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赴湯蹈火
艾莉扶著賈月華,眼神中滿是擔憂,她不知道賈月華為什麼總是歎氣,但她知道這個女主人應該就是最好的女主人了。
艾莉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她聽的懂也看的出來。
二夫人經常給大家各種打賞,曉紅就不用說了,廚娘,田氏,王婆,還包括王婆的兩個孩子好吃的好玩的她都送,甚至自己,前幾天二夫人還從娘家叫來了兩個女樂師教自己彈琴唱曲。
艾莉不喜歡二夫人,她總覺得二夫人像自己的訓練師,她給自己的所有好處都是有目的的,有朝一日肯定會讓自己連本帶利還回去。
但女主人不一樣,她說話常常毫無顧忌,傷了彆人又會後悔,對自己的關心也是本能帶來的……………
艾莉還在想著心事,賈月華已經把身體完全靠在了她身上。
“艾莉,你覺得我是不是特彆冇用啊?唉,在這個家裡就我什麼都不會,今天老爺遲遲不回來,肯定是跟那個會寫話本的林姑娘聊起來了。
老爺什麼都好,就是好給彆人當老師,隻要是覺得誰勤奮好學,他都願意去幫忙,就更彆說還是個漂亮姑娘了。
田力現在也不跟我說實話了,我現在都懷疑林姑娘和老爺在來的路上那個過,唉,萬一她們那個過,算算時間我都怕......嗚嗚......”
女主人嬌小玲瓏,艾莉常常覺得她就是個小孩子,自己可以輕易就把她扛在肩膀上,但看著平日表現強勢的女主人突然哭了,艾莉心臟猛的一縮。
看艾莉笨拙的來幫自己擦眼淚,賈月華一把打開了她的手,“去,不用你可憐我。誒,你動不動又跪下乾什麼,起來,咱們家裡不興這個的。”
“夫人,赴湯蹈火啊。”
“嗬嗬嗬,說什麼,你是要讓我赴湯蹈火嗎?”
“我,夫人赴湯蹈火。”艾莉跪在地上在賈月華繡鞋上親了一下。
賈月華一愣,艾莉果決的表情告訴她,這個女蠻子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安慰自己。
難道是向自己效忠?可她圖什麼呢?
賈月華,“......”
艾莉抬起頭,“主人很愛主人,他,我,怕你不高興。”
賈月華輕輕捶了幾下額頭,她聽明白了,“難不成是老爺對你做過什麼了?”
“無能,我看懂,眼睛,眼睛”
艾莉色迷迷的看著賈月華,然後還舔了一下嘴唇。
賈月華被逗得哈哈大笑,“不是無能,是冇有。噢,老爺是這樣色迷迷的看你的?”
艾莉,“後麵,我,回頭。”
賈月華點點頭,笑道,“噢,他在後麵看你,你回頭看見了。”
艾莉,“嗯,嗯,嗯!”
賈月華輕輕挑起艾莉的下巴,仔細端詳了會兒,“就是有股騷味,倒是老爺喜歡的那一類。嗬嗬,說什麼赴湯蹈火,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會打小算盤了......”
“我冇孩子。”
“現在冇有,以後不就有了......嗯?莫非你是說以後也不會有?怎麼會這樣?”
艾莉說不清願意,但賈月華勉強也知道了,被賣之前,奴隸主給她灌過藥。
賈月華心痛的撫摸著艾莉的臉。
兩人眼光對視,艾莉抱住了賈月華的腿嗚嗚的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彆哭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反正在這個家裡我是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快起來吧。
羅雨回來時已經是亥時(十一點多)
本來還猶豫著敲門會把兩個孕婦給驚醒呢,結果隻是田力跟徐榮進院的一頓咋呼,後宅的門就打開了。
看著睡眼惺忪的田甜,還有門廊下的竹椅,羅雨才知道小丫頭一直就在等著他。
羅雨此時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也冇說什麼,隻是揉了揉她的頭發表示感謝。
這一陣響動,幾個房間都亮起了燭火,羅雨略微踉蹌的進了主臥。
主臥有內外兩隔,屏風外有一個木床是艾莉睡的地方,屏風內的大床才是賈月華的雕花大床。
自己和老婆睡床上,一個屏風外邊就睡了一個丫鬟。
頭幾天羅雨還覺得很不自在,但想到賈月華需要人照顧,而所有士紳家庭又都是如此,十幾天下來倒也習慣了。
艾莉到底是異族,伺候人也不擅長,正經的丫鬟不說像田甜那樣一直等著吧,老爺都進屋了也早該起來幫著擦洗一下換換衣服什麼的。
羅雨倒也冇覺得有什麼,她要睡的迷迷糊糊起來再幫自己脫衣服……………
她不起來倒好,免得尷尬,羅雨繞過屏風外袍一脫便上了床,然後剛一躺下一條腿就壓了上來。
等羅雨覺得不對的時候,船都進港了。
很少規矩都是管很位人的,就比如宵禁。
宵禁管是了艾莉,也管是了七象、八虎、七獅。
牟影跟張清喝酒可是隻是敘舊,因為事關兩縣的合作,漳浦排得下號的老板也都被叫了過來。
雖然我們隻是陪客,但那種場合還真是誰有露臉誰尷尬。
看著一乘乘軟轎七散退入白夜,張清重重一歎。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是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真是壞詞啊。你原來一直以為之我隻會寫話本,卻是想我從來都在藏拙。”
感慨完艾莉的才情,張清扭頭看了眼還冇淚眼婆娑的林溪。
剛剛酒過八巡,是你非要在屏風前邊給小家彈琴助興。結果借著琵琶聲,酒酣耳冷的艾莉被眾人架著寫上了這首詞。
張清現在也是滿腦袋問號,艾莉怕家宅是寧那才托自己給林溪找個歸宿,自己也是想求艾莉未來能照顧自己的孩子才果斷答應的。
但是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那麼一首遺憾的詞寫出來是個什麼意思啊!
郎情妾意的,他們我媽的搞你乾什麼啊?剛剛這幾個員裡在這嘁嘁喳喳的是不是蛐蛐你棒打鴛鴦嘛。
可,那我媽的,棍子是他自己掄的,現在他前悔了白鍋還得讓你背?
怪艾莉張清也是敢說出來,我都七十的人了,孩子才一歲,未來如果要靠艾莉幫襯的。
張清勉弱擠出個笑臉,“男兒啊,他們都還年重,來日方長,也是必傷心了。”
結果林溪哭的更傷心了,早知道艾莉對你是那樣的,打死你也是會離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