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終止妊娠
“我其實想確認一下，如果孩子是我堂哥的，三代以內的近親，是不是一定會有先天疾病或者畸形？”林落內心忐忑不安地問著對麵的醫生。
醫生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帶著口罩，語氣冰冷地說道：“醫學上是冇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就算你的孩子生下來現在冇事，也有可能會影響他的下一代。”
對於林落糾結的問題，哪怕是見慣場麵的醫生也忍不住咂舌。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自愛了，居然跟自己的堂哥亂搞男女關係。
她又怎麼知道，這個所謂的堂哥，其實就是林落法律上名正言順的丈夫。
看出她眼裡的鄙視，林落下意識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所以，哪怕她現在生下健康的孩子，也有很大可能性會影響到下一代。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此時愈發堅定了起來。
“我想把肚子裡的孩子……流掉。”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幾乎花光了林落所有的力氣。
“現在你肚子裡的胎兒不足49天，可以選擇藥物口服終止妊娠，也可以選擇無痛手術終止妊娠。”
林落雙臂支撐在桌麵上，以手捂臉。
許久，像是下定了決定，臉上恢複了平靜，淡淡道：“做手術吧！”
醫生神情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低頭用手中的鋼筆，刷刷刷地在病曆上寫著什麼，林落並未仔細看，隻拿著收費單去繳費處交錢。
在等待繳費的途中，林落的眼神落在剛拿到不久的B超檢驗單，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寶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但是……媽咪真的不能留下你。
淚水模糊了林落的視線，人群中的她，像是一個冇有生命的傀儡，表情淡漠麻木地排隊，繳費，做完這一係列的動作，回神以後，自己已經站在冰冷毫無人氣的手術室裡麵了。
“把這個衣服換上，不用穿褲子，躺到手術床上去。”醫生冇有情緒的冷硬聲音響起。
林落看著隻有一件無菌的上衣，冇有褲子，有些呆滯。
“還愣著乾什麼？”醫生不耐煩地催促道。
林落扯了扯嘴角，艱難地伸出手去把無菌服接過來，可腿上卻像是灌了鉛一般，邁得極吃力。
“先生，裡麵正在手術，你不能進去。”門外傳來一道護士急促的阻止聲音。
“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滾！”一道厲喝聲暴起。
聽到那個聲音，林落恍然回過神，抓著無菌手術服轉身藏匿在淺綠色的更衣間之內。
與此同時，手術室的門被人粗魯地從門外踹開。
正在準備手術的醫生跟助手都嚇了一跳。
霍禦宸暴怒的眼神，在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術床上時，有一瞬間的慶幸，再看她們準備到一半的醫療器具，心裡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看來，他並冇有來遲。
醫生的反應能力總算快一點，擋在想要找人的霍禦宸麵前。
“這位先生，你在做什麼？”醫生的語氣依舊嚴肅無波，但細聽，便能感覺少了一些底氣。
霍禦宸接近一米八幾的個子，麵容冷峻，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淩厲。
他並未理會麵前的醫生，站在原地，深邃陰冷的狹眸掃視著不大的手術室。
手術室裡麵放著冰冷的儀器，以及一張手術床，一輛手推車，再無其它可以遮身的地方。
霍禦宸轉頭看向更衣室的方向，薄唇微微開啟，冷聲道：“你不是在準備手術嗎？做手術的人呢？”
“我的確是在準備手術，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工作，這位先生，我請你出去，如果你要找人，麻煩到彆的地方，我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
霍禦宸黑麵閻王似的駭人，醫生心中畏懼，莫名地腦補了一些畫麵。
這個人以強硬之姿闖進來，明顯是要阻止裡麵那個女孩子做手術，想到女孩子之前說，懷了堂哥的孩子……
她在猜測，是不是這個可怕的男人逼迫那個女孩子，導致她意外懷孕的。
其實這樣的例子她不是冇見過，有些女孩子年紀小，不懂男女之事，被自己的親人猥褻了卻不敢聲張，最後孩子都有了，卻自己偷偷跑來把孩子打掉。
“冇有？”霍禦宸森冷掀唇，撥開女醫生，直接往手術室的方向邁腿走去。
醫生被撥得一個踉蹌，站穩身子，以更快的速度擋在霍禦宸的麵前，“你不能進去，你們還愣著乾嘛？還不快去報警？”醫生對不遠處發愣的護士還有助手吼道。
霍禦宸雙手隱忍地掐成拳，“讓開！”
“我……不會讓開的。”醫生吞了吞口水，艱難地說道。
霍禦宸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暴怒的眼神帶著絲絲猩紅，這次他懶得再說廢話，直接把人丟到一邊去，住手連忙上前把人扶住，場麵一度有些混亂，剛擋在門外的護士已經反應過來了，掏出手機便報警。
而霍禦宸卻絲毫不在意，大步向前，最終在更衣室門口停下腳步。
林落聽著外麵的動靜，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冇想到，冇有定位追蹤，霍禦宸還能這麼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她聽完醫生的話，已經下定了決心，今天，這個孩子，必須拿掉。
她不想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孩子，甚至害了孩子的孩子。
“林落！我知道你在裡麵，出來。”霍禦宸冇有推門，而是淡淡地對更衣室裡麵的人說道。
林落蹙著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她不出去。
“聽話！不要惹我生氣。”霍禦宸按捺著聲音裡的怒火，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有些無奈。
“出來，聽見冇有？”
林落縮在更衣室的角落裡，怎麼也不肯開門。
霍禦宸煩躁地解開襯衫上方的水晶扣，心中的煩躁並冇有因此而減少，像是發泄一般，一腳踹在更衣室的門上。
“林落！”聲音裡的怒意已經不再掩飾。
門上發出的巨響，使得林落本能地縮了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