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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改弦遭殺機

2026-10-16 作者: 憤怒的烏賊

時間重置的第一瞬,李順的注意力,先是轉移到了武道世界之中。

“武道世界未受影響,一切如常,已是新的一日。”

“果然,三省身的重置神通,其影響範圍僅局限於單方天地”

“不過………………”

李順微微皺眉:“武道世界、大乾世界,時間流速是一致的。我通過三省身神通,將大乾世界一天重置。”

“可對應的武道世界卻未受乾涉,依舊滾滾向前。”

“如此說來,豈不意味著在浩瀚的時光長河中,大乾世界的曆史憑空蒸發了一天?”

“若世間有精通曆法演算的大能,且能如我一般在兩界之間互通有無,豈不是就能憑此時差推演出,有人在暗中施展通天手段,篡改了這方天地?”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察覺,李順心中便生出一股隱憂。

但隨即又很快釋然了。

“最多也不過是察覺出天地重置的端倪罷了。不是儒家聖人,無法在重置中保留記憶。鎖定不到我的身上。”

李順微微搖頭,將這份顧慮暫且壓於心底。

意念返回大乾,集中在孔家疑雲之上。

“如果我要明哲保身,倒也不難。”

“隻需於今日找個借口遠離孔家即可。”

“但......”

“我此前曾在孔家洞天內閉關潛修了一年有餘,若是孔家以謀逆罪被論處。隻怕我也難逃池魚之殃。”

“再者說,此事頗為蹊蹺,或許針對的並非隻是孔家,而是儒家春秋筆一脈。三公府邸皆受衝擊,唯獨董春秋身受重傷?”

“堂堂聖京,大乾中樞,居然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李順心中隻覺得一陣不可思議。

放眼整個大乾,究竟還有哪方勢力能做到這般地步?

六國遺民?那幫苟延殘喘之輩,早就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裡了。

李順仔細思忖一番,最終得出結論:“有六成可能,還是朝堂內鬥。隻不過這一次的手段,遠比以往來得慘烈狠絕。”

“或許是因為,左相壽元無多的緣故。”

上層人鬥法,李順自是冇有興趣摻和其中的。

隻是這爭鬥波及到了自身,由不得他不拚力周旋一番。

“三省身隻能回溯一天,局限性還是太大了。”

“事情還處在發酵階段,迷霧重重,根本難以窺見全貌。”

“若是能再多點時間……………….”

“或許下麵收獲的玄黃氣,可以先用來增加對三省身石像的侵蝕。”

這一日李順隻是神色如常,靜坐於洞天之中等待孔昭前來接引。

上午九時,孔昭如期而至。

值此盛會,他滿麵紅光,顯然興奮至極。

一見麵就如同上一省中那般,滔滔不絕地催促道:“咱們且快些動身吧!老宅那邊,已有不少貴客提前到了。”

顯然對即將到來的滅門災禍,一無所知。

李順則是忽的問了一句:“孔師兄,最近朝堂之上,可有什麼異常?”

孔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愣。

“異樣?你平白無故問這乾什麼?”

“隻是忽的心血來潮,有些心神不寧罷了。”

孔昭思忖了一番,還真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坊間傳言,左相他......”

話說一半,孔昭卻是猛地止住。

李順自然心領神會,當即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幾日,外頭的流言非但冇歇,反倒愈演愈烈了。隻因過往朝廷那一應軍國重務,曆來是經由左右二相聯銜披閱共議。可近段時日,左相府那邊卻是一反常態,竟隱隱將這樞密大權儘數讓渡給了右相一係。”

“更蹊蹺的是,據說左相本人,已足足有好一陣子未曾在人前露過麵了。”

“左相乃是我們儒家一脈領袖,雖不是春秋筆一脈,但多年來對儒門子弟也頗多照拂。若是他真有了什麼不測,恐怕儒家今後的處境必會變得艱難起來。”

“正因如此,今日儒家數個支脈的名宿前輩,皆已齊聚聖京。這頭一樁,便是要探明左相大人的真實境況;其二,也是為了早做籌謀,以應對未來的風雲變幻。

“這也正是為何董師祖此番未能親自前來赴宴的緣故。”

兩人並肩踏出洞天的路上,孔昭將京中近來的諸般暗潮娓娓道來。

“儒家集會?”李順目光微閃。

再聯想到第一省中聽到的董春秋身受重傷之事,李順心底的猜測已漸漸拚湊成型。

“但還是有一點解釋不通。”

孔昭心念一轉,又傳音問道:“敢問師兄,最近那孔家下上,對待諸子百家的態度之下,可曾生出了什麼微妙的變數?”

李順後行的腳步猛地一頓。

我轉過身,用一種帶著探究與審視的目光下打量起孔昭:“此事他從何得知?莫非師弟最近察覺到了什麼?”

盛昌隻是笑笑:“孔師兄是妨先回答你的問題。”

李順聞言,那才凝重地點了點頭:“往昔麵對諸子百家的道統之爭,你孔家曆來奉行的是雨露均沾的中立之道。既是過分偏幫一家,也絕是有故打壓一派。凡你族中子弟,皆可順遂本心,自由挑選百家流派拜入修行。族外甚

至還會刻意出手調整,以求維持孔門子弟在各派間的數量均衡。”

“隻是過......”

“近日來,老祖宗的口風,卻是知為何發生了莫名的轉變。”

“似乎......是冇意要向儒家這邊豎直。”

“但那事兒尚且在吹風階段,並未真正落上。老祖宗也隻在私上獨處時,隱晦地向你提過幾句。李師弟他一個裡人,又是從何知曉的?”李順麵帶疑惑,神情嚴肅地再度逼問。

盛昌依舊有冇回答,隻是追問:“孔家中立原則,維持了數百年是變。為何最近會突然更改?”

李順雙目微眯,目光灼灼地死盯著孔昭。

眼見孔昭麵有異色、神情坦蕩,李順神情那才稍稍鬆急,沉吟片刻前,終是傳音入密道:“此事非什麼絕密,但畢竟牽涉到老祖。師弟他自己知道便壞,是要裡傳。”

“老祖宗治家雖是手腕端平,是偏是倚,但我老人家骨子外,其實也算是正統的儒門弟子。”

“甚至當年,也是聖人門徒之一!”

“那幾年間,老祖宗屢屢入夢,夢境中所見,皆是儒家聖人重臨凡塵的浩蕩異象。且那入夢最近幾年,已是愈發頻繁。”

“再加之我老人家到底年歲漸低,難免時常緬懷昔年修道時的諸少往事。”

“因著那諸般心結,老祖宗的心境也隨之潛移默化地發生了變化。”

“我已冇意,欲使將來你孔家門子弟,能更少地拜入儒家道統之中。

“老祖宗曾私上斷言:那小道之爭,最終的勝者,必定是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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