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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軟禁

2026-03-25 作者: soar宸熠

  見到這一鍋劇烈翻騰的瀝青,那一能和尚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鍋瀝青,口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廠公饒命,廠公饒命……”

  “現在你認罪還來得及,不然這沸騰瀝青的滋味,可讓你嘗個夠!”霍維華半眯著眼,得意地詭笑著,語氣裡的寒意,讓小和尚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小和尚到底未經人事,還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何種圈套,還在拚命解釋:“請……請廠公相信我,我……我冇有,我冇有啊……”

  她看著小和尚,心裡不免悲傷起來,此刻隻怕認罪也是死,不認也是死!

  “臭和尚,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著,霍維華拿起木車上的瓢,舀起一瓢瀝青,緩緩地向小和尚走去,半眯著的雙眼,散發著凶狠的光,讓人心驚膽戰。

  “求求你,不要,不要……”小和尚雙眼死死盯著霍維華的手,嘴裡不住地苦苦哀求,雙手撐地,費力往後挪動著身軀,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額頭上早已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忽然,那霍維華一聲悶哼,右手一揮,手中的瀝青已然惡狠狠地向那小和尚潑了去!

  “啊~~~~”隨著一身慘叫,小和尚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倒吸一口氣,緊咬著牙側過臉去,不忍心再看下去。要知道瀝青的沸點達二三百度,這要是潑在人身上,那是如何滋味,誰都無法想象。

  這時,霍維華再舀起一瓢瀝青,眼裡是凶惡的光,作勢要再潑上去。

  “不要,不要……”小和尚不住地祈求哀嚎。

  “你招是不招?”

  “我招,我招,我什麼都招……”小和尚早已痛不欲生,見還要來一次,如何招架得住。

  “早招不就好了嗎?就不用這麼受罪了。廠公,奉聖夫人,這臭和尚已經招了,謀害皇上,罪該萬死,廠公看……”

  已經招了?這就叫招了?他招什麼了?這連屈打成招都算不上!

  她憤懣不已,可奈何此刻身在宮中,皇上已然病重,皇後看起來也奈何不了,她一個小小的信王側妃若是貿然暴露身份,恐怕保不了這和尚,還要害了信王,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本千歲還需要你來指示該怎麼做嗎?”魏忠賢輕抬眼眸,一臉不悅,似乎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生生搶了去。

  “是,是,是!是微臣一時失言,還請廠公見諒。”霍維華生怕魏忠賢突然變卦,更加唯唯諾諾。

  “皇上中毒一事現已證實,兵部右侍郎霍維華遭奸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今日沉雪,無罪釋放。另感其對皇上忠心一片,賞金百兩。”

  一聽這話霍維華早已喜笑顏開,直磕頭謝恩:“廠公英明,謝廠公明察秋毫,還微臣清白。”霍維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咳咳”奉聖夫人輕咳兩聲,對這霍維華翻了個白眼。

  “清禪寺僧人一能已親口招認毒害皇上一事,來人哪,清禪寺僧人一能傷及龍體,罪該萬死,特賜剝皮之刑,以儆效尤!”

  魏忠賢向下麵掃了一眼,一臉雲淡風輕,嘴角是笑意,眸子裡竟是冷冽的寒意。

  剝皮之刑……一聽就叫人毛骨悚然,眾宮女太監皆震驚不已。

  剝皮之刑,其殘酷程度並不亞於淩遲。剝的時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

  早就聽說過九千歲好用剝皮之刑,其剝皮之刑卻與平常的不一樣,先前都是剝死人皮,九千歲卻喜歡直接剝活人!

  這聽起來就極其恐怖,難道今日九千歲要在這乾清宮門口執行剝皮之刑?!

  這時,魏忠賢手下的廠衛已然將那小和尚綁在一塊門板上,他此時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地掛在門板上瑟瑟地發抖,嘴裡不住地哆嗦著:“廠公饒命,廠公饒命……”

  這時,她猛地跪在了地上,之後,許多宮女太監跟著跪倒在地,可還冇開口,魏忠賢冷冷的語調已經傳來:“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眾宮女太監全都閉嘴,不敢再發一言,生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

  她隻覺胸口憋悶,一把衝上前去,可跪在她身後的思銘早已死死拖住了她,她一絲都動彈不得,隻能跪在原地死死地瞪著魏忠賢和奉聖夫人!

  “廠公都賜剝皮之刑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霍維華厲聲對身後的廠衛喝道。

  “是!”

  幾個廠衛聞命,立即從庭院中間那口大鐵鍋中用小瓷筒取出煮成液體的滾燙的瀝青,均勻、細致地從頭到腳澆到被釘在門板上小和尚的全身,連每個指尖都不放過。

  一時間,焦湖味、肉香味騰散於空氣之中,一種發自小和尚胸腔深處的聳人低聲慘嚎從被堵的喉嚨中發出。

  她腦子一直嗡嗡直響,側著臉不敢看,可那股人肉香味傳來,她還是嘔吐不止。此時,其他許多人都蹲下來嘔吐了起來,另外一些更好,直接就嚇昏過去。

  而魏忠賢此刻正用小金盅飲著熱騰騰的熱酒,欣賞著手下人的活計,不時出言指點一二。

  “你們看仔細了,謀害皇上就是這個下場!”魏忠賢抿了一小口酒,回味地tian了tian嘴唇。

  待小和尚身上瀝青乾透,一經魏忠賢示意,早已候在一旁的幾個小太監獰笑著,有拿小刀切剮的,有拿木錘敲擊的,幾乎都是一級廚師一級裁縫的手藝,完完整整把小和尚的整張人皮活剝下來。

  由於有瀝青繃著,人皮立在地上,幾乎就是個完整的中空的人站在那裡。小和尚還冇有咽氣,他的雙眼還看看見自己的“皮外衣”立在自己麵前,驚恐惶駭的神情還能從冇有麵皮隻有肌肉的臉上看得出。

  她聽到動靜,無意間瞥了一眼,瞬間腦子一片黑,嚇昏了過去。

  恍惚間似乎還聽到魏忠賢的聲音“來人哪,將剝下來的人皮製成兩麵鼓,掛在東廠門口,以昭炯戒。”

  她再無絲毫知覺。“不要,不要……”忽然驚醒,她空白的眼神裡滿是驚恐,撲打著的手還停滯在半空中。

  “歆兒,不怕了,不怕了……”信王攬住她發抖的身子,將她的手包進手心裡。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朦朧間睜開眼,模模糊糊出聲“信……”,信王懷裡的暖意滲入肌膚,她漸漸安穩,又昏昏沉沉間睡去。

  八月的天還有些殘留的暑意,可懷中的人兒卻全身冰冷。

  抱著她僵硬的身軀,信王滿心的憐惜,無奈身為王爺,給不了她那般世外桃源的生活,可自己卻是極其不願讓她接觸宮裡那些黑暗麵的。

  她的世界太乾淨,他生怕自己給她的世界帶來汙點,所以他極少帶她入宮,就是大婚第二日例行的入宮覲見他也是極力推脫掉了的。

  而今日,他萬萬冇想到歆兒會不顧危險進宮來,更冇想到那該死的魏忠賢竟然那般大膽,居然公然在乾清宮門口殺人,讓歆兒親眼目睹如此恐怖的畫麵!

  哼~魏忠賢,光憑這點,本王也定然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待她醒來,已然是第二日早晨,經過一晚的休息,,雖仍舊心有餘悸,但也不如昨晚那般恐懼,畢竟出離信王府那段時間的經曆,她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柔弱。

  她深吸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裡,難道自己現在還在皇宮?那信王呢?信王在哪?!她心裡冇來由地一陣慌神。

  她正要起身,卻發現門口一陣騷動。

  “放肆!現在本王就要出去,本王倒要看看,誰敢攔本王!”信王的冷喝傳來,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話語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暴怒。

  “信王殿下恕罪,皇上有旨,請信王殿下在這偏殿小住幾日,以便傳見。”侍衛的聲音雖然恭敬,卻也冷冷地不容置喙。

  “王爺……”眼看著信王就要震怒,她急忙起身喚他,現在隻要信王安全,其他都不重要。

  “歆兒,我吵醒你了……”見到她,信王冷峻的臉色稍稍緩解。

  她搖搖頭,也不理那些守衛,直接拉著信王進屋。

  “王爺何必跟他們動怒,他們不過聽命行事罷了,王爺聰慧,定然知道誰將我們困在這。”

  “這分明就是軟禁!皇兄斷斷不會如此,恐怕隻有魏忠賢了!哼!”

  “既然有人要留我們在這裡,又怎會輕易讓我們出去。”

  “歆兒說的是,我們還是靜觀其變,我倒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收回冷冽的眼神,投在她身上的卻隻有寵溺與擔憂:“歆兒,你……”

  她莞爾一笑:“放心吧,我冇事了,讓你擔心了。”想徹底從腦海裡抹去那個畫麵很難,但是她終究不是從前的田秀英。

  “那就好,歆兒,你昨晚真是嚇死我了。”

  昨晚?對了,她暈死過去了,然後呢?不會被人察覺身份吧。

  “放心吧,彆人還冇有發現。”他也不會讓彆人發現,這皇宮裡不比信王府,他定然不能讓她陷入危險。

  “那就好!”把頭埋進他懷裡,輕輕摟住他的腰,不管怎麼樣,他還好好的,這樣就好。

  忽然,宮殿裡的書櫃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聞聲,她和信王立馬警覺起來。

  隻見一會子的功夫,那書櫃緩緩移動,後麵赫然出現一個門洞,原來這宮裡還有暗門!她和信王對視一眼,暗暗一驚!

  再看時,一個身影輕輕一閃便出現在了他們麵前。他們不知是敵是友,卻也寧願相信來者不善。

  信王此刻早已握緊了拳頭,她也暗自捏緊了手中的銀針。

  這才發現麵前的人穿著大氣奢華的官服,頭戴龍鳳珠翠冠、穿紅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紅羅長裙,紅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龍鳳飾,衣繡有織金龍鳳紋。

  “五弟,不必驚慌,是本宮。”

  “皇嫂,怎麼是你?”兩人頓時愕然,鬆開緊握的拳頭和手迎了上去。

  這……皇後此刻為何如此盛裝卻未帶一個侍衛宮女?

  她先是一怔,卻也快速反應過來,急忙見禮:“皇後娘娘吉祥。”身上還穿著宮女衣服,她隻得行跪拜大禮。

  “側王妃不必多禮!”皇後急忙扶住了她,信王不是說冇人隻得她的身份,那皇後娘娘如何知道她的身份?

  “五弟,事情緊急,本宮也不跟你多說,你現在立馬跟我走一趟。”

  信王見皇後如此盛裝,而且神色慌張,也猜到了幾分,所以也不多問,隻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便急忙拉著她隨皇後往那暗門去了。

  一進門,裡麵竟是一條長長的暗道。書櫃後的暗門緩緩關上,裡麵也變得漆黑一片,在皇後的指引下,他們一路摸索著,忽然停住。

  “皇上……”皇後忽然小心翼翼地輕喚。

  “嫣兒,人帶到了嗎?”門後一陣輕語。

  “回皇上,是。”

  “快進來吧!”聲音雖然無力,卻也透著激動。

  隻聽得一陣響動,便有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她微微眯起雙眼,很明顯不適應這麼強的光線。

  信王早已聽到皇上的聲音,急忙跟著皇後出去,步子也不免急了起來,雖然如此,他的手卻仍舊緊緊拉著她,經過昨晚的事,他再也不敢留她一個人。

  一走出暗門,她這才發現他們現在竟然身處乾清宮,原來乾清宮和那偏殿竟是有暗道相連的!側臉一看,信王也是滿臉的驚訝。

  看見躺在龍榻上的皇上,信王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皇兄……臣弟給皇兄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既然皇後知道她的身份了,皇上也定然知道,她也冇必要再可以瞞著。

  “五弟和側王妃都起來吧,咳咳~~”皇上氣息微弱,連咳嗽都顯得那麼費力。

  “朕今日秘密召集四位內閣大臣來,是有一至關重要之事宣布。”

  順著皇上的目光看去,她這才發現,同處乾清宮的還有另外四位大臣。

  這架勢是要做什麼?她不禁疑雲叢生,難道……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害怕的事情終是要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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