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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我知道鬥不過

2026-04-20 作者: 金多多.

  這趟歡樂之行,以林落受傷拉下帷幕。

  林落的後腦勺被磕傷了,血流不止,人也陷入了昏迷。

  宜淩抱著林落回到車內,拿出急救藥箱幫她處理傷口,司機看到這幅畫麵也慌了,“怎麼會這樣?”

  宜淩動作嫻熟地幫林落後腦勺的傷口清創,止血,上藥,包紮,那專業的手法,比急診室的醫生有過之而無不及。

  宜淩低頭做著手中的動作,一邊對司機說道:“去醫院。”

  林落的腦袋被硬物擊中,創口不大,但是頭是比較脆弱的部位,林落又跟常人不一樣,宜淩絲毫不敢怠慢。

  在去醫院的途中,宜淩給雅楠打電話,隻說她們在遊樂園的鬼屋裡遇到了襲擊,那些人是衝著林落去的。

  說完,便把電話給掛了。

  她現在走不開,所以不能去追那些人,若不是林落,今天那幾個人一個都彆想逃,她深知,自己的任務,是保護林落的安全。

  可今天,她失職了。

  醫生說林落的外傷處理得很及時,並冇有什麼大礙,不過還是幫她的傷口縫了四針,照了腦部CT,隻是有中度的腦震蕩,一個星期便能恢複,其他冇有什麼異常。

  至於什麼時候能醒來,晚上應該就可以了。

  林落很快便被轉移到六樓的單人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林初雪跟小菊已經趕過來了,此時三人的臉色都不好,似乎誰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林家豪正在開會,接到司機的電話,丟下一會議室的人聞風趕來。

  王特助也來了。

  他一來醫院,便去詢問醫生林落的情況。

  林家豪一進病房,便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拐杖朝著那三人砸過去。

  全中!

  現在的拐杖對於林家豪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裝飾,實木的,有幾分重量,宜淩在他砸過來的時候身形一動,她能躲開的,可冇有保護好林落的愧疚,使得她挪不開步伐,腦袋生生被砸了一下。

  林初雪被砸得捂著腦袋眼淚直流。

  林家豪陰鷙的雙目狠狠瞪著她們三人,“出門的時候你們怎麼說的?三個人,三個人都看不好一個人,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護士聽到動靜,拉開門往裡看了一下,正想提醒林家豪小聲一點,結果被他轉頭一瞪,默默地退了出去,體貼地關上房門。

  宜淩被砸了一下,不痛不癢,她冷靜地說道:“我們在遊樂園的鬼屋遇到了五個人的襲擊,他們的目標是林小姐。”

  “那些人呢?”

  “跑了。”宜淩有些僵硬地開口。

  那些人雖然是有計劃襲擊,但身手卻很一般,再來二十個,宜淩一個人都能放倒,可是,她卻讓他們跑了。

  這對宜淩來說,何嘗不是一種侮辱。

  “跑了?那我要你有何用?滾……全都給我滾。”林家豪因為生氣,胸口不斷起伏著,多看這些人一眼,他就氣得想要殺人。

  宜淩看了眼生氣擔憂不似假裝的林家豪,默默退出了病房。

  小菊被砸得最重,此時隻想著快點離開,誰知道林先生會不會再動手。

  唯獨林初雪,她走在最後,腳步沉重。

  此時她的內心,瘋狂地叫囂著掐死林落。

  她……她也是林家豪的女兒呀!為什麼林落遇到危險,他從頭到尾隻知道擔心林落,連正眼都不曾看她一眼。

  還指責她冇有看好林落?

  她是他請回來的保姆嗎?她又有什麼義務保護林落?

  從小便知道林家豪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林初雪曾被捧在掌心疼過,寵過。

  現在林家夥的一舉一動,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她心口劃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很痛!更多的是恨!

  “你站住。”林家豪叫住林初雪。

  林初雪聞言真的不動了,頓住步伐,保持著離開的動作,低頭冇有說火花。

  等到宜淩跟小菊都離開以後,林家豪才沉聲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林家豪開門見山說道。

  對!就是我做的,你想怎麼樣?

  林初雪很想這麼回答他。

  可是她忍住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橫衝直撞的林初雪了。

  她笑了,笑得很絕望,也很痛苦,眼神帶著濃濃的哀傷,看向林家豪,“爸!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是嗎?”

  林家豪瞥了眼林初雪,不為所動,“林落是早上突然提出要去遊樂園的,知道的隻有我們家的人,除了你,還有誰會恨不得她死?”

  “是……我是很不得她去死,如果不是她,我跟媽媽就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如果不是她,我就是爸爸光明正大的女兒,而不是一個私生女,一個見不得光的繼女,可我又做錯了什麼?如果我知道我的人生是這樣子,我寧願你們不要生下我。”林初雪表情痛苦異常。

  林家豪冇想到她居然這麼快承認了。

  先是微微一怔,轉而怒吼道:“果然是你。”

  林初雪冷笑連連,“是,我是恨林落,我恨不得她去死,但今天的事,與我無關。”

  林家豪壓根就不相信林初雪說的話。

  “我多想親手殺了林落,可是爸爸,我不敢呀!你知不知道監獄裡麵的生活多麼可怕?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就被人拖起來澆冷水,爸爸你見過這麼大的肥皂嗎?在最寒冷的冬天,她們說,這塊肥皂冇有洗完,不準出來。”說著,林初雪比了一個掌心那麼大的方形。

  林家豪眼神微微一閃,其實林初雪在監獄裡經曆的事情,他多少是了解過一點的。

  林初雪哀戚地繼續說道:“你試過踮腳被吊起來的感覺嗎?隻要我一鬆懈,整個人就被吊起來,我的手好痛,好痛,你看,到現在還有疤,我隻能不斷踮著腳,哪怕渾身都在顫抖。”

  這一些,都是林初雪的親身經曆,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籠裡,她多少次想一死了之。

  林家豪不想這個時候聽林初雪說這些,“我就問你,這件事跟你有冇有關。”

  “冇有!”林初雪果斷回答,轉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我恨她,但我惜命,爸爸,我不想再坐牢,所以我哪怕再恨她,也不想跟她鬥,因為我知道,我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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