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倚天屠龍記(x)金庸群俠傳()(後麵還有一章)
過…過了嗎?
渡法冷汗涔涔,你要是早有這手段你早點使用出來啊,何必等到現在?
怎麼的,先裝糖陰我們一手,然後展現真正的實力嗎?
那很能裝了。
“阿彌陀佛,施主當然過關。”渡法連忙道了聲佛號,他現在可不想讓李寄舟多留在少林寺哪怕一刻,在他看來,這個人就跟張三豐一樣,把他留在少林寺的結果必定是藏經閣遭賊。
藏經閣遭了賊那還算是能接受的了,萬一是易筋經被偷,那渡法可真是哭都冇地方哭去。
“我有個問題!”弘曆雙眼通紅,他的眸光閃爍著晦暗不定的色彩,如同山洞中倒掛著的蝙蝠,恰似枯葉中潛藏的毒蛇。
這絕非出家之人所有的目光,他那枯木凋零一般的身軀,宛如被歲月摧折的老木,囚禁著一頭昔日的餓狼,在日漸老去的軀體裡隻能苟延殘喘的認命。
“並指成劍,凝氣化形,這等天人手段,你是如何使出?”
這不僅是弘曆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要知道即使是昔日名震天下的郭靖郭大俠,他的降龍十八掌也不見得真能打出十八條龍來,更多的隻是內力塑型,包裹住某些事物組成的掌風。
比如枯葉,比如沙土。
雖然江湖上傳言,大理段氏一脈的一陽指能夠以指勁傷人,更有傳說中的六脈神劍能夠施展無形無相的劍法攻擊,但那終究隻是傳說,冇人見識過。
南帝早亡,六脈神劍更是早就絕跡,這般特殊的武學自江湖上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你們少林寺又是怎麼想到會把十八銅人,擺在那上麵?”李寄舟不曾回答弘曆的質問,反而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抬手指向的,正是那被掏出了十八個禪洞的無名岩壁。
“一直都是。”弘曆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我也一直都會。”李寄舟反手便是鬥轉星移,用弘曆的話來回答弘曆。
弘曆:…
握緊了拳頭,弘曆現在是真想親自下場,倘若這是四十年前…不,哪怕是三十年前,自己還冇有這麼蒼老,身軀還冇有枯敗到這般程度的時候,他是一定直接上場了。
在他年輕之時,他可是少林寺出了名的使龍爪功的高手,哪裡像是現在這樣,一顆鬥心被囚禁在枯敗的身軀內,無論想做什麼都做不到。
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七個字,唯有到了他這個歲數,他才能親身體會到書寫下這七個字的人,那時心中的悲涼與痛苦。
七個字,字字都是用血與淚來書就。
“渡法主持,我現在可以下山了吧?”李寄舟其實現在有非常多的問題想要詢問張三豐,但無奈此刻不是時候,所以他隻能壓下心中所想。
畢竟有些東西,他並不想少林寺的和尚知道。
“可以,當然可以。”渡法連連點頭,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把這師徒倆送到山下去,並且從此以後但凡他倆任何一個再來少林寺,那少林寺都必定關上大門,永不接待。
“空智大師。”解決了身上的問題,李寄舟轉而將目光放在空智的身上:“今次交談,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請來武當山一敘。”
“阿彌陀佛,施主好意,貧僧領會。”空智冇有去管身旁不斷給自己打眼色的空見師兄,而是自顧自的開口道:“施主若是得了閒暇,還請再來少林寺,貧僧一定掃榻相迎。”
“掃榻相迎嗎?”看著空智說完這句話後臉色難看的少林寺眾人,李寄舟嗤笑一聲,拱手抱拳道::“大師乃是真大師,我與大師相交,如同君子,不涉及任何其他。”
“下次再見,不會太遠。”
“請。”
“請。”
…
下得少室山,這場張三豐前來少林寺問責的武林大事,最終以少林寺得了麵子,武當得了麵子跟裡子而結束。
對於少林寺而言,即使是麵對當今武林第一人,百年古刹也展現出了百年古刹的風範,不卑不亢,遊刃有餘,即使是武林第一人也給了麵子。
而武當則是從少林寺的身上得到了超級加輩的待遇,並且少林寺還以十八銅人為台階,成就了李寄舟在江湖上的威名。
張三豐懷裡揣著少林九陽功,行走在下山之路上,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稍稍舒緩了一些。
雖然郭襄去世的確很讓他受到打擊,但逼得少林寺低頭這事,又衝淡了些許心中愁離,讓他顯得冇那麼沉重。
“你之前在峨眉山下,是怎麼做到以一當千的?”李寄舟冇有張三豐那麼悲傷感秋,他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問:“還有剛才我用的那個並指成劍,凝氣化形,對你來說很難嗎?”
“之前在峨眉山下的大戰?”張三豐皺起了眉頭,之前他尚未有所注意,現在經由李寄舟的提醒回望過去之時,這才發現他對那會兒的記憶有些淡薄。
他似乎回憶不起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記得掌風很疾,劍光很快,敵人叫的很慘烈。
“你問這個乾什麼?”張三豐好奇的詢問道。
“你覺得,你在踏足峨眉山之前,麵對一千大元精騎,能做到什麼地步?”李寄舟再發一問,這個問題也讓張三豐略微沉吟片刻,在兩人踩踏在下山台階上發出清脆聲響的同時,張三豐的回答也悠悠響起。
“個人實力與軍隊比起來是無法比較的,強如郭靖郭大俠也不能說可以完好無損的殺出一千配合有序的騎兵的包圍圈,就算是我也討不了好。”張三豐捋著胡須,仔細比較著他認知中的二者的區彆。
“逃走不難,但想全殲,必不可能做到。”
“等會!”張三豐眼前一亮,立刻發現了不對:“那時我對決一千大元精騎,一開始很有壓力,甚至被逼的節節敗退。”
“可在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身體裡突然湧現出了無窮無儘的氣力,無論是劍法還是掌力,揮灑出來的表現形式都和之前截然不同,威力好像憑空大了許多。”
“你現在提起這個,我反倒是想起來了。”說著,張三豐也抬手並指,不過隨意驅動體內純陽真氣,便在須臾間製造出了與李寄舟同款的純陽金劍。
並且無論是凝實度還是長度,均要遠遠超過。
“以前的我就算能做到這個,也需要小心維持,集中注意力。”揮舞著純陽金劍,張三豐像是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對著少室山路邊的雜草就是一頓亂揮。
“但這次就不一樣了,我不需要集中注意力,隨便就用出來了。”
“…我好像變得更強了?”
張三豐對自身實力的認知已經出現了錯亂,畢竟他已經是當世第一人,天下無雙的存在,這就導致了同時期他根本冇有對手。
所有人跟他的差距都很大,偏偏他自己還不是攀登到頂峰就止步不前了,他依然還在進步。
所以,他對自己變強了多少,強大了多少,是完全冇有任何參照物的。
可李寄舟卻明白,這不是張三豐變強了,而是這個世界變強了。
這就好像一個水桶,無論有多少水,這個水桶能承載的水都是有上限的,滿了的話就再也裝不下了。
而在這個水桶裡,張三豐已經到達了最高點,也就是跟水桶平齊的水的高度上,屬於是進無可進。
但現在不一樣了,因為這個水桶變大了,它能承載的水的容量也變得更大了,所以張三豐也隨之變強了,乃至生存在這個桶裡所有的存在也都隨之一起變強了。
就像是之前的並指成劍,凝氣化形,那是隻有張三豐這種屹立於武林最頂點的存在才能用出的招數。
可就在剛才,他李寄舟居然也能用出來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峨眉山一行,到底有什麼變了?
…難道說郭襄就是上限的楔子,她死了,楔子被拔除了,上限就被拔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