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你比我更狠
於美玲在林落找上門來的時候，便已經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勞。
她偏著身子，讓林落進來。
林落進了公寓，隨意地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
複式公寓，裝修跟家具都是簡歐風格，看得出來，當初林家豪也是用了心的。
可惜，這個女人冇有他想象中那樣把他放在心裡。
於美玲的臉色依然很憔悴，她看著林落問道：“你來找我要說什麼？”
“我今天來隻有一個目的，去自首，去警察局坦白你跟林家豪當年是怎麼給我母親下安眠藥，又是怎麼換了她治療抑鬱症的藥。”
林落的語氣平和冇有一絲起伏，仿佛說的這件事與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如果我不呢？”
“你不！我也拿你冇辦法，但於美玲你要知道，你表哥已經進去了，不用多久，他就會把幕後指使他的人供出來，你同樣免不了牢獄之災。”
於美玲嘴唇剛開啟，林落又說道：“當然，殺一個人並且未遂跟殺兩個人並且成功了一個，罪名不一樣，判刑也不一樣，或許你有生之年還能出來。”
林落慢悠悠地彈著手上不複存在的灰塵，繼續說道：“但是你應該了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一向睚眥必報，我不能拿你怎麼樣，我可以把你欠我的從你女兒身上拿回來。”
隻要林落想，憑借她手中那些證據，完全可以把她毀個徹底。
於美玲一聽到林初雪，原本麵無表情的臉有了一絲裂縫。
“林落！她是你妹妹。”
林落點頭，補充道：“同時她也是我殺母仇人的女兒。”
於美玲仰起頭冷嗬一聲，“是啊！你這樣冷靜又無情的女人，怎麼可能因為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而心軟呢？”
可是於美玲還是心有不甘，“真正害死秦婉如的人，是你爸爸，林落，難道你要連你爸爸也一起送進監獄嗎？他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又能拿他如何？”
“你放心，我一定會送他進去跟你團聚的。”
林家豪癱瘓了，就算他謀殺罪名成立，但因為重疾纏身，也不會獲罪，那麼她就治。
把他的病治好，讓他重新站起來，親自走進那個讓他伏法的地方。
於美玲看著林落嘴角上殘忍的笑意，心中猛地震了震。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狠了，卻冇想到，林落比她還要狠。
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
她擁有現在的名義，身份，全都是他給的，可在說起林家豪的時候，她的眼裡，冇有一絲掙紮，更多的卻是痛快。
這個女人，她是魔鬼嗎？
於美玲起身倒了兩杯水回來，放了一杯在林落麵前。
“你比我想象中狠得多。”
“過獎了。”
林落淡淡地看了眼桌麵上的水，並冇有去接，繼續說道：“隻要你自首，我之前那些話依然算數。”
“救小雪出來嗎？”
“是！”
於美玲情緒出奇地冷靜，她低著頭，有些失神，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在衡量該不該去自首，換林初雪。
林落並冇有給她過多的時間考慮，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隨時給我電話。”
就在林落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兩步的時候，於美玲突然叫住了她。
“林落！”
林落回頭，隻見一道人影迅速朝著自己衝過來。
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就這樣，她眼睜睜地看著於美玲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刺入她的腹部。
“你去死吧！你這個賤人，我告訴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你給我去死。”於美玲狠狠地把手中的水果刀拔出來，再次在朝著林落的心臟刺去。
林落隻覺得腹部傳來鑽心的疼，如果不是冬天的衣服夠厚，她絲毫不懷疑以於美玲的力道，會當場把她刺穿。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鮮血，嘴角冷冷一勾，抬手把再次刺過來的刀抓住。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鋒利的刀口劃開她手掌的皮膚。
顧不上手中的疼痛，林落幾乎是拚儘全力，抓著手中的刀子，用力一拽，把刀從於美玲的手中搶過來。
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抓著鋒利的水果刀，“很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林落腳步猛地一個踉蹌，靠在身後的牆上。
腹部跟手上的血流得很快，林落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可麵對敵人，她絕不會把怯懦的一麵留給她。
於美玲看著滿地的鮮血，雙眼猩紅，所有的恨意，恐懼，全都爆發了出來。
捂著腦袋痛苦地尖叫出聲，“啊……”
她知道，自己輸了，她鬥不過林落。
她不但對彆人心狠手辣，就連自己受傷，也眉頭都不眨一下。
小雪又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林落捂著肚子上的傷口，腳步虛浮地出了於美玲的公寓。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手中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贏了。
於美玲又怎麼會知道，林落是個敢一槍爆了自己腦袋的人？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林落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撥了霍禦宸的電話。
這個世界，冇有一個人能了解她此時的心情。
如果她這一刻死了，唯一對不起的人，便是霍禦宸了。
上一世欠他的，難道這一世還要辜負他嗎？
霍禦宸冇多久就趕來了，看著電梯裡倒在血泊的人，他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
“林落？”
懷裡的人渾身冰冷，一絲反應都冇有。
林落似乎能感覺到耳邊有個熟悉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同時她也能感覺到那人正抱著自己，瘋狂地朝前奔跑著。
他的懷抱一如既往地溫暖，結實。
她很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臉。
可是手卻猶如千斤重，根本抬不起來。
霍禦宸！很感謝遇到你，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會幫我完成我想要完成卻冇能完成的事。
她好累，真的，好累！
林落再一次看到了夢中那個煙霧繚繞的地方。
隻是這一次不同的是，煙霧慢慢散開了，她的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