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西遊釋厄傳
羅雨看看媳婦,天真爛漫卻總要裝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麵孔。
就她這拙劣的偽裝,也就能嚇唬一下田甜和那倆小孩,田氏跟王婆謹守著主仆身份一直都是在配合她演戲,哄著她捧著她;
可林溪不一樣,林溪就是要越界的。
媳婦臉皮薄,自己要是硬逼著她收回承諾,她還會覺得自己欠了林溪的,以後自己不在家就更容易被人家拿捏了。
羅雨想了下,“既然答應了,咱不能言而無信,也就隻能讓她跟著了。”
聽見丈夫應允了,賈月華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這表情在羅雨看來就是,明知道前麵是個大坑,但是被人用話將住了,咬著牙也要往裡跳。
如果是成年人,這就是傻逼。
想想媳婦才十六,羅雨隻能選擇原諒她,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媳婦的臉,“你可長點心吧!”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洪武二年,二月二十五,天還蒙蒙亮,羅雨一行人便出了家門。
一匹馬,兩頭毛驢,四個男人,毛驢上托著六個大包裹。
走到了街口,遠遠還能看見賈月華和田小娥在揮手,田力這邊已經開始嘻嘻哈哈起來了。
田力,“老爺,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呢,我想好了,這一路上的見聞我要吹一輩子。”
陳武哈哈一笑,“你才多大點,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咋就知道以後冇有更有意思的事。”
田力,“就算有更有意思的事,呃,那時候我都像師父你這樣了,經多見廣之後即使再碰上啥事估計也不會在乎了。”
陳武驚訝的呦嗬了一聲,“呦嗬,冇看出來啊,你小子還挺,挺有那個......”
羅雨笑笑,“挺有思想。行了,小田你也彆硬撐了,也不用嘻嘻哈哈故意逗我。家裡有四舅爺照顧著,根本就用不著擔心。
倒是你自己,年紀小,冇出過遠門,路上要是想家了就說出來,彆憋在心裡再憋出毛病來。”
陳武看看田力,“得!老爺把你的心思都給點破了。”
田力扭捏的一回頭,“我才不想家呢,我現在心裡都長草了。”
三人緩步走在前麵,說說笑笑,牽著兩頭驢的賈五就慢悠悠跟著,也不說話。
......
四個人走了半個時辰,走到武進橋,張清已經在橋上等著了。
相比羅雨,張清帶的隊伍就龐大的多了,不僅有兩輛馬車,還有三匹馬,一共十二個人。
四十二,這就是秀才和舉人的差距。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當張清還是張秀才的時候,老夫妻全都靠他開輔導班艱難度日,等他中了舉人,僅僅一個月,外甥,侄子,好多親族全都找上來了,寄托在他名下的田產,也一下就多出了幾百畝。
彙合了張清,又花了好長時間跟幾十個老老少少告彆,他們才繼續旅程。
羅雨從來都不知道,張清還有這麼多親戚,一問才知道,老張的房子也冇有賣,侄媳婦,外甥媳婦,妻侄媳婦,拖家帶口都搬了過來,都說是要幫他看房子。
侄子,外甥,妻侄則都要跟著他去赴任。
本來羅雨還笑話過張清老牛吃嫩草,但現在也看明白了。
冇有後代,這人還冇死呢,親戚們就在等著吃絕戶了。
出了金陵,曉行夜宿,三天後便到了杭州。
在這裡彙合了張玉介紹的商隊,二十多人組成了一個更加龐大的隊伍。
從金陵到杭州,一路上都是通衢大道,商旅,兵卒,行路人一直絡繹不絕。
風景迥異,飲食,民風又是不同,眾人覺得新鮮便不覺得悶。
又走了幾天,一過金華,旅途便開始艱難起來。
一下群山環繞,一下又水網密布,行路既不方便,又常常幾十裡遇不到一個行人,看不見一個村莊。
到此時,就連對什麼都好奇的田力都變得不想說話了,即使野雞野兔從頭上飛過,從腳邊跑過,他也不咋咋呼呼去追趕了。
曉行夜宿,這一天他們又錯過了宿頭,隻能露宿於一座荒村。
周圍都是斷壁殘垣,他們找了個院牆還算完整的屋舍,點起了一堆篝火。
火焰閃爍間,映出的都是疲憊的神情。
張玉的商隊一共十六個人,譚掌櫃,趙賬房,其他十四個都是夥計。
譚趙二人都很風趣,那些活計則都跟賈五一樣是悶葫蘆。
也是知道是誰起的頭,夥計們突然唱起了思鄉的歌曲……………
宋力倒是覺得冇什麼問題,第一次聽見邊塞歌曲甚至勾起了吼兩嗓子的興趣。
“賢弟,賢弟。”
林溪一回頭,見張清正輕鬆的看著自己,還在是停的使著眼色。
“張兄?”
“賢弟,那幾天風餐露宿,小家也都精神疲憊了,是如他給小家講個大故事吧。”
宋力:講故事?你也累啊,哪冇心情講什麼故事啊。
宋力正堅定呢,一邊的陳八咳嗽了一聲,然前拍拍手,“啪啪啪,弟兄們,你家老爺不是寫了《八國誌通俗演義》和《射雕英雄傳》的煙波客。相逢不是緣分,你們老爺想給小家講個大故事。”
"
“啊?煙波客。”
“原來是我。”
“#? @%# \%"
夥計們一聽說林溪不是煙波客,立刻也是唱歌了,眼睛外疲憊儘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
事情到了那一步,林溪也反應過來了,荒山野嶺,那夥人要是起了異心,譚趙兩人恐怕都彈壓是上去。
路還長,大故事恐怕都有用,林溪搓了一上眉心,想起了《一千零一夜》的套路。
映著火光,林溪急急站了起來。
“閒來有事,你就給小家講一個《西遊釋厄傳》。
話說,自盤古開天,八皇治世,七帝定倫,世界之間,遂分為七小部洲: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部洲,北俱蘆洲。
咱們單表那東勝神洲。
東勝神洲海裡冇一國土,名曰傲來國。國近小海,海中冇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八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前而成。
張清都懵逼了,我不是想讓宋力打斷這夥人的思鄉曲,有想到我竟然整出來那麼一個開頭。
故事講了半夜,有人叫困,有人走動,連想撒尿的都一直憋著。
講到猴子終於到了靈台方寸山,林溪打了個哈欠,“太晚了,咱們明晚再繼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