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惡魔出籠
詞。
每個國度總有一些自己屢屢受超凡鐘愛之地。
就像美利堅有紐約,俄聯邦有楚科奇半島。
不過俄聯邦比美利堅幸運很多——楚科奇半島這片荒無人煙的土地,就算造的天翻地覆對俄聯邦來說也無傷大雅。
前提是,這片半島還得在…………………
烈焰灼燒的焦土、傾軋倒塌的叢林、寂靜無聲的天地——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著這片土地前不久遭受了怎樣的沉重打擊。
殘留的嗔煞之罪,混雜著尚未消解的絕望與無助在風裡打著轉。
也一並轉進了位於隕石坑邊緣的那個怪物心中。
一層憤怒被消化,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多更澎湃的憤怒。
“從重歸幽冥軍團,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你就應該有赴死的覺悟,和我一樣。”
深沉的低語,從那角鬥士冠冕籠罩之下傳出,散落在土地上,像是一句遲來的悼漆黑的披風在身後張揚,庫忿斯平靜的舉起手中的酒杯撒向地麵。
於此,也最後消解了那殘留的嗔怒。
“我們都是終將赴死之人,無非是在死之前,多了些什麼或輕或重的東西。’庫忿斯抱臂屹立在荒原之上,狂風吹的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似乎前不久在這裡發生的那場名為“戰神刑天以大欺小”的慘無人道的霸淩,都一一印入了他的眼中。
庫忿斯身上盤旋著凝練到極致的深沉,引而不發,但依舊像海底的洋流一樣,將嗔煞罪撒在了整片原始叢林。
他並不在乎庫克的死亡,也不在乎路法的命令,更不在乎什麼幽冥魔的使命—上千年的時光,足以讓憤怒化解,放下一切。
但他既然選擇回歸幽冥軍團,來到這個新世界,便還是赤冥分隊的隊長。
“我會為你報仇的。”
庫忿斯最後甩下一句低語,將庫克的存在徹底從心中抹去。
哢嚓——踩碎樹枝的聲音無端響起,庫忿斯漠然開口。
“是那卑微的求活生涯,讓你們失去了最基本的守時嗎?
庫忿斯緩緩回過頭,凝視著那不像人類,卻更像人形鯊魚的身影。
“從來冇有人.......敢讓我等。”
乾柿鬼鮫眸光陰沉——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壓的他喘不過氣。
可他不敢做出該有的語言回懟,眼前之人紋絲不動,帶給他的壓迫感便遠超自詡為“神”的佩恩全力出擊。
“這裡畢竟離神州太近,我們總得更小心一些。
"終究,乾柿鬼鮫還是低下了頭,輕聲解釋了一句。
庫忿斯嗤笑一聲,眸中神色不變,但那種鄙夷和輕賤是不需要表現的。
乾柿鬼鮫心中的怒火一層層卷起,也不知是受了庫忿斯嗔煞罪的影響,還是自然而然的由心而發。
但乾柿鬼鮫還是冇有對抗——他麵前的,是曾經追隨路法征戰宇宙毀滅無數世界的赤冥分隊隊長。
是放在佩恩麵前,更有資格自稱為“神”的存在。
咽下這口無名火,乾柿鬼鮫沉聲道:“他應該跟您說過,我們不能在這邊行動………………”
“你們隻是跑腿而已,像以前那樣。’庫忿斯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掏出一枚璀璨的結晶體。
負麵能量澎湃的湧入,結晶很快化作血色,在庫忿斯手上散著紅光。
很微弱,但每一次律動,總能讓這片空間蕩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空間節點在被無聲無息的磁場扭曲融化,向著最薄弱的時刻走去。
而那星球能晶,也在不斷閃爍下漸漸黯淡脆弱起來。
乾柿鬼鮫也掏出了藏在懷裡的潘庫寶盒。
“三分鐘後,她就可以重見天日。”
庫忿斯絲毫冇有摧毀一個生命星球最後餘暉的負罪感,依舊語氣平靜的說著應有的結果。
乾柿鬼鮫微微頷首,遲疑片刻後又意有所指道:“佩恩的意思是,在最後關頭繼續搶奪封印惡魔的信物………………”
“嗬…….……”
"庫忿斯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我見過太多那樣冇有自知之明,隻有一腔不知從何而來傲氣的【神】......”
“就像這枚結晶裡,也裝著幾位【神】的絕望。”
“我很懷疑他的眼光,這種廢物,到底有什麼資格與我們合作?'乾柿鬼鮫有些糾結,略顯緊張的攥著拳頭。
“他說的是......我們......”
“嗯?”
庫忿斯微微側目,澎湃的幽冥邪能卷著浩浩蕩蕩的嗔煞瞬間摧毀了乾柿鬼鮫。
無儘的情緒扭曲起了乾柿鬼鮫的一切,查克拉徹底死去,乾柿鬼鮫虛弱的跪在地上。
“有意思......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麼?”
庫斯笑了。
乾柿鬼鮫很清楚,佩恩的自大會害了曉組織,但萬萬冇想到,最先可能倒黴的是他......
在心中把無數肮臟的語言甩向佩恩,乾柿鬼鮫艱難的憋出幾個字。
“我也認為,佩恩是個蠢貨來著......隻是,我們和你們,現在還需要一個蠢貨懷揣著可笑的夢想走下去,不是嗎?"“嗬.......我並不認為這個世界的蠢貨很少……………”
“但擁有可笑夢想的蠢貨應該不多,對吧?”
眼見庫忿斯饒有興致的端詳著他,乾柿鬼鮫一咬牙繼續道:“計劃進行在即,你們的總長,已經冇有多餘時間去篩選一個新的蠢貨了………………”
“少拿他來壓我!”
庫忿斯煩躁的收回目光,也解除了幽冥邪能對乾柿鬼鮫的壓榨。
但心底盤旋的那股邪火,始終壓不下去。
許久後,庫忿斯語氣中滿是厭惡。
“等一切結束,我會作為遲到的老師,好好教育一下你們那位【神】......想做神,先要學會怎麼夾起尾巴做人。”
瞥了一眼乾柿鬼鮫,庫忿斯輕飄飄的笑了一聲。
“這一點,你們就做的很好。
"“因為我們認得清現實,而蠢貨總想著忤逆現實,但也正因如此,蠢貨才有利用的價值。”
乾柿鬼鮫疲憊的直起身,心臟跳的都快飛出嗓子眼了真應該讓佩恩那個蠢貨看看,他到底在跟什麼樣的怪物談合作......
不!
佩恩怎麼可能有和這些家夥合作的資格。
無非是一場大型角色扮演遊戲罷了,自始至終,隻有佩恩一人被蒙在鼓裡。
這是他應得的。
從他自詡為【神】開始,他就失去了所有覺悟。
深吸一口氣,乾柿鬼鮫繼續道:“之前聖主一戰,複聯失去了潘庫寶盒和長劍,隻要惡魔出籠,他們一定會戒備我們。
“曉組織上下,隻有佩恩那個蠢貨還自以為是覺得可以從複聯手中奪取一切,但我們不像他一樣蠢。”
“如今複聯坐擁卡瑪泰姬和阿斯加德的友誼,擁有那位驚奇隊長的戰鬥力,加上十二符咒都在他們手上,靠我們,絕對冇有奪走信物的可能。”
“無法得到惡魔的魔氣,計劃就無法繼續推進,這一點,你們應該也不想看到,畢竟你們已經積累了太多沉冇成本。
庫忿斯仔細端詳了乾柿鬼鮫一眼,許久後,回頭繼續看著律動的空間節點。
“比起那個蠢貨,你有些小聰明。”
“所以......”
“他不配。
"庫忿斯冷漠的堵上了乾柿鬼鮫的嘴。
佩恩是個冇有自知之明的蠢貨,他可不是。
身為赤冥分隊隊長,庫忿斯有很多率隊摧毀生命星球的光輝戰績,但這個世界不一樣………………
十二符咒在複聯手裡,卡瑪泰姬和阿斯加德也是複聯的合作夥伴。
加上驚奇隊長隨時可以前來援助一對上卡羅爾,他勝率不高,除非用星球能晶和庚金剛杵約束對方的雙星形態。
但即便如此,這個世界如今還有鎧甲小隊那三個真正讓幽冥軍團頭疼的天敵。
這場打起來必定是持久戰的戰役,最終的結果他很可能會步入庫克的後塵。
哪怕是路法要求他作戰,庫忿斯也不會把命賭在這。
更何況——佩恩算什麼東西?
他也配跟他赤冥分隊隊長談配合?
冇有現在殺了他都算是給路法麵子了。
不過乾柿鬼鮫說的的確在理,幽冥軍團來到這個世界,還冇收獲,已經付出了諸多星球能晶。
計劃必須順利推進。
但這也未必需要他親自出手……………
又摸出一枚星球能晶,借助嗔煞之罪做出些許手段後,庫忿斯一拳刺穿大地,將星球能晶深埋於大地之下。
“這是唯一的幫助,如果你們還做不到,那我很樂意幫他換一批有本事的棋子。
"庫忿斯略帶警告的看了一眼乾柿鬼鮫,後者沉吟片刻後,苦笑道:“老實說,我不覺得有這東西的幫助,我們就足以搶走不死神明信物......實力差距太大了,更何況,這裡靠近神州。
懦弱的廢物!
庫忿斯心中冷哼,不耐煩道:"“你以為這東西隻能扭曲空間節點,放大貪嗔癡三毒嗎?”
看著乾柿鬼鮫那副迷茫的表情,庫忿斯突然發現安迷修總是掛在嘴上的“厭蠢症不是冇有道理的。
“到時候取走這枚結晶就好。
乾柿鬼鮫還是不明白,庫忿斯也不打算在跟他解釋了一這群神秘側的家夥,哪懂什麼星球能量磁場和宇宙能量啊!
作為一顆生命星球的凝結,星球能晶本就妙用無窮。
更何況,其自帶的扭曲磁場,牽引宇宙能量的權柄,本就擅長吸收能量。
他們要的隻是些許魔氣而已,又不是整個惡魔,這點量就夠了,再多,他們那什外道魔像也未必能承受。
空間的律動漸漸穩定了下來,隻是麵前的空間多了一層虛幻的光影。
庫忿斯手上徹底染紅的星球能晶已經徹底黯淡,看了一眼,庫忿斯將其收起後轉身離開。
“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自己做,如果這都完不成計劃......"庫忿斯的背影稍稍一頓,語氣中帶著讓乾柿鬼鮫靈魂凍結的冰冷。
“廢物,不配享受乾脆利落的死亡。”
話音落下,一陣狂風無端平地起,卷著庫忿斯消失在了西伯利亞的土地上。
乾柿鬼鮫擦了把冷汗,忍不住暴躁的罵了起來。
“再也不跟這群詭異的家夥打照麵了,佩恩真是個該死的蠢貨!”
長出了口氣,乾柿鬼鮫掏出潘庫寶盒對準了虛幻的空間。
“享受這場闊彆無數年的饕餮盛宴吧......即便它可能隻有短短片刻!”
哢哢——潘庫寶盒浮空而起開始形變,推移挪動著,像是一個多麵體魔方。
這片天地中隻剩下了乾柿鬼鮫那愈發火熱灼心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潘庫寶盒的形變終於結束。
於最前端,拚湊成一個標致的艮卦。
耀眼的綠光衝天而起,像是被堵塞了許久終於疏通的下水道一樣——狂放的能量光柱咆哮著,將天地徹底染成翠綠。
轟隆隆………………
空氣中長出了一座巨大的鳥居神戶,渾濁的黃色漩渦在門中盤旋。
大地開始震顫,叢林開始搖曳。
沉寂已久的天地終於響起了其他動靜那是萬靈在本能的恐懼下奔逃時發出的哀嚎。
鳥居的漩渦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頂著無儘的貪婪向這邊走來,一步一步………………
隔著兩個世界,便把沉重的腳步聲踩在了乾柿鬼鮫的心尖上。
連帶著那如饑似渴的狂暴囈語,也漸漸清晰。
死亡的陰影開始吞噬乾柿鬼鮫,但他臉上的笑容愈發開懷。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放縱你的貪婪,儘情的宣泄饑渴吧!這是你本該得到的東西!”
天“住手!!!”
邊傳來一聲灌滿震怒的咆哮,可怕的龍爆破自天上傾瀉而下,將乾柿鬼鮫和鳥居全部納入毀滅地帶。
乾柿鬼鮫卻抬起頭,帶著詭異的笑容從容的迎向了那足以將他化作灰燼的烈焰,不躲不避。
透過火光,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托尼那藏在麵甲之後因驚怒而扭曲的麵容。
“晚了………………”
火海壓下,將這裡一切儘數點燃,乾柿鬼鮫也化作黑煙散去——天空燒出了夕陽餘暉,一場洶湧的叢林大火瞬間爆燃。
而乾沛鬼鮫的聲音,卻從遠處再度飄入托尼等人耳中。
“這場戰爭是你們的了,另外.......她很餓。”
轟!
爆裂的轟鳴從鳥居內部響起,化作音波讓無儘火海低下了頭,也震得天上的托尼等人麵色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
兩隻綠色的遮天大手探出鳥居,纏著火焰,扣住鳥居兩側門柱,重重一撕——冇有本該吱吱呀呀叫著的崩裂聲,隻有如隕石般的重物砸在地麵後的震響。
大地分崩離析,一座墨綠色的山嶽頂著天穹屹立在西伯利亞的荒原。
那怪物轉著頭,猩紅的眼中略帶恍惚望著的一切——冇有上下顛倒晝夜不分的虛無;冇有漂浮在空中無序橫渡的碎石;冇有兄弟姐妹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裡有的,隻有西伯利亞荒原上蒼白的叢林,叢林同樣死氣沉沉,但波剛知道,現在的她站在了大地上,立足於世界中。
漫長的死寂後,波剛又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像是溺水者吐出海草後會做的第一件事波剛開始呼吸。
於是漫山遍野的火焰都被吸入她的鼻腔之中。
山火滅了。
世界靜的可怕,萬物悄然無聲。
隻有波剛回以了世界久違的,屬於她自己的回響。
“嗬嗬嗬.....哈哈哈哈………………”
零碎的笑聲迅速連成一片,成了撕碎雲海的咆哮。
在笑聲掀起的西伯利亞大地震中,波剛肆意狂歡。
“自由......久違的自由!”
“現在的我......食欲大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