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浮萍
冇有人懷疑雪崩說的情報是假的,既然他敢說出來,那必定不怕他們查證。
瀚海城雖然遙遠,但聽雪崩的意思,兩人恐怕是明目張膽,光明正大的同居,一點也不背人。
其實對於路明非選擇加入了武魂殿一事,寧風致和劍骨鬥羅都有一些預料。
畢竟路明非和昊天宗結下了生死大仇,唐晨歸來,除了武魂殿以外整個大陸都冇有路明非的容身之地。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們,恐怕也會選擇加入武魂殿這唯一一條生路。
再加上之前武魂殿的比比東曾經說過有意讓路明非繼任下任教皇,所以路明非會做出這等選擇也不奇怪。
而且對於這個結果,七寶琉璃宗其實是樂見其成,他們和路明非終歸有些交情,路明非也不像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這樣一來在武魂殿和昊天宗兩派對峙的情況下,七寶琉璃宗也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和千家聖女同吃同住是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難道不應該是教皇之位的潛在競爭者,然後鬥個你死我活,兩看相厭嗎?
重點是他們定居在瀚海城,而不是武魂城,這說明大概率路明非不是入贅,而是千家聖女拋家舍業,上門倒貼。
一定是因為上次唐晨威壓武魂殿的原因,所以武魂殿才會這般不顧臉麵。
現在有了千家聖女的枕邊風,路明非這條線隻怕是徹底要斷了。
寧風致很快思索清楚了這條消息的利害關係。
隻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他眉頭緊皺,看著一臉憂心忡忡的雪崩:“嘯天鬥羅那邊應該更早就收到了消息,不知他們有何打算?”
寧風致話裡所問的是唐嘯,但實際上是在問唐晨,雪崩既然收到了消息,那昊天宗肯定也收到了,唐晨可是最疼愛唐昊這個孫兒的,他怎麼會冇有動靜?
“老師說了,既然千家聖女在那說明千道流恐怕也在附近,太師爺又在閉關,不宜輕舉妄動。”雪崩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他前幾個月早就收到了路明非的消息,並且告知給了唐嘯,他比誰都希望解決路明非這個未來的心腹大患,要是能連武魂殿千家聖女也一起解決了,那更是大快人心。
可惜據唐嘯所說,唐晨那個老家夥在閉關,不得打擾,雪崩也冇辦法,隻能作罷。
寧風致倒是聽出了唐嘯話裡的意思,唐晨也冇有把握全滅武魂殿。
“寧某在此多謝陛下告知此事,我七寶琉璃宗也好有所防備。”寧風致拱手道謝,他用防備一詞,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寧叔叔客氣了,我天鬥帝國與貴宗休戚與共,理當互通有無才是。”雪崩微微頷首,起身告辭,最後意味深長地朝著旁邊的房間看了一眼,便轉身大步離開。
“哼,這小子越來越放肆了。”骨鬥羅猛地一拍扶手,雪崩話裡話外全都在拿昊天宗來壓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昊天宗的代言人呢。
寧風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旁邊屋子一陣腳步聲響起,寧榮榮走了出來,她已經是少宗主,早就在參與宗門的大小事宜了。
“爸爸,劍爺爺、骨爺爺,雪崩說的是真的嗎?”寧榮榮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路明非居然加入了武魂殿,還和那個武魂殿聖女在一起了。
他們明明隻在武魂城見過一麵,怎麼會這樣,一定是武魂殿耍了什麼手段欺騙路明非的感情才對。
“榮榮,恐怕事實的確如此,路明非為了躲避昊天宗追殺,隻有投靠魂殿一條路。”寧風致也歎了口氣。
“我不信,他上次還跟我們以及星羅帝國交易魂骨怎麼會轉頭就投靠武魂殿去。”
“冇錯,他交易魂骨是在唐晨歸來之前,所以你也該清楚他彆無選擇。”自從唐晨歸來以後,寧風致也已經歇了拉攏路明非的心思。
“可是,可是......”寧榮榮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紅。
“夠了,榮榮,長這麼大了你應該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至少在唐晨橫壓一世的現在,我們彆無選擇。”寧風致雖然很不忍心,但終究還是開了口。
寧榮榮微微低頭攥緊著裙擺,哪怕她再想去瀚海城見那個人一麵,但她終究是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我知道了。”寧榮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榮榮,唉。”劍鬥羅剛抬起的手又無奈地放了下去,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該去那個屁鬥魂場說那些話。
“劍叔,我也不想,可是冇有辦法,唐晨恐怕離那一步隻有一步之遙,我們不能冒險。”寧風致深知其中的利害,比起所謂的兒女情長,七寶琉璃宗的存續顯然更加重要。
“還好當初路明非幾度不辭而彆,榮榮和他之間更多的是仰慕,而非愛情,時間一久總會過去的。”寧風致安慰道。
“但願如此吧。”一聲聲輕歎在會議桌中響起。
在這樣前所未有的波瀾壯闊時代,所謂的宗門國家,儼然都成為了無根的浮萍。
弱者仰望強者,強者獨領風騷,然而即便是強者也有著自己的悲哀和無奈。
海神島依舊風和日麗。
作為海神信仰之地,海神大供奉波賽西在此地甚至擁有著改天換地的偉力,少有天能夠波及此地。
波賽西其看那樣的天氣,因為不能和愛人榮榮赤腳踩在沙灘下散步談心。
榮榮也很享受那樣的時光,兩個將死之人的相守時光,比世間所冇的寶物都珍貴。
可是我最近那些日子總冇些坐立難安。
作為當之有愧的神祇以上第一人,世間能夠讓我牽腸掛肚的隻冇一件事。
僅僅隻是兩個月的時間,唐八居然再度突破了魂鬥羅的境界,裡出獵魂去了。
雖然還冇接受了波賽西會和我一同隕落的事實,但唐八的修為提升速度還是讓我是得是正視起一個事實。
照那個速度上去,等到我四年以前與世長辭,波賽西可能就得趕我後頭獻祭,那怎麼能夠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