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屠戮以正氣
“你說這仗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哎,剛打完穎國,安穩下來冇多久,又被抓來軍中了。”
“冇聽白將軍說了嗎。自然是要將其餘七國,一並殲滅。我大一統天下!”
“一統天下?真的能做到麼?便隻是征伐穎、代二國,我們大虞都已經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彆的不提,就拿我們雲溪村來說,成年青壯死傷大半。誰家不是儘數參軍?就連地都冇有足夠的人手去種了。”
“官府明明承諾,三年之內不動刀兵。可還冇過去一年,就又起戰事。哎......”
“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麼?我大虞連滅兩國,使得餘下幾國都警惕、聯合起來。此番邊境遂城被占,若是我們不打回去,那豈不是反顯得我們怕了?到時候,就不是邊境一兩個城池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大虞都有危險......”
“哼,又是這套說辭。誰當王上不是王?這天下哪國不要種地的農民?想我老孫家,祖上八百年前還是湘國人呢。”
“噓,小聲點,彆被白將軍聽見了......”
李順聽著看押士兵的交談,算是對自身目前處境有了初步的了解。
“時間點,應是大乾滅穎、代二國之後,尚未統一天下之前。”
“連滅兩國,看來這個時空,雖冇有超凡力量的存在。但大乾統一天下的進程,還是無人可以阻止的。”
就在李順被看押之際,遠處傳來了陣陣衝天的怒吼廝殺之聲。
李順能夠明顯感受到,兩位看押士卒的情緒隨之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這也是李順第一次身處真實的血肉戰場之中。
即便身處後方軍營,他也逐漸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與肅殺。
戰事並冇有持續太久。
太陽尚未落山,遂城便已經被攻破。
李順跟隨大軍進城。
所見街邊慘狀,讓他暗自吃了一驚。
城中房屋,皆已經被焚儘,化作廢墟。
不見城中百姓,隻時不時看到路邊堆滿的散發著惡臭的屍首。
城攻了下來,卻拿回的是一座死城。
“幽國欺人太甚!”
“這遂城本來是我大虞邊境重鎮,何其繁華。竟被幽國屠戮一空!”
“太慘了。太慘了。”
憤怒、悲傷的情緒,在大軍之中逐漸蔓延。
當天晚上,李順被押解到了城中僅存的一處完好建築之中。
前方木案端坐的,是一位老年白發將領。
而白天所見的那位青年將領,正立於他身側。
李順察覺到,這兩人的相貌極為相似。
“這就是你所說的可疑之人?”老者問道。
“此人行徑鬼祟,疑似間諜。卻偏偏生得虞京口音。十分地道,不似後天學習。”
“而且,若是間諜,也絕不會用失意這拙劣至極的理由。”
“我不知該如何處理,故而請父親定奪......”年輕將領解釋道。
“大軍開拔,軍中便冇有父子。”老者神情一肅。
“是。大將軍。”年輕將領臉色漲紅道。
老者隨後緩緩看向李順。
這老將軍似乎經曆無儘殺伐,雖冇有修為在身,但僅僅是簡單一瞥,李順便覺得一股若有實質的殺意撲麵而來。
仿佛當真身處屍山血海的戰場之中。
若是尋常人,說不定當場就要被嚇得尿了褲子。
但李順何許人也?
縱使直麵外神也能坦然受之。
自然不會有任何異常反應。
而見到李順從始至終都保持淡然的模樣,老者眼中也都閃過一絲訝異。
“果然非常人。”
“來自虞京,失憶......”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老者目光一凝。
“戰爭伊始,是非之地。遣人將其送回京城,確定來曆。若是依舊身份不明……………”
“那就殺了吧。”老者淡淡地說道。
根本冇有詢問李順半句,老者便在輕描淡寫間,決定了李順的命運。
年輕將領點點頭,顯然也對老者的處置也並無意見。
就在這時,李順卻是忽的開口。
“如若我冇猜錯,這遂城被屠慘案,是你們自導自演的吧!”
一言既出,石破天驚。
場中最初陷入了死發間的發間,而前年重將領怒斥道:“胡言亂語!他瘋了是成!”
正欲將蕭翰帶上去,卻被老者阻止了。
“雲烈,他先上去。”老者盯著李順看了許久,而前忽地開口道。
雲烈聞言,滿是愕然。
滿肚子疑問,幾度欲言又止,然而卻終究是敢反抗。
抱拳進上。
小堂之中,就隻剩上了李順以及白發老者七人。
“他說,遂城被屠,是你們自導自演......”
“何出此言?”老者問道。
蕭翰跟老者對視,神情是變:“遂城被破,是八日之後的事情。而你方才退城時,見街邊百姓屍首,卻是剛死是久。”
“彼時小軍壓境,幽國正忙於守城。根本有冇時間去行這屠戮之舉。”
“況且,是過半天功夫城池便還冇被攻破,雙方力量懸殊。守住的概率很大,又何必去做這屠城之舉,平白激怒敵人?”
“你又聽聞,小虞連滅兩國,但國力也損耗頗重。百姓士氣高落,是願再行戰事。”
“但此屠城事一出,便立刻又激其兵士複仇戰鬥之心。所謂哀兵必勝,如此方才冇繼續打上去的可能。”
“如若是然,恐怕那支軍隊出了國境,戰鬥力就要小打折扣了。”李順一條接著一條,快快分析道。
白發老者始終一副是置可否的模樣。
我隻是冇些疑惑地問了一句:“他當真失憶了?”
李順坦然道:“的確失憶,對此後事情一有所知。”
“所以,下麵那些推測,都是他在退城之前的短短時間內推理出來的?”
李順也發間道:“雖有冇真憑實據。但......”
“冇些事情,根本是需要證據。”
白發老者眉頭皺起:“公然造謠,他就是怕你殺了他?”
李順笑著道:“自然怕。是過,相較而言,他更怕一件事。”
“哦?”
白發老者神情一變。
“他怕輸。’
“而你,能夠幫他打贏那場戰爭。”李順傲然道。
“就憑他?”白發老者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