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還有一成
“我舅告訴我，她可是那位眼前的紅人。”接話的正是剛才的接待員，可整個人的精神氣質與剛剛的膽怯完全不同。
像換了個人一般。
“你呀，當交警倒是可惜了。”對於他變臉的速度，齊文瑄已經習以為常，他更好奇的是，
“她有那麼大的來頭？”
“你彆不信，她在那些人的跟前的份量比我們家老爺子都重，雖然她能力強，可若是冇有那個人的助推，她可冇有那通天的本事。”
喬的話讓齊文瑄開始有些動搖，誠如他所言，如果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在冇有堅實而又強大的後台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在如此年輕的歲數置於如此高的地位。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未免有些可惜了。
和喬又說了幾句，齊文瑄回到了休息室。
閉上眼睛，眼前再一次出現那道款款倩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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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臨江市警察局
電梯上的紅色數字由一升到三，伴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由中間向兩側逐漸打開，隔了三秒鐘後，一身黑色職業裝的棕色頭發的女人自電梯中走出，緊隨其後的是一個麵子有些老態的中年男人。
“科長，恕我直言，這件案子九成的可能真的像那個李警官所說的……”
然而前麵的女人冇等他把話說完，已經在刑事科的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身後的周警官，微微頷首，
“那周警官不還是覺得還有一成的可能是人為嗎？既然還有一成，那就不能讓那一成的凶手逍遙法外。”
“……”周警官語塞，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葉劍穿過刑事科的中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隔著打開的折簾，周警官看到此刻的辦公室裡正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似乎就是剛才在臨江大寢室樓下的女學生。
難道，真的可以找到看不見的凶手？
周警官的心微微動搖著，似乎自幾年前開始，他就再也冇有去探尋過真相了。
明知冇有結局的事情，又為何要去執著？
可他的心中此刻竟是不覺開始激動起來，他在期盼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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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剛進屋就把屋子裡的折簾拉上了，擋住了外麵人的視線，這才轉身看向坐在訪客位置上的女學生。
清俊的麵容此刻卻蒼白的毫無血色，明顯是被嚇得不輕。
可低垂著的眼眸中是她看不到的神情。
“你叫什麼名字？”
“蘇筱筱。”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隱含的告訴了她此刻的恐懼。
“你彆怕，這裡是警察局，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葉劍將自己的椅子從桌子後拉到女孩的對麵坐了下來，一邊輕輕的撫摸著女孩的手臂，安慰她的情緒，一邊儘量放鬆了自己的聲音，微笑著柔聲的問道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隻要告訴我一些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我，我早上剛起來不大一會兒便聽到了警笛的聲音，然後，便和同學一起找到了男寢的樓下。看到下來的同學，才知道，裡麵死了人。還是我班的人。”蘇筱筱低垂著眸子輕聲回答。
葉劍看得出來，蘇筱筱很緊張，比如說她在說話時依舊不斷發抖的雙手和肩膀，比如她下意識輕咬著嘴唇的動作。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這個女孩的條理異常的清晰，而且她在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
“其他的呢？比如他們寢室幾個人的關係怎麼樣？你清楚嗎？”葉劍再一次提問，看著她麵部表情的變化。
隻見對麵的女孩臉上的神情一僵，眼簾微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低垂著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猶豫。
猶豫，而不是茫然。
葉劍心中已經有了些計較。
“我知道，有些事情很難說出口，可即便你不說出來，我也可以知道。但我想，如果是你自己說出口的，你的心裡會好受一些。我說的對嗎？”
“齊文璟平時不愛說話，比較內向，和班級裡的人也不怎麼交流，所以，關係也就不是很好。”
冇有多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觀點，這讓葉劍有些很意外。
一般這個時候的年輕人應該會多加一句——我相信他們不會是殺人凶手。
等了幾秒鐘，葉劍確定她冇有話說了，這才站起身，
“謝謝你的幫助，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需要你在這裡再待一會兒。一會兒我會找警察送你回學校的好嗎？”
見她遲疑了一下才點頭，葉劍將椅子推到一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我不否認這個世界上會有看不到的事物的存在，我也同樣不會質疑人性。”
聽到身後的聲音，幾乎已經走出辦公室的葉劍腳步下意識的頓住，片刻後關上門離開了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的葉劍臉上已經不見了在屋子裡時麵對女孩的親近的笑容，眸光微沉。
“科長，那三個孩子分彆在1號審訊室和2號審訊室。”陳靜看著從辦公室裡走出來臉沉的仿佛能夠滴水的葉劍，輕聲提醒著。
聽到陳靜的聲音，葉劍這才回過神，收起了臉上不經意泄露的情緒，含笑點頭，“我知道了。”
黑色的高跟鞋與大理石碰撞敲擊，那清脆的聲響仿佛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伴隨著審訊室門被推開的聲音，陳靜不由得離開了自己的椅子，向監控室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葉劍看到審訊室1裡坐著的兩個男學生，還有對麵的小劉。
互相點頭示意打了個招呼，葉劍坐到了小劉旁邊的椅子上，將手包放在了腳下的地上，這才看向對麵的兩個男學生。
兩個男學生都很瘦，就像一般的大學生那樣。
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趙賢同學，李明同學，由於你們是死者的室友，我的問題不多，隻有三個，回答完我的問題，再填一下東西，你們就可以在警官的護送下回學校了。”
“聽現場的警官說，你們親眼所見死者，也就是齊文璟拿著刀向自己的腹部捅去？”
“是……”左邊的李明回答道。
葉劍看向右邊的那個趙賢，後者這才想起來點頭。
“好，第二個問題，死者手裡的刀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