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碎屍案（四）
剛認識林凡的時候是在她在警局的第二年，也就是她還和沈芝州在一起的最後一年。
一晃已經四五年的時間過去了，四五年的時間裡發生了許多事，兩個人也一度鬨過矛盾，大家心知肚明但都冇有挑明，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可是所有的嫌隙都在剛剛的那一刻釋然了。
也許是一聲葉哥，也許是因為那一句“小凡子”。
但無論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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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唐伊打來的電話時，葉劍正坐在監控室裡和趙樾莘一起看飯店的監控視頻。
飯店的後廚有三個監控，一個視頻是從門口的斜上方拍攝的，其他兩個分散在後廚的裡麵，監控製作食材的過程。
按照黎彥明說的，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天前，可以從前天夜裡開始察看。
對於周末還要加班趙莘樾很不滿，畢竟他剛剛還在陪女朋友，老爸一個電話就把他叫過來了。本來還頗有微詞的趙莘樾看到葉劍的一瞬間就老實了。
畢竟是有求於人。
因為要速度和質量，趙莘樾選擇用兩倍速察看視頻，葉劍看了一會兒就看不下去了，讓趙莘樾找到了什麼可疑的地方告訴她，正巧此時唐伊的電話打來了。
葉劍回到辦公室裡接通了電話。
“葉科長，希望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唐伊慵懶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葉劍的耳朵裡，飽含著磁性的聲音毋庸置疑的撩到了後者。
但是同時葉劍也在趁機回想，今天是什麼日子。
陽曆八月二十三，陰曆七月二十九，既不是唐伊生日也不是她生日，貌似也不是唐母的生日……
電話那邊沉寂了一會兒，唐伊就明白了葉劍是忘記了。
“今天是新市長上任的日子，有個晚會，上周跟你說過的。”
“說過嗎？”葉劍脫口而出，她真的不記得有這種事的發生。
“唉。”唐伊輕歎了口氣，“人家都是一孕傻三年，你這還冇懷孕就開始傻了，可怎麼辦啊～”
“……”無語的搖了搖頭，知道他又在拿自己開心，可是莫名的心中有些小甜蜜，“我今天有個案子……”
冇等她說完唐伊那邊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今天就能破嗎？不能的話下班我去接你。你要知道，如果你想堅持你的原則，那麼有些事情是你必須要麵對的。既然市裡給你下了帖子，那無論如何你都得去，有些事放放吧。聽話。”
就像一個老人家一般耐心的勸說著葉劍，同時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葉劍幡然醒悟。
也許唐伊的話在此時此刻讓人聽起來並不是那麼舒心，反而有一種老人家諄諄教誨的感覺，但是這也正是葉劍選擇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愛情不是我在你的樹下乘涼，而是我與你肩並肩的向前。
如果不是唐伊剛才的那番話，葉劍都要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的身後是沈家，可沈老爺子年紀大了，總有一天是要下任的，那到時候誰又會作為自己的後盾呢？
人脈是要靠自己去經營的，現在的沈家為她提供了很有利的資源，一個可以與這些人平起平坐的機會。
以後的路上她未必會用得上這些人，但無論如何，混個麵熟總是好的。有交集總比毫無瓜葛留下的印象深刻。
葉劍掛斷了電話，看著手機壁紙上兩個人的合照，不由得一笑。
果然啊，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愛情，是最容易讓人沉溺於錯覺音後的毒藥，也是讓人從昏迷中覺醒的良藥。
“科長，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從醫院剛回來小劉便跟著周警官去查了一下菜市場，一推開葉劍的門就看到了在原地看著手機發呆的葉劍，不由得想起來她剛來的時候分配任務時自己故意違抗的情景。
現在看來……幸虧她冇記仇。
“先說壞消息。”葉劍回過神看向小劉。
小劉想了想，“你還是先聽好消息吧。”
葉劍抿唇一笑，“那好消息是什麼？”
“好消息是剩餘的骨頭已經找到了大部分。”
“壞消息呢？”葉劍眉頭輕蹙，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形成，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未免有些……太隔應了。
“壞消息是幾乎整個城區的菜市場裡都有……”
“……”
怕什麼來什麼，如果小劉說的每一個人菜市場都有是真的話……那這範圍就大了。
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角，葉劍看著小劉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你還好嗎？”
“好多了，隻是一段時間裡怕是不敢吃肉了。”
說完，兩個人便不約而同的苦笑了起來，至於笑得是什麼？也許是無奈吧。
臨近下班，警察局的人才把各地找到的骨頭通通運回了警察局的三樓法醫室。
葉劍給唐伊打了個電話，約莫著唐伊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會到，連忙朝著法醫室跑去。
彼時的黎彥明正在把警察局找到的碎屍拚湊起來，他做法醫也有一些年月了，可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屍體這麼被送到他這裡的方式。
不僅僅是殺人碎屍，而是碎成渣渣。
葉劍推開法醫室的門時，看見黎彥明一臉的苦大仇深擺放著停屍台上的屍塊。
剛推開門，一股血腥味便撲鼻而來，葉劍冇忍住，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胃裡翻湧上來，轉身葉劍吐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一直到旁邊遞過來一個口罩，葉劍接了過來，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戴上了口罩和隔離玻璃這才轉身麵向法醫室。
隻見黎彥明一臉“你太冇見識”的表情看著她，“你來做什麼？”
“我想問問你，大概能不能確定死的人是誰？”
黎彥明把口罩拿了下來，看著葉劍道，“第一，你給我的是一堆連塊都撐不上的渣渣。
第二，你的人找到的還有一部分是真的家禽的肉體。
第三，就算是驗證DNA，也要最起碼三天的時間。
與其你有時間在這裡催我，不如等著我把骨頭拚好了，差不多能告訴你死者生前在骨科方麵大致都有什麼問題。這個明天我就可以給你結論。”
“……”葉劍看了看有些不快的黎彥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屍塊……想了想最終轉身離開了法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