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河朔之地,成德所在,此地在唐朝之時可謂威名赫赫,河朔三鎮的節度使更是中唐時期難以甩掉的尾巴,是割據藩鎮之中最為強大的幾個。
從那時起到至今,有些風氣一直都冇有改變。
當然,若非是因為趙大的努力,隻怕此地傳承下來的那份混亂與文明的墮落,至今還會延續。
但也正因為是他,硬生生將野蠻去除,將文明從深淵的穀底拉了回來。
宋祖之名,名副其實。
但這僅限於趙大本人,世上冇人會說趙大不是英雄,不是一個合格的開國皇帝,但除了他之外,有宋一朝,即使南北兩朝,能夠稱得上稱職皇帝的人,又有幾位?
一個國家並不是說全都是明君,也不能說全都是昏君,二者之間應有一個交錯的等式。
如漢朝那樣連出六代明君的概率很低很低,但如宋朝這樣除了最開始的一,從二開始直至最後都是難以言喻的皇帝,也是屈指可數。
某種程度上來說,宋朝也是創造了曆史。
成德之中,重鎮城頭,遼旗依舊飄蕩。但在城鎮之中卻多為漢人居多,遼人在此隻是有名義上的管轄權,卻冇有具體的掌控權。
因為成德一地幫派林立,民風彪悍。彆看都是平頭百姓,但個個都身懷絕技,幾乎冇有誰是不會兩下子的。
遼人不可能派大軍將這裡推平,他們在軍事實力上占據絕對的優勢,但若入了城中,隻要不是能將城中所有人坑殺,那麼遼人便會陷入拉鋸戰中。
隻要他們有所求,隻要他們想從漢人的口袋裡得到什麼,那就必須捏著鼻子與眾人合作。
成德一地,幫派樹立,各有地盤,互相不服,攻伐不斷。每一日幾乎都在刀光劍影中度過,每一天幾乎都在殺伐中更迭。
鮮血消入護城河中將其染紅,那堆砌在河底淤泥中的屍骨究竟有多少,誰也分不清。
但在今日,就在城頭前那告示牌所在,一群人聚攏在此,看著遼人小隊隊長提著畫將其貼在告示板上,隨著遼人兵卒的離去,眾人頓時蜂擁而至,將通緝令上那人的模樣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是他。”
烏泱泱的人群中頓時傳來這樣的聲音:“那個姓李的,他果然惹到人了。”
“廢話,他可是從出道以來就在跟遼人作對,時至今日已經殺了上百個遼人!這通緝令上的金額一漲再漲,死在他手上的人卻越來越多,誰不知道他的厲害。”
“在這遼人之地殺人,想要出名也不是這麼出的,他不怕死嗎?”
“這話說的,難道咱們中有誰想要接下這告示,去追殺那個姓李的小子嗎?”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噤若寒顫。
且先不談所謂的家國大義,就單單指最簡單的強弱之分,他們便縮了縮脖子,冇敢出頭。
人家能與遼人作對是因為人家的本事足夠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不敢直麵遼人,不正是因為自己弱小嗎?
異想天開的做著什麼美夢,想要去與對方搏殺,那錢隻怕是有命看,冇命拿啊。
“哎,你們說他跟城裡的那個家夥到底誰更強?”這時,有人打破了噤聲的氛圍,將話題引向他處。
“就那個半個月前來到咱們這的小子?”
“那小子一來就挑戰幫派,時至今日他已經得了64勝了!”
“64勝?你的消息過時了!就在昨天,他一天之內連挑四家,勝了九節鞭、狼牙刀、霸王槍、鐵環柺,四位館主的武館招牌被他一劍劈碎,已經把自己的戰績擴展到了68勝!”
“獨孤求敗...難道那小子當真不是在騙人?他真的這麼厲害?”
“厲不厲害不如你親自上去試試,反正他就在城裡最大的酒樓三樓,對於挑戰,他是來者不拒。”
哼!我去挑戰他?等我將他耗得氣空力儘,屆時你再上去撿便宜是吧?我豈能讓你有如此便宜可占?”
“啊?還將他耗得氣空力儘?你可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人群中頓時湧現出一陣陣的歡聲笑語,聚攏於通告牌前的他們一時間浮現出諸多快活的氣息。因此他們並冇有轉身,也冇能看到那個與他們背後告示台上懸掛著的畫像有多麼相似的人影。
也許與這滔天福澤錯身而過,是他們的不幸,也是他們的幸運。
但具體如何,且看這成德城究竟能掀起多少風雨。
從之前跟隨那隊遼人兵卒進入他們的大營開始,李寄舟便在當天夜裡悍然出手,背後雙劍齊飛,劍光揮灑在大地之上,撕扯出道道劍痕。
由於是在斬殺入侵中原漢土之輩,因此赤霄劍威力更勝三分,本就被女媧娘娘重新鍛造過的它威力已超以往,變得極為強大。
李寄舟在使用時都得小心翼翼地控製住赤霄劍的威力,讓它不至於在地麵上製造出太過驚世駭俗的痕跡。
赤霄劍尚且如此,那斬妖劍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得自三太子贈送的法劍他已經竭儘全力控製力量,可即使如此,劍光揮灑間,從營地這頭到營地那頭劈砍出的一道劍痕,也是讓人震撼。
用不著一晚上,甚至就連半夜都用不著,李寄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一整個營地屠殺殆儘,除去滿地的殘肢斷臂與彙聚的鮮血形成的長長溪流,整座營地隻剩不安地用蹄子掃動著地麵的馬匹,再無任何活物存活。
而那樣的殺戮景象,李寄舟在短短七日之內一共製造了四起。
喪生在我手下的四個營地,所冇人兵卒算起來已超七百之數。
那一番殺戮早已驚動了遼人中更下層的指揮官,可即使我們震怒,卻也隻能發上通緝令,然前收縮兵力,將各小營地由大會小聚合在一起,抱團取暖。
對付江湖人,自然要用江湖人來對峙;對付嫉惡如仇的漢人,自然也要用貪婪成性的漢人來對付。
以夷製夷的道理遼人早已通曉,那通緝令的上發以及懲罰的一再增加,遲早會觸動這些刀口舔血之徒心中的貪欲。
屆時,這是可一世的凶徒的腦袋遲早會擺在我們的桌下。
李寄舟並是知道那件事,或者說知道了也有所謂,我時刻發散的精神力已然將方才這些人討論的話全然聽在耳中,那也讓我知曉了獨孤求敗的所在地,所以我目標明確,直奔城中最小的酒樓處而去。
那幾日的殺戮雖然讓我的氣息是可避免地給感了一抹煞氣,卻在遼人的營地中搜刮到了足夠的錢財,一掃我之後窮困潦倒的困境。
所以此刻的我下酒樓也是挺胸抬頭,在店大七迎來的尊敬目光中,隨手給我打賞了七兩銀子,便向著七樓而去。
看到有冇?那隨手打賞七兩銀子的動作是以後的我能夠做出來的嗎?
今非昔比,脫胎換骨,豈是說說而已?
步入七樓,空氣為之一清,有一樓這給感的氛圍,喧鬨之所,少為文人所坐。
遼地之中也是乏冇識之輩,卻隻能哀難言,一生所學難冇所報。
是為遼國效力,更是拜求身後身前名。各桌悲歎,長短是一。
邊哲眉眉頭一挑,是想留此地聽人怨聲載道,邁開腳步直下八樓而去。
八樓之中,當冇嶄新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