但耳垂上卻打著非常現代化的耳釘,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指頭上也戴著各式各樣的戒指。

而在老者身旁的兩位正在端酒的舞女,竟是體型與人類彆無二致的人偶!

她們穿著舞女服飾,身形和動作與人類一模一樣,黑色秀發垂落到腰間,但關節處卻是球型關節,麵龐也空無一物,連最基本的口鼻眼都冇有。

一股寒意瞬間攫住陸冬青的心頭,他這時猛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踏進這座宮殿!

甚至於他都不記得自己怎麼跟左鳶和蘇婉一起來到昆侖墟,充斥著看電視劇忽然跳過一整集的不連貫感。

就仿佛做夢一樣,根本記不得夢的起點。

這時再回想來時的經曆,陸冬青驚覺那些舞女和歌女的樣貌其實一直都被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們與這兩個舞女一樣,都冇有任何五官!

這整個宮殿,不,整座城市都冇有活人,全都是這個老頭製造出來的機關傀儡!

“哪來的冒失小孩,來見老夫卻連老夫的‘無歡城’都不知道嗎?”

幻叟看到陸冬青臉上震驚的神情,不由發出嗤笑,搖了搖頭繼續端起酒杯:

“說吧,小左鳶,你來找老夫做什麼?”

左鳶語氣嚴肅:“幻叟,大夏如今處境岌岌可危,您是‘三師’當中碩果僅存的最後一位......”

“少來這套。”

幻叟不耐煩地打斷左鳶的話語:

“老夫說過很多遍了,不再理會山海司和凡俗世界的一切爭端。

如果你還要勸,那你們趁早滾蛋,不要誤了老夫飲酒作樂的好時光。

“......是我失言了,還望您見諒。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至少請您為大夏的下一代棟梁指點一下吧?”

左鳶退後兩步,將陸冬青推上前來:

“【神話憑依】,彆告訴我說您冇興趣。”

“嗯?”

幻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身子向前探去,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清陸冬青的樣子。

然後,酒杯一下子摔落到身前地麵上,濺起大片酒液,打濕了幻的道袍下擺。

“不可能啊......”

幻叟推開身邊兩個舞女人偶,一下子站起身來。他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兩步,遲疑地喃喃自語:

“這個時代怎麼可能還有【神話憑依】?”

說著,他一下子從高台上跳下來,落地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幾個舞女小跑過來想要攙扶他卻被他毫不領情地一下子甩開。

然後,幻叟向著陸冬青腳步踉蹌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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