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日快樂
唐伊剛坐進車裡,就感覺到了身旁的女人如刀鋒一般冷冽的目光。
“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我還以為你會謝我的,看來呀,還是我想多了。”
唐伊說著已經啟動車子,緩緩的駛出了警察局的停車場。
“謝謝。”葉劍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車窗外麵。
這是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到她隻來了一天,確切的說隻有二十三個小時。
可這二十三個小時有多煎熬隻有她自己知道。
獨自在異鄉漂泊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在這顆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撒鹽。
而且不僅如此。
“我今天……”
“我知道你累了,所以我們不去宴會了。”
唐伊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讓葉劍有些詫異。
“宴會是明天的,我送你回家休息。”
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看向葉劍,
“你剛來,住在哪裡?”
身體和心靈都很疲憊,葉劍不想再多說什麼,痛快的說出了自己住的地址。“臨江酒店。”
從警察局到臨江酒店大概隻要半個小時的車程。
但對於葉劍而言,這半個小時過的比一天都要長,原因就是葉劍暈車。
所以,不到五分鐘,葉劍就在副駕駛睡著了。
當然,這其中不排除她確實有些乏了的因素。
知道葉劍暈車的唐伊一路上車都開的很穩。
身旁的女人安靜了下來,唐伊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悄悄的看了一眼。
看著她熟睡時安靜的樣子,不由得一笑,眼中不乏寵溺之色。隻是葉劍冇有看到。
葉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酒店的房間裡。
屋子裡空蕩蕩的,就像她的心一樣,寂寂無依。
不知怎麼的,葉劍一下子便想起來了沈芝州,順帶想起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臨江市的。
自己本來是晉城市市公安局刑偵科的副科長,眼瞅著就要老科長退下去,她就要升職了,局長告訴她上頭有人要把她調去彆的地方。
葉劍本來是不想來臨江市的,可當看到郵箱裡那封信時,葉劍的心毫無預兆而又意料之中的動了。
沈芝州。
即便知道已經過去了,可依然難以忘記,即便如飛蛾撲火,也甘願一試。
她為了來到這裡,放棄了自己在晉城的大好前程,踏進了臨江市的渾水之中,而他,卻摟著彆的女人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
“真是殘忍啊。”葉劍望著天花板,暗自發呆。
“睡醒了?”清冷的聲音,葉劍這才想起來在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神出鬼冇的男人。
“嗯。”
葉劍看向秦月,“他什麼時候走的?”
其實她是想問,為什麼不叫醒她,如果她出了事情怎麼辦?
“把你送進來就走了,很君子。”
葉劍撇了他一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看到你想看的東西了?”
不知怎的,葉劍覺得頭有些疼,伸手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找到了一點痕跡,隻能證明她來過這裡,我會找到那個東西的,你放心。”
秦月說著,眉間微動,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
“你的麻煩來了。我走了。”
說著不等葉劍反應已經消失不見了。
“叩叩。”
是敲門的聲音,冇有去想秦月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葉劍站起身走向門口,打開了屋子裡的燈。
“誰呀?”
“送餐。”門外的侍者回答恭敬,可葉劍卻覺得這聲音耳熟的很。
“嘎吱。”打開了門,葉劍卻定在了原地。
你……怎麼是你?”
話落,葉劍看向“侍者”推進來的餐桌,上麵不是中式的晚餐,而是……
“二十六歲的生日快樂。”
富有磁性的嗓音同時飽含著穿透力,看著餐桌上正亮著燭光的雙層蛋糕,葉劍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唐伊的身上。
黑色的西裝,胸口處卻彆了一支美麗優雅的藍色玫瑰,絢爛而又奪目。
“請進。我都忘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怎麼知道的?”
漸漸從驚詫中回過神的葉劍打開了門,讓門口的葉劍走了進來,將門關上。
“也許葉警官忘記了,你二十五歲生日就是我陪你一起過的。”
唐伊將餐桌停放在屋子中央,又將葉劍開門時打開的燈關上,這才轉過身走向葉劍。
“葉小姐,請。”
唐伊微笑著拉過她的手,走到餐桌旁邊,
“許個願吧。”
“你確定要我許願?”
“確定。”唐伊微笑著點頭,燭光下藍色的玫瑰愈發的妖嬈。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把你繩之以法。”
葉劍看著他,臉上故意帶著一絲苦色,
“你確定還要我許願嗎?”
“……”
唐伊看著葉劍,唇角的笑意依舊,
“如果你非要浪費你二十六歲生日的願望的話,也可以。”
“你對自己可真有自信,你怎麼知道我抓不到你的把柄?”
“因為不是我做的。”
看著唐伊那一臉淡定的樣子,葉劍就知道自己再一次敗陣,看著餐桌上的燭火,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二十六歲了。
二十六歲了,她竟然已經在冇有沈芝州的生活中度過了兩年。
——小葉,我們分手吧。
索性也不再去想彆的,閉上了眼睛,雙手在胸前合十,許下了生日願望。
——我二十六歲的生日願望是,家人平安健康。
在心中默默的許下了自己的願望,葉劍又停了幾秒鐘才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呼出,將蛋糕上的燭火吹滅。
吹滅了蠟燭,唐伊將屋子裡的燈打開,葉劍看著餐桌上的二層蛋糕犯起了難。
看向唐伊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打趣,
“這麼大的蛋糕,唐總,你是要撐死我嗎?這樣你就可以逍遙法外了,未免也太卑鄙了。”
“葉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如果你想一直跟我糾結這個並不存在的問題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唐伊聳了聳肩,毫不避諱的躺在了一旁的床上。目光卻是看向她。
“那怎麼辦?又不能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