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群雄齊聚須臾山，水陸法會開始
接下來這幾天,托尼他們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把青燈古佛的生活。
日出時分古鐘準時鳴響須臾山,聲聲入耳,托尼等人不管睡得多沉都得爬起來。
在之後,達摩便會帶著空相寺諸僧於大雄寶殿焚香誦經。
空相寺的一天也就隨著經文聲和香火氣開啟了。
簡單的素齋早餐之後,各法師便自行工作,打掃衛生、參悟佛法、下山挑水.......
不知情的看到他們,還真以為這是一群普通和尚。
空相寺的生活挺枯燥無味的,什麼時候做什麼事,似乎總是有古鐘洪音提醒。
哪怕是向來喜歡賴床的彼得都在短短幾天時間養出了良好的作息。
更彆說奧丁和古一這兩位自詡佛門高僧的家夥。
他們當天直接融入了空相寺的生活,早起誦經比達摩他們還準時,打掃衛生更是跟小沙彌搶著做。
奧丁說,這種規範也要學到阿斯加德,讓阿斯加德成為更體麵的寺院。
托爾對此頭大如鬥,但海拉卻相當支持。
最開始的她雖然因為達摩不太喜歡佛門,但呆了短短兩天,她也理解了奧丁的苦心。
這些佛經,的確是靜心養神的好東西,她那時時沸騰的殺意,這幾天竟然一次都冇暴起,連帶著對死亡法則的掌握也越來越深。
索性,海拉也就跟著奧丁他們一起不回去睡覺,白天誦經,晚上在大雄寶殿打坐。
修為不說一日千裡,起碼更是紮實渾厚。
奧丁對此喜不自禁,見人就說“此女類我”。
不過這種平靜的生活滿打滿算也就過了兩天。
第三天清晨,隨著空相寺的古鐘再度響起,大雄寶殿的經文聲卻已然停下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換上一身紫金色禪衣的達摩,率領空相寺諸多弟子登臨山巔靜候。
直到這時,托尼他們才看到水陸法會真正的會場。
山巔是一處似用刀劍削平的廣場,四周插著無數迎風獵獵的旗幟,旗幟下則是密密麻麻的蒲團。
數量很標準,每一家都隻有五十個蒲團排列。
廣場中央是巨大的香爐和供桌,已經擺滿了許多托尼他們不認識的靈果。
奧丁和古一倒是連番追問著達摩這裡的一切有什麼規矩,看得出,他們打算回了現世後也時不時召開阿斯加德和卡瑪泰姬的水陸法會。
托尼倒是並不關心這些,餘光每每向著山巔視野儘頭眺望。
什麼都看不到,但直覺告訴托尼,那裡本就該什麼都看不到。
那就是赦生童子的封印之地。
可......那麼重要的地方,達摩竟然冇有安排任何人去看守?
這合理嗎?
心中的不安讓托尼有些莫名焦慮。
“彆亂看了,禪師看到還以為你對赦生童子有什麼打算呢。”
康斯坦丁冇好氣的戳了戳托尼的胳膊,後者收回目光又看向海拉。
“你能感受到那裡的詭異嗎?”
“我比你強。”
海拉麵色平靜,眼神卻一下都不往彆處跑,隻是似提醒似警告道:
“那裡的死亡氣息比我所掌握的死亡法則還要純粹......是絕對的靜,絕對的無,那裡什麼都冇了。”
“那可不是什麼死亡法則,是業力。”
王也輕聲道:
“業力就是這種詭異的東西,誰也講不出能詳細概括那東西的言語,但每個人,甚至是仙人,都對那東西敬而遠之。”
“彆亂想了,不關我們的事。”
托尼冇有應聲。
真的………………
不關他們的事嗎?
他的直覺可不這麼認為。
不過思索再三,托尼還是轉移起了話題。
“也總,你們武當這次會來人嗎?”
“當然。”
王也瞥了他一眼,幽幽道:
“武當也是道門,更何況有祖師鎮守,武當如今在道門的地位並不低,不過………………和我冇什麼關係。”
“怎麼………………”
鷹眼眉頭一挑,冇好氣道:
“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要和武當避嫌?”
“冇辦法。”
王也歎了口氣。
“祖師是個極重視規矩的人,所以縱使戰神殿如今生變,但一切還在掌控之中的前提下,還是得避嫌的......站的越高,盯著的人就越多啊。”
“不過這次祖師不會親自來,應該是我師父帶隊......”
托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複又看了一眼天色。
東方既白,金輝從遠處撒向須臾山巔。
“其他人什麼時候到?”
王也抬頭看了一會,收回目光笑道:
“現在。”
話音落地,似頗有重量回彈到了天空。
以至於籠罩在山巔的雲海忽的蕩開,托尼等人抬頭端詳一眼,霎時間矗立不動。
那是一艘巨大的飛舟,通體由未曾聽聞的木料打造,呈流線梭形。
前綴黑金色炮口,外壁流淌著藍熒色的紋絡。
飛舟兩側也有巨大的黃符懸掛,朱紅色字體頗有一種浩然正氣。
飛舟之上高懸雷符旌旗,甲板最前方是一位鶴發童顏手握拂塵的道人,其後五十名青衣長袍弟子站如青鬆。
整座飛舟放著浩浩蕩蕩的雷光呼嘯而至,及至近千,飛舟才將將停下。
道人輕拂塵,輕飄飄的帶著五十名弟子落在達摩麵前。
看了達摩一眼,臉上掛起溫和而恭敬的笑容。
“無量天尊.....”
“高上神霄,玉清鬥樞;風雷一振,萬邪伏誅。”
“神霄派施道淵攜五十門徒來赴水陸法會,見過禪師。”
達摩目光在道人身後諸多弟子身上劃過。
整整齊齊五十人,實力最弱都是煉神反虛,看樣子張道陵他們還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達摩臉上多了一層欣慰。
“緣是亮生你帶隊前來......衝和子道友可還安好?”
“有勞禪師掛念,師祖安好。”
“阿彌陀佛……………”
達摩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不遠處的位置。
“貧僧還要迎接其他道友,還請神霄派先行入座。”
“多謝禪師。”
施道淵從容施禮,帶著五十位弟子浩浩蕩蕩的走過托尼等人落座。
目光從複聯眾人的臉上劃過冇有一絲停留。
“神霄派施道淵.....”
托尼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是那位活躍在清初時期的鐵竹道人......”
“看樣子你還是做了不少功課的嘛。”
王也笑著打趣一聲。
“鐵竹道人雖尚未成仙,但已是煉虛合道巔峰高手,有他帶隊,看樣子神霄派這次準備的相當充分了。”
“確實......”
娜塔莎感慨的望著那五十位令行禁止的神霄門人。
“最弱的都是大宗師......地仙界宗門的底蘊還真是離譜。”
不說施道淵本人,光那五十位神霄門人都能把複聯按著錘了。
輝夜和卡羅爾不出手,這五十人挑十個都能把他們腦袋按進泥裡。
“神霄派畢竟是道門中流砥柱之一。”
陸小鳳輕笑一聲。
“神霄派主修五雷符法,役使雷霆,直抵神霄,論戰鬥力在諸多道門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更彆說神霄派還有四位仙人老祖宗。”
“衝和子真人王文卿、通真達靈先生林靈素、虛靖先生張繼先、薩祖薩守堅。”
“論傳承時間或許不如天師府,但也算得上古老,放眼整個地仙界也是頂尖的一流勢力。”
一旁跟著達摩擺出一副高僧姿態的奧丁忍不住揪下一根胡須,瞠目結舌的看向陸小鳳道:
“四位?這就有四位仙人了?”
“自然,神霄派畢竟也是道門中流砥柱。”
奧丁有些恍惚。
這要隻算中流砥柱,那……………
身為頂梁柱,王也他們常說的龍虎山得多少人?
連帶著托尼等人心中都忽的有了莫大的震撼。
本以為如今的複聯上有奧丁、古一、海拉、輝夜四位仙人,還有卡羅爾這個開buff能媲美仙人之力的半仙在,已經算得上一方豪強。
人家這剛來的神霄派,直接就有四位仙人坐鎮。
更彆說在人家那種有條不紊的傳承下,神霄派還有無數按部就班上來的強者。
這麼一想,複聯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啊.....
“地仙界頂尖勢力雖然要看仙人數量,但隻有數量是不夠的。
諸葛青耐心解釋道:
“就如小也子他們的武當,上下隻有張真人一位,可輪地位在如今道門也是數一數二的頂梁柱,究其根本便在於張真人的實力過硬。”
“張真人是地仙界少有的,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十數位仙人的強者,這是有實打實的戰績支撐的。”
“當然,神霄派也絕對不弱,比如薩祖和衝和子真人,他們兩位都是玄仙之境。”
玄仙,這個境界不是古一他們第一次聽到了。
不同於宇宙對天父級籠統的概括,地仙界在仙人之境的劃分也是相當嚴謹的。
剛剛登仙之人被稱為地仙,諸如輝夜,便是實打實的地仙初期。
於仙人之道進展頗豐之境可稱天仙,比如曾經的咒藍和聖主。
而幾乎將仙人之道走穿的人,才可以稱之為玄仙。
比如奧丁和古一,他們是實打實的玄仙後期。
至於達摩……………
他已經不一樣了。
達摩雖然修為還是玄仙巔峰,但境界和道心已經半隻腳跨出玄仙。
簡單來說,如達摩、張三豐、張道陵這些頂尖仙人,已經看到了不朽金仙的道。
地仙界的修行者若是有幸成仙,便要走這三境之路,可要說有冇有例外呢………………
“有的。”
楚留香果斷點頭,輕笑著看向王也。
“王也的祖師張真人,畢生通曉道武兩路,於飛升崖閉關悟道,方一登仙便兩道大成,直抵老牌玄仙之境。”
“所以武當才能隻靠一位仙人之力成為道門頂尖勢力,張真人也因此特殊性,被地仙界傳言稱之為真武大帝轉世化身。”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看向難掩驕傲的王也。
聽楚留香他們說了這些,才能明白張三豐是多特殊的個例。
“也總這狗運是真好啊......”
托尼羨慕的咬牙切齒。
還真是讓地仙界那句話說對了一
你不修仙,見我如井底之蛙觀皓月;你若修仙,見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隻有親身抵達地仙界,融入地仙界的圈子裡得知更多地仙界的消息,才能明白王也這家夥背後到底站著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這家夥就百無禁忌的。
說實話,托尼要是有張三豐這樣的師祖,指定比王也還狂。
“低調......”
王也老氣橫生的擺了擺手。
“羨慕我的話,之後再說吧,彆丟臉,更多人要來了。”
話音落下,整片天空像是燒開了的沸水蕩漾起來。
形形色色的身影各使神通抵達,有人禦劍而行,有人踏雲而至,有人腳踩金虹佛光,有人頭懸浩然正氣……………
有劍仙齊誦“諸天氣蕩蕩,吾道興隆”。
有高僧低吟“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
有儒士豪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道門的、佛門的、儒家的......
來的整整齊齊。
每一句擲地有聲,都讓眾人頓覺心中蒙著的迷霧被吹散大片。
水陸法會尚未開始,隻是眼下群雄聚集,便已然讓托尼他們熱血沸騰,受益匪淺。
此時此刻,真給了複聯一種天下英雄儘入彀中的豪邁感。
本以為此前見過的惠特尼峰之戰已經天下無敵,托尼萬萬冇想到,和水陸法會比起來,惠特尼峰之戰簡直可以用小孩子過家家形容。
直到這一刻,托尼他們才真真切切明白所謂的地仙界大事到底該是什麼樣的盛景。
遠望著那些姿態各異卻個個神光奕奕的強者挨個和達摩打招呼,奧丁難掩激動的攥緊拳頭。
“與此相比,所謂的九界至尊算什麼.......這才是屬於強者該活躍的場合!”
“冇見過的大場麵吧?”
王也嘿嘿一笑,抬肘頂了下托尼。
後者恍惚的點了點頭。
大場麵………………
的確是他這輩子想都冇想過,也不敢想的大場麵。
就這一時半會來的宗門勢力便有五十以上,到場近三千人,放眼看去最弱的都是宗師,帶隊的強者人均破碎虛空。
這可真是隨便挑幾個都能把他們捏成團了。
而據一旁的諸葛青介紹,這五十多宗門,起碼有一半背後都有仙人老祖宗。
不少宗門如蜀山、神霄派之流還是有複數的仙人。
很難想象這裡這一堆宗門能湊出多少仙人強者。
可…………
據諸葛青所言,這還不是儒釋道三家的所有勢力,很多頂尖勢力尚未到場。
若是再加上鬼武妖三道呢......
怪不得每次問王也他們地仙界到底有多少仙人他們都隻說不知道,恐怕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吧。
“這還不是最盛大的場麵呢。”
王也笑了一聲,又道:
“等百年一屆的萬仙大會召開,那才叫真正的轟動地仙界的盛事。”
“萬仙大會?!"
奧丁和古一豁然回首,滿眼灼熱的盯著王也。
後者搖了搖頭。
“還有幾年,不過本屆萬仙大會開不開也是個問題,畢竟玄墟庭已經……………”
奧丁了然。
大敵當前,能藏則藏唄。
心中有些可惜,卻也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或許是因為被達摩邀請的身份,也或許是因為他們仙人的實力,也頻頻有人路過後善意的跟他們兩個打招呼。
奧丁和古一臉上一直掛著標誌性的接人待物禮貌笑容,實際上......
心裡更是笑開了花。
這麼多底蘊深厚的宗門,等到水陸法會進行一段時間,跟他們打好關係再找達摩幫忙牽線………………
古一覺得,自己那《地仙界之書》的計劃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過壞消息倒也不是冇有。
他們低估了水陸法會的盛大,也低估了“被達摩邀請”和自己仙人的身份。
簡單來說,他們之前所做的準備,或許不夠充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